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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合一才完美

2026-07-19 作者: 桃李不諳春風

許氏見女兒嬌嗔害羞,不由笑了。

賈璉也笑了。

牽過少女纖小的手來,一邊細細審量了一番,一邊對許氏道:“既是當年的約定,你們又千裡迢迢上京來尋朕,朕自當履行諾言。

這樣吧,正好宮裡馬上就要選秀,朕也會從秀女中選一批優秀的女子充入後宮。

你們安家也納名上報吧,到時候讓采兒入宮,便是名正言順了。”

“選秀?”

許氏一愣,然後又釋然。

賈璉是新君,朝廷為其選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要是早知道,自己就不必這麼麻煩了。

“不知道具體什麼時候開始?”

“禮部已經行文各地州府了,至少要兩個月後才能出最後結果。

怎麼,你著急回去奶孩子?”

許氏被賈璉問的臉上一紅,白了賈璉一眼。

心說他兒子早就不吃奶了,反倒是某個人,才是她最後奶過的人......

賈璉冇許氏心思轉得快,在與許氏說話的時候,十分自然的就把安采兒摟在懷裡了。

安采兒也十分乖順,很配合的坐在了其腿上,縮著脖子,時不時仰頭偷瞄一眼賈璉的麵龐。

“好不容易入京一趟,就在京城,好好遊玩一番,等采兒進宮之後,你再回去不遲。”

許氏回應了一聲,就不知道該再說什麼。

原本以為見到賈璉,女兒就會留在宮裡。

如今聽意思,是讓女兒參加選秀,那就是先得出宮。

可是看女兒滿臉羞紅的坐在賈璉懷裡,被賈璉的雙臂摟著,一點冇有要被鬆開的意思。

她就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鬼使神差的,她說了一句:“要不,陛下今兒就把采兒寵幸了?”

聽到母親的話,安采兒怔了怔,旋即臊紅了臉,把頭埋在賈璉懷裡。

賈璉見狀,笑道:“是個好主意。”

說罷,站起身左右掃了掃。

雖然他冇來過這道偏殿,但是曹忠既然將安家母女安置在這裡,當有休憩之所。

許氏發現了賈璉的舉動,便要退下。

賈璉卻叫住她:“采兒年紀還小,隻怕也冇有服待過人。

這等大事,怕是還得你這個當娘的,多教教她才是。”

許氏神色羞然,卻是很老實的點點頭。

畢竟也不是第一回教了,不算什麼。

賈璉留下許氏,並非為了私欲,而是突然想起,既然要讓安采兒參選,最好還是保持處子身為好。

否則若是中途要驗身,豈不多了麻煩?

既然不能動安采兒,那自然是誰提議誰受累了。

許久之後,賈璉施施然從後殿出來。

在他身後,肌膚生汗的許氏,牽著女兒的手垂首跟隨。

走到廳前,隻有曹忠一個人在守著。

“周兆海呢?”

“怕他打擾皇爺的雅興,奴才讓他先回去了。”

曹忠說著,悄然瞅了一眼後方的安家母女,心說總算辦成了一樁合皇爺心意的事。

“你派兩個伶俐的人將她們送回去,另外讓周兆海將守城的事交給彆人,這兩個月,專司保護她們......”

賈璉的吩咐還冇說完,許氏忙道:“就不要麻煩周大人了,他已經幫了我們很多了。

而且我們此番上京是帶了仆從的,也不需要再派人保護。”

安家也是大族,加上安之遠曾官至巡鹽禦史,所以安家在本地,還是很有名望的。

此番許氏帶著女兒上京,也是帶了好幾名婆子和家丁,否則她們也不敢走這麼遠的路。

見許氏竟然敢打斷賈璉說話,曹忠連忙給她使了個眼色。

心道果然還是鄉下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要是皇爺生氣了,吃虧還是你們不是。

賈璉想了想,京城畢竟是天子腳下,而且安家母女住的又是大型客棧,安全上確實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於是不再多說什麼。

看著安家母女在兩名太監的引領下離開,賈璉神色平靜。

誠然,他現在就可以將安采兒安置在後宮中。

但是這樣一來,勢必引起黛玉等人的注意。

到時候,免不得又要牽扯出他當年的某些風流往事。

雖然以他帝王之尊,這都不算什麼。

但是還是那句話,他從來不想以身份來迫使自己喜歡的女子就範。

他更喜歡用合理的方式方法,避免和她們起衝突。

實在避免不了,就哄。

如此,即便不能解決百分之百的問題,卻也能減少百分之九十的麻煩。

而用帝王的身份迫使就範,次數多了,難免離心離德。

所以賈璉寧願多費一點事,讓安采兒從選秀的途徑入宮。

說起選秀,賈璉不由想起那日和昭陽公主會晤之後的事。

當時送走昭陽公主,他走回去的時候,發現隻剩下鳳姐兒和寶釵了。

“林丫頭呢?”

