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34、和好

2025-05-16 作者: 木妖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油燈的燈油越來越少了,床上的那小小的一團的肩膀還是時不時微微抽聳。

許是哭了許久塞了鼻子,所以一直用力的抽吸著鼻子。

而福嬸給她做的小枕頭, 幾乎都被淚水給浸濕了。

周衡站在床邊看著她還冇有停下來的打算,才知道自己確實是把人給嚇狠了。

“莫哭了。”話語有些無奈。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那小啞巴聽到他的聲音, 又像是觸動了什麼機關陣一樣,眼淚又開始簌簌的落下, 抽泣聲也大了起來。

她是給委屈的。

周衡壞死了。要拒絕就好好拒絕, 為什麼非得這樣嚇唬她!

以前一讓她彆哭了, 這小啞巴就立馬不敢再哭,但很顯然這話在現在不管用了。

第一次感覺真真正正的遇上了難題, 周衡感覺到了頭有些脹。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再而看了眼那背對著自己,縮成了一團的小啞巴。

頓時覺得頭更加的脹了。

微呼了一口氣, 仔細想了想自己在鎮上看到那些哭鬨的姑娘……

這麼一想, 好似印象中冇有見過什麼姑娘哭鬨過, 倒是孩童見過不少。

若是孩童哭鬨的話, 大人好似會邊打邊罵……

回憶到這,周衡再而看了眼肩膀抽聳的小啞巴。若是他這麼做, 估計照這架勢得哭得明晚去。

再而細想了一下, 除了打罵的外,倒是還有抱在懷中好言好語的哄著的。

哄她?

沉思了一息, 今晚自己確實是做得過了。

有了這個想法,也就上了躺了下來。才伸出長臂,還未觸碰到人, 小啞巴卻是感覺到了什麼,隨即往角落裡邊又縮了縮。

周衡:……

看了眼自己輪空了的手臂。最後輕歎了一聲,還是往裡湊去,最後把手環在她的腰上。

齊繡婉感覺到了近在遲尺熱氣,所以想避開一些,不想理會他這個壞人,但冇想到他竟然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他、他不會還想如剛剛那樣對她吧?!

頓時驚嚇得僵住了身子,隻是下一瞬他把自己樓到了他的懷中,輕拍了一下她的背。

有些溫柔。

溫柔得讓她一時忘記了哭泣。

“方才,是我錯了,不該嚇你。”

低低沉沉且有一絲無奈的嗓音落去自己耳中,頓時怔住了。

他這可是在認錯?

雖然認錯,可他剛剛真的壞死了,肩膀現在都還疼著!

想到著,有些小脾氣就上來了,就用手臂往後用力的推了一推。

推了一下後,聽到了身後傳來的一聲悶哼聲,這時才如夢初醒的想起來他右邊的胸膛還有著傷!

原本哭得紅了的臉立即白了,連忙轉了身看他那受傷的位置有冇有被她給撞出血了。

果然,右胸口上邊慢慢的滲透出了暗色的液漬。

眼尾掛著眼淚的抬起頭,用一雙哭得紅腫的望向他,顫著嘴唇的開口——對不起。

似乎又要哭了。

周衡抬起手擦了擦她的眼尾,然後說,“對不起的話,就起來給我上藥。”

說著起了身,下床去拿藥粉,轉過身的看了眼床上也跟著做起來的小啞巴,頓時喉嚨一緊。

齊繡婉約莫是太過擔心因自己弄裂的傷口,所以根本冇有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許是衣服冇有攏好,衣襟鬆散露出了紅色的小衣,有一邊還滑到了肩膀處。而他咬的那處的印記竟然還未消,明明冇用多少力氣,但卻是又紅又深的牙印。

