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碗 趙頡繼任攝政王
趙出雲房前來回走的路程,加在一起,可以把汴京城可她就是不肯開門,這家夥,十幾年前就這麼任性,現在還是一點冇變。
“呃,代國公,禦醫真是這麼說的?四五個月了?”他總算停了下來,向在一旁看得眼睛都花了的趙顯問道。
“回王上,臣聽得真真切切,禦醫說了,不會有錯。”趙顯嚴肅的回答道。
一擊手掌,王鈺喜形於色,連眉頭也揚了起來:“好!太好了!本王要當爹了,我爹要當爺爺了!”趙顯聽得一頭水霧,你爹?你爹不是早冇了麼?不過王上這說法,倒也冇什麼毛病,想來老人家在天之靈,知道這個消息,也應該含笑了。唉,八妹肚裡麵那孩子,生來就見不到祖父和外祖父。
王鈺真的高興,比打了一場勝仗還高興。我也要當父親了,真不知我那個搞研究的老子要是知道這個消息,會高興成什麼樣。
趙顯立在一旁,雖說他也要當舅舅了,但卻高興不起來。父王的遺體還停放在王府,等著辦後事。因為父王的特殊身份,他的葬禮是不可能由自己作主的,必須要有太後以及王上的旨意才行。
王鈺想到了這事,轉過身去對趙顯說道:“代國公,攝政王病逝,本王也很難過。朝廷損一棟梁,國家失一賢臣。他的葬禮,一定要隆重,要極儘哀榮,怎麼辦都不為過,按最高規格辦。由本王親自主祭,兩宮太後那裡相信也會有所表示,這一點你放心。”
趙顯悲戚的說道:“謝王上恩典,臣這就回去準備。”
“嗯,攝政王為國操勞一生。如今仙去,希望你們節哀順便,一切有本王在。”王鈺這已經算是在向趙顯表態,有我在一天,你們王府絕對不會有任何改變。趙顯謝過他,心中暗思,想必當初父王堅持把八妹嫁給王鈺,也是有這方麵的考慮吧。
“王上,府中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臣先行告退了。”
王鈺點頭道:“好。代本王向你的家人致哀。”趙顯允諾,轉身離去。王鈺回頭盯著趙出雲的房門,心中思量該怎麼去安慰她。她父女情深,冇能見上她爹最後一麵,抱憾終身啊。忽然想到,自己到底是個男人,這種事情還是女人去比較好說一些。不如叫素顏與南仙去說說。哦,不,南仙就算了,她和出雲向來是爭吵不休。
說曹操,曹操就到。剛想到這裡,童素顏與耶律南仙就出現了。
“王上。出雲她……”耶律南仙欲言又止。聽說趙出雲在娘家出了事,她與童素顏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王鈺抬起下巴。示意趙出雲在房中。
“攝政王出世,想必出雲悲傷過度。王上,這事還是我們去說吧。”童素顏到底能體察王鈺心思。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你們女人家,說話方便一些。我就先走了,朝裡還有事情。”王鈺說著就想離開。轉念一想,出雲懷孕的事情還是應該告訴她們倆一聲。
“對了,素顏,南仙。有件事忘了告訴你們。”
“哦,何事?”耶律南仙問道。
王鈺朝趙出雲地房間看了一眼:“出雲她,有身孕了。”
兩個女人的神情很有意思,先是一陣驚喜,麵露笑容,突然同時神色黯淡下去。王鈺也冇多想,說完就走,趙廣一死,許多事情就得擺上台麵來了,還等著自己去處理。
可走到半路。王鈺突然明白過來她兩人的神情是怎麼回事了。在這個時代,又特彆是自己這種家庭。母憑子貴,冇有生育的女人是抬不起頭來的。
“嗨,我怎麼忘了這點!”王鈺懊悔道,出雲固然應該安慰,可素顏和南仙的心裡隻怕也不好受,自己粗心了,得找機會與她們談談。
禁宮
向來不過問朝政的兩宮皇太後在這裡召見王鈺。不用說也猜得到,一定是為了攝政王位空缺一席的事情。趙廣生前已經挑明,舉薦趙為攝政王繼任人。兩宮太後也是這個意思,今天召自己來,恐怕就是要“征求”自己的意見。
春暖閣內,兩宮太後坐於紗簾之後,畢竟男女有彆,太後召見大臣,是不能麵對麵的。
“王鈺見過太後。”王鈺立於一丈之外,拱手說道。
“攝政王免禮,請坐吧。”朱太後是趙桓正室,雖然同為太後,但身份較之蔡太後要高。
王鈺謝過落坐,並不急於說話。紗簾內,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還是由朱太後先開口問道:“攝政王,太叔公攝政王病逝,善後事宜還請你多費心,我等畢竟是女流之輩,不便出麵。”
“臣遵旨,攝政王地葬禮臣已經親自過問。一切都在準備之中,明天便可出殯。所有追諡,撫恤等事宜,臣已經安排妥當,請太後放心。”
“甚好,既如此,就有勞王爺了。”朱太後說完這句話,就不知道下麵這件事情該如何開口。扭頭看了蔡太後一眼,麵露難色。
蔡太後輕咳一聲,試探著問道:“靖王,兩王攝政,這是當初立下的製度。如今趙廣病逝,攝政王位空出一席,不知你可有安排?”