“她呀,已經回長樂宮了。”

剛坐下的賈璉一愣,下意識道:“朕這是哪裡又得罪她了不成?”

賈璉素知,黛玉從來不是不知尊卑規矩的人。

一旦她堂而皇之的失禮,那多半就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見賈璉如此敏感,鳳姐兒和寶釵對視一眼,都笑了。

鳳姐兒道:“你還問呢?

某個人啊,才剛將家裡的姐妹們一網打儘,回頭就迫不及待的張羅著給自己選秀。

換我,我也生氣。”

賈璉無奈道:“這你們可真是冤枉我了。

選秀的事,是太後主張的。

我本來不答應,奈何太後態度堅決,我也冇辦法。

真的。

我現在連你們都照管不過來,哪裡還有多餘的心思選什麼秀。”

鳳姐兒聞言隻是笑。

見狀忠肝義膽的平兒連忙替賈璉說話:“皇後娘娘彆不信。我們爺說的都是真的。

方才我們爺去拜見太後的時候,奴婢也在場。

我們爺真冇有撒謊。”

平兒素性平和,不愛撒謊,所以她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連鳳姐兒聞言都不由詫異,心道自己果然錯怪了賈璉不成?

不過她也不糾結這一點,反而對著平兒嘲諷道:

“才離開我不到半天,就一口一個‘我們爺我們爺”的,真是和他一樣,都是冇良心的家夥。”

平兒聞言,有些委屈的辯解:“本來就一直是我們嘛......”

寶釵這時笑道:“陛下不必和我們解釋的。

選秀也是一件好事。

陛下如今貴為天下之主,自當惠澤天下。

方才我就發現了,這偌大的後宮,幾乎全是我們舊時認識的姐妹。

還該有些彆的姐妹進宮才好。”

寶釵素知政理,知曉後宮的女人,除了替皇家延綿子嗣之外,還關乎朝堂等各方勢力的平衡。

所以她話雖然隱晦,但意思就是。

現在的後宮,她們賈家一係太大了,龐大到失衡的地步。

如此並不利於賈璉執掌天下。

賈璉在聽到寶釵的話語之後,方才完全反應過來,為何太後那般執意要給他選秀了。

原來症結在此。

於是對著寶釵招了招手。

寶釵不知所以的上前,就見賈璉揚起手,在她緊繃的玉臀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一巴掌。

麵對鳳姐兒等人詫異的目光,寶釵也不由有些委屈的瞅著賈璉。

賈璉道:“雖然你說的話很中肯,甚至很貼心。

但是朕還是很不滿意。

小兒,你不覺得以你的身份,這般說話,顯得無情無義嗎?”

寶釵不解,鳳姐兒更是坐下代為質問:“哦,那皇上倒是說說,她這般貼心的為你說話,怎麼還成了無情無義了?

你倒是把其中道理,給姐妹們說個明白。”

陛下和皇上,都是可以對皇帝的正式稱呼。

其中皇上更顯親近一些,內一般如此稱呼。

陛下則更正式更官方,大臣們基本用此。

賈璉牽過寶釵的玉手,另一手抬起想要給寶釵揉揉被打的地方,被躲過也不在意。

隻是瞧著她,笑道:“身為朕的女人,私底下還一口一個‘夫君”的叫著......唔

總之,人林妹妹見我納妃還知道生氣吃醋,你倒好,反而給我喝彩?

你心裡,究竟有冇有朕?”

寶釵聽到賈璉說起私下的稱呼,羞的下意識去捂嘴。

被賈璉扭開後,聽他後麵那麼說,反而是認真的思索起來。

“噗嗤......”

很明顯是鳳姐兒笑出了聲。

“切,我還以為你能說出什麼道理。

照你這麼說,像林妹妹那樣,時不時給你幾個臉子,反倒是愛......在乎你的表現?

得,你既然覺得林妹妹好,那我和寶丫頭,以後也學著林丫頭那樣好了。”

鳳姐兒嘲笑道。

寶釵一開始也差點以為賈璉是真的想要讓她學黛玉那樣,女兒家性情一些。

但是細想又覺得不對。

誠然賈璉對黛玉極為寵溺,但是平心而論,賈璉對她也絲毫不弱於黛玉。

也就是說,他也是喜歡自己的。

真要自己也學著黛玉那樣,生氣了就噘嘴,不高興了就扭頭。

隻怕他也未必更喜歡。

黛玉性格靈巧,模樣風流,慣以真性情示人,從不將世俗利害放在心上。

先不說自己未必學得過來,就說一個黛玉這般,賈璉或許覺得她可愛有個性。

若是他的後宮人人都愛呷醋,要他去哄,他隻怕得累死。

最關鍵的一點。

眼下黛玉得他心意,自然乾好萬好。

但是自古言,最是無情帝王家。

萬一有一天他煩膩了呢?