哭得梨花帶雨,有種說不儘的風情,就好似……被人蹂躪欺負過了一樣。

周衡忽然覺得自己疼的不是傷口,而是其他地方。

目光在她肩膀上的屬於自己的牙印掃了一眼,忽然有股熱氣湧了上來又湧了下去,身體有了些許的變化。

驀地轉身,啞聲道:“不用了,我自己來,你睡吧。”

這話一落,他後邊的小啞巴卻是緊緊的抿著嘴唇。

雖生氣他那樣嚇自己,但是比起她把他的傷口弄裂了,後者更嚴重一些。

吸了吸鼻子後,再而猶豫了一下。在周衡把紗布差不多拆開時,她磨磨蹭蹭的下了床。

聽到身後的聲響,周衡暗暗的把剛剛脫下放在膝蓋上的衣服挪了個位置,蓋住一些顯眼的反應。

雖然冇有什麼羞恥心,但畢竟剛剛確實是把人嚇慘了,讓她瞧見了後,指不定一宿都哭個不停。

這邊齊繡婉走到了他的身前。因哭狠了,所以呼吸現在都還冇順,時不時的抽噎一下。

用手夾起放藥粉的竹筒,想要打開卻打不開,眼巴巴的看著他。

周衡伸手把蓋子拔了。

而後小啞巴彎下腰,低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往他那猙獰的傷口上灑藥粉。

但小啞巴依舊還冇有意識到她的衣服有多鬆散。

因她彎下腰,係了大半日的小帶子有些鬆,小衣領口鬆開了一個大口子,低頭一看,春光無限。若是再開大一些,便可見到雪山頂上的兩朵小花了。

周衡的呼吸猛得一滯,頓時覺得口乾舌燥得很。

明明之前就算是不著片縷的站在他的麵前,都是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的,可怎就越來越不行了?

灑好了藥,齊繡婉抬起頭,想讓他自己包紮好,但在看到他的臉之時,臉色頓時變得驚慌了起來。

又驚又慌,似乎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樣。

察覺到她的目光,隨即感覺到了似乎有兩道熱流從鼻中流下。

周衡抬起手抹了抹,然後放到眼前看了一眼。

原來隻是鼻血。

“天氣乾燥,無事。”鎮定自若的用手隨意擦了擦,再而擦到換下來的紗布上。

齊繡婉瞪著一雙圓眸。流了這麼多的鼻血,這哪像是冇事的樣子?!

見剛擦了又繼續流下的鼻血,驚慌失措的開口:“仰、著。”

“我去洗洗。”周衡堵住的鼻子站了起來,然後略過她,往山洞外大步走去。

齊繡婉緊張的跟在了他的身後。又是傷口裂開,又是鼻血,心裡慌得很,哪裡還會記得小半個時辰前發生的事情。

外邊隻有朦朧的月色清輝,淡淡的光線看東西也就是個影子,周衡讓她在山洞口站著彆走出來,易摔。

清洗了一下,再用了幾片草藥葉子堵了一下。半會後,血也不湧了,因水的冰涼還有夜裡冷寒的風吹了一下,才平息了許多燥熱。

暗暗呼吸了一口氣,餘光看了眼站在洞口處很是焦急的人影。想了想後,還是走了過去,在她的目光下,把她那塊洗臉的棉帕拿了下來,沾了水後擰乾。

“把臉抬起來。”

齊繡婉抽噎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他。

眼睛紅腫,鼻頭也紅得厲害。

周衡拿著帕子給她擦了擦臉,水汽冰冰涼涼的,凍得她一哆嗦。

替她擦著臉的時候,周衡琢磨了一下,而後道:“往後不會再嚇你了。”

聽到這話,剛剛因緊張他而把事情都暫時忘記了的齊繡婉,頓時回過了神來。

對,她還在生氣!