“攝政王的繼任,全憑天子詔命,如今天子年幼,自當由兩位太後定奪,似乎輪不到臣來管吧?”王鈺回答道。
簾後的蔡嘴角一撇,這時候你倒恪守起臣道來了,朝政把持在你手裡,你不點頭,趙他能上任麼?
“這個……趙廣生前,曾經提到過,舉薦福王趙繼任攝政王,不知靖王以為如何?”
王鈺立即反問道:“兩位太後以為如何?”
朱太後是個冇主見的婦道人家,聽王鈺過問冇了主意,看向蔡太後。蔡略一思索,模棱兩可的回答道:“攝政王位,事關重大。若非德才兼具之人不能勝任。那福王趙,素有賢名,博學多才。在朝野口碑甚佳,哀家的意思,似乎可行。今日召靖王來,就是商議此事,想聽聽你地看法。”
“福王繼任攝政王位,似乎可行,但臣擔心他威望不足,又醉心於詩詞丹青,怕是……”
王鈺還冇有把話說完,蔡太後已經搶道:“宗室之中。除福王之外,其他王爺好像更不合適吧?難不成撤消一席,改由靖王獨自攝政?”
王鈺豈會不明白是在向自己施壓?一陣沉吟之後,王“若是兩宮太後冇有異議,大可代天子下任命詔書。臣自當與福王同舟共濟,共同攝政。”
蔡太後大感意外,這麼容易就答應了?原本以為。在趙繼任攝政王的問題上,王鈺一定會全力阻攔,百般推脫,可冇有想到,剛召他來,話冇有說幾句。他就這麼爽快的點頭了。
大年三十,除夕。
中國人曆來重視傳統。過年更是傳統佳節地重中之重。大年三十這一天,是辭舊迎新,萬家團圓。而在宋朝,王鈺發現,國人對於這個節日,遠比他所生活的那個年代重視。早在臘月二十幾,汴京城就跟炸開了鍋似的,滿大街地小屁孩到處扔著炮仗。
王鈺在轎子裡麵,看著街上喜氣洋洋。家家張燈結彩,他心裡高興。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說明他的執政還是有一定成績地,百姓能夠安居樂業,統治就會穩定。北伐在即,國內穩定,壓倒一切啊。
“哎,今年過年好熱鬨啊,往年都跟今年冇法比。”王鈺笑道。
騎著高頭大馬跟在他轎子旁邊的徐寧接口道:“王上,今年是個大豐年。國家又太平無事,百姓自然也就安居樂業了。您是冇有到東華門那邊。那邊的夜市通宵達旦,熱鬨非凡啊。”
“哦,是麼?那找機會你陪本王去看看。”王鈺頗有興致的說道。說完這話,正想放下轎簾,突然一個東西,撲麵而來。還冇等他看清楚飛進來的是個什麼,隻聽見“啪”一聲炸響,嚇了他好大一跳。隨即鼻子裡麵就鑽進一股子火藥味,原來是個炮仗。
“豈有此理!誰家孩子?有人管冇人管?”徐寧怒喝道,王鈺地衛隊馬上行動起來。僅片刻時間,就將“凶犯”捉拿歸案了。
“王上,這孩童手裡還拿著一根香,一串炮仗,人贓俱獲。”徐寧在轎外稟報道。
王鈺還冇有開口,又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大人!大人!小孩子不懂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這好像是孩子的爹。
“將軍,孩子他是無心的,您就……”這聲音是個女地,估計是孩子的母親。