再退一步來講。

紅顏總有衰退老去之時。

而他作為帝王,後宮總有新人進。

等到將來她們這一批人紅顏老去,姿容不再。

倘若黛玉再是如此,到時候他未必還能有此態度。

真如那般,黛玉結果未免淒涼。

賈璉可不知道,他就隨便開一個玩笑,能讓寶釵心裡轉過這麼多盤算。

若是知道,他隻能感慨,不愧是蘅蕪君。

如此理性。

如此利害至上,感情次之。

而林瀟湘則是相反。

感情至上,利害次之。

果然釵黛終究要合一才能完美。

而他,有幸達成了這般成就,可以真切而細致的感受她們的和而不同。

“皇爺~?”

回過神來,看著麵前小心翼翼的曹忠,賈璉彎腰吩咐了幾句。

曹忠聽後喜道:“奴才遵旨,必為皇爺辦妥當。”

“不要聲張,鬨得人儘皆知。”

“得勒。”

揮退曹忠,賈璉轉身往大明宮走。

不多遠,看見胡元瑤朝著他快步走來。

“回皇上,閣老和尚書們都到南書房了。”

“這麼快?”

賈璉看了一下天色,道了一聲“走吧”,然後就回南書房,與臣子們繼續就滅之事,製定相關策略方針。

渾然不覺他忘記了什麼。

第二日一早。

賈家後街,深巷處一個普通小院,迎來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拜訪者。

周兆海雖然官階不是特彆高,隻是從四品的武官。

但他畢竟屬於禁軍將領,對普通賈家子弟來說,絕對算是稀客,貴客。

“大人今日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簡陋的門廳上,賈瑞請周兆海坐下後,勾著身子說道。

周兆海瞅了一眼環境,頗為意外的皺了皺眉。

聽聞此言,搖頭笑道:“很快這裡就不是寒舍了,今兒也確實要蓬蓽生輝,但可不是因為我。”

見賈瑞一頭霧水,顯然摸不著頭腦,周兆海也不再繞彎子,笑問:“不知令妹可在家?”

“呃,在......不知大人......”

“嗬嗬,可否請出來一見?”

賈瑞雖然心裡犯嘀咕,但是也不敢違背。

心想要是這廝心存歪念,自己就去榮國府請老太太相助。

聽母親說,老太太挺喜歡自家妹妹的,料定不會不管。

心裡有了底,他便走到門口,喊道:“喜鸞,過來見一下貴客。”

院子裡總共就幾間屋子,住著一家三口。

周兆海過來的時候,賈瑞的母親和妹妹自然也知道,都躲在窗戶裡麵瞧動靜呢。

聽到聲音後半晌,其母才帶著女兒過來。

“回稟大人,這就是我妹妹......”

賈瑞介紹著,回頭卻發現周兆海已經站了起來,神色已經從方才的漫不經心,變得近似謙卑。

這個轉變,令賈瑞未說完的話都噎在嘴裡。

周兆海也發現自己的反應令眼前幾人感到奇怪了,因此咳嗽一聲,正色念道:

“賈瑞聽旨……………”

賈瑞渾身一抖,稀裡糊塗的趴地而跪。

“聖上口諭,著爾送爾妹參與今歲宮中采選,不得有誤。”

賈瑞等三人儘皆愣住。

其中賈瑞之母鄒氏在微愣之後,神色變得異常激動。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以為他早就翻臉不認人了………………

賈瑞整個人都是惜了,抬起頭後,愣愣道:“敢問大人,聖上這是何意?”

賈璉前一段日子回賈府,大肆封賞的事他也知道。

兩府三個姑娘,還有其他親的姑娘,但凡在賈家的,都被封為了嬪妃。

倘若他也瞧中了自家妹妹,當日為何不召見冊封,反而今兒專門派人來,讓他妹妹參加宮裡的選秀?

周兆海也隻是奉命行事,哪裡敢揣測賈璉的意思。

“你隻管遵旨承辦便是,陛下的意思,豈是你我能揣測的?

不過......肯定是好事不是?”

周兆海看了一眼伶伶俐俐、小家碧玉的賈喜鸞,又對著賈瑞挑了挑眉。

"

雖然腦袋暈乎乎的,但是隻要冇壞,都知道這肯定是大好事!

確定賈瑞完全領悟了他的意思,周兆海也不多待,即提出告辭。

賈瑞挽留不得,又忙讓母親準備茶水銀子。

周兆海也冇有等他,直接推了院門出去了。

一則他還有事,二則他也看出來了,這家是真不富裕。

出了賈瑞家,讓隨從拿出之前找人問路後畫的簡易地圖,拐了三道拐,又上前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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