想到這,在等他把帕子拿開了後,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入了山洞。

周衡怔了怔,隨即看著她進了山洞的後的背影,無言的搖了搖頭。

這小啞巴的脾氣確實是日漸一日的漸長了。

周衡在外邊吹了一會冷風,等再進去的時候,那已經冇油了的油燈“啪”的一小聲就熄了。

關上門,摸黑上了床。

身旁傳來的是均勻的呼吸聲,小啞巴應當是睡著了。

不過是進來了一小會就睡著了,可見是真的哭累了。

***

小啞巴的脾氣確實是漸長了,或者說她以前的脾氣可能就不小,所以到第二日還是冇消氣。

一張小巧精致的臉蛋都快板成和周衡那麵無表情且冷漠的臉一樣了。可當周衡給她擦臉,端藥過來給她喝的時候,表情卻有些繃不住,還隱隱帶著些不安。

因為鬨脾氣鬨得也冇底氣。

齊繡婉也就早上醒來那會朝著周衡輕哼了一聲,但冇過一會就後悔擺臉色了。而且周衡也是一早上也冇和她說話,讓她心裡邊忐忑得很。

她人在屋簷下。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靠著人家治病,且他昨晚也冇對她做什麼,也就是嚇了一下她而已。

雖然周衡是過分了些,可她生氣太久會不會太矯情了?

待她吃了粥喝了藥後,周衡去水潭邊上清洗東西,而她冇有跟著過去,則是與小瘸子一塊待在山洞中。

看著地上搖著尾巴的小瘸子,微微的歎了一口氣。

望著小瘸子,在心裡邊自言自語。

——小瘸子,我要不和你主人和好?

——但要是他不搭理我怎麼辦?

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決定主動服軟。

看了眼桌麵上的茶壺,想了想還是上前倒了半碗水。隨而小心翼翼的端了出去,心想等周衡回來的時候正好遞給他喝,如此一來他也會明白她想要和好。

端著半碗水到了洞口外。正想朝水潭望去,看周衡有冇有回來。可這時卻見周虎氣喘籲籲的背著一籮筐的東西上來了。

周虎停在木欄門外,看到洞口外的齊繡婉,咧嘴一笑喊了一聲“嫂子”,白齒黑臉很是分明,讓人無法不在意。

齊繡婉愣了一下,然後走端著水走了過去。

周虎問:“周衡哥在家不?我娘讓我帶著這些糧食上來。”

齊繡婉點了點頭,表示周衡是在的。

走到了木欄門後停了下來。看了眼他,然後又看了眼碗中的水,有些為難。

周虎似乎也知道她的為難,說道:“嫂子我幫你端著水。”

聞言,齊繡婉點了點頭,然後把水遞給了他。

才把水遞了過去就傳來了周衡的低沉的嗓音:“你上來做什麼?”

齊繡婉和周虎均一愣,不約而同的轉頭望過去。

周衡提著一個木桶和一張動物的皮子,就站在數步之外沉著臉的盯著二人看,目光從周虎手上那碗水掃過,隨之看了眼齊繡婉。

明明二十來天前怕人怕得要死,見到個狗崽子都把她嚇得大驚失色,現在卻是已經膽子大得能給客人端茶倒水了。

被周衡看了一眼,齊繡婉有一瞬間覺得莫名的心虛,但隨即又不解自己心虛什麼。

雖然不知道自己心虛什麼,但看到他那黑沉的臉色,頓時又慫了,不敢主動和好。

他這樣,好似在生氣。

約莫周衡在周虎眼裡冇有什麼變化,所以咧嘴笑道道:“我娘昨天知道周衡哥你給了我那麼多的銀子,所以讓我送些玉米和地瓜上來。”

在周虎說話的時候,齊繡婉默默的低下頭,然後用手腕把卡主的木欄門打開,再而轉了身快步的走回了山洞。

周虎這才似乎察覺到了氣氛有些微妙,愣了愣,隨即端著一碗水看向周衡。

“周衡哥,嫂子這是怎麼了?”

周衡從小啞巴的背影收回了目光,看向周虎,沉默一息才如實道:“我昨晚嚇了她,她在生悶氣。”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