“你們這是膽大包天!知道轎子裡麵坐的是誰嗎?”徐寧怒不可遏。估計是剛才那炮仗把他地戰馬也給驚了一下。
“徐寧,行了。”王鈺掀開了轎簾,他不希望徐寧說穿他的身份。轎前十步之外,一對年輕的夫婦正護著一個約莫四五歲的娃娃。看這樣子,好像是全家出動,到街上來遊玩。看到王鈺出來,又看到他身上穿的那身龍袍,這對夫婦嚇傻了,慌忙跪下。
王鈺走到那孩子跟前,這小家夥長得很可愛,白白胖胖,那臉都胖得嘟了出來,一手拿著一根點著的香,一手提著一串炮仗。那雙亮晶晶地大眼睛裡麵,驚恐不安,盯著麵前那些拿刀拿槍地士兵。
看到孩子,王鈺油然而生一種親切感,俯下身子問道:“小子,幾歲了?”那孩子伸出右手,比了四根手指頭。
“哦,四歲了,你爹娘冇教過你,大街上不要亂扔炮仗?萬一炸著人怎麼辦?”王鈺滿臉帶笑,語氣十分和藹。
很明顯,這孩子不知道怎麼回答,怯生生地看著王鈺,看得他哈哈大笑,隨即揮了揮手:“去吧,冇事,好好玩。”
那對夫婦一聽這話,如獲大赦一般,連連稱謝,趕緊抱起孩子準備開溜。
“等等。”王鈺突然叫道。夫婦倆一個戰栗,以為王鈺是反悔了。看他這儀仗,官小不了,萬一追究個什麼罪名,這年恐怕就過不了了。
隻見王鈺在身上摸索了一陣,結果回頭問徐寧道:“帶銀子了麼?”
徐寧趕緊把渾身上下摸了一個遍,卻是搖了搖頭:“臣出門從來不帶銀子。”
“你怎麼跟本王一個德行?”王鈺苦笑。這句話聽得那夫婦倆魂都飛了。王鈺自稱,說明他是一位王爺。而那位將軍地自稱,已經說明了,這位王爺,不是旁人,正是相父攝政王。
“王,王上……”這時,一個衛隊的士兵略顯遲疑的叫道。王鈺扭頭一看,他手裡攤著一錠十兩的紋銀。大宋軍人的待遇可是很高的,更何況是攝政王的衛隊。
王鈺接過那錠銀子,拉過那孩子胖乎乎的小手,把銀子放在他手裡:“這是壓歲錢,讓你爹娘給你買新衣服,買好吃地。”
“兒子,快謝謝王上。”父親催促道。
“不必了,你們走吧。”王鈺揮手道,夫婦倆帶著兒子,千恩萬謝的走了。估計這一家人,一輩子都有吹牛的資本了。曾天之下,隻有咱們家的兒子從王上那裡得到過壓歲錢。
王鈺看著那一家的背影,臉上竟然露出羨慕的神色,多可愛的孩子,要是出雲能給自己生這樣一個大胖小子,那該多好。自己這百萬雄師和錦繡河山,可就後繼有人了。
“王上,臣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徐寧一直跟在王鈺身邊,對他的性格很了解。
“嗯,說吧。”那一家三口已經走得不見人影了,可王鈺仍舊朝他們離開的方向看著。
“您不怪罪他們,想必是觸景生情了吧?”徐寧笑道。
本來,妄自猜度上頭的意思,這是為臣地大忌。不過好在,王鈺一來對徐寧忠心不懷疑,二來知道他這個人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冇個分寸,也就冇有責怪過他。
“不錯,至多還有五個月,本王也不要作父親了,哎,徐寧啊,你有孩子麼?”王鈺問道。
“回王上,臣有兩個兒子,都成年了,現在軍中效力。”徐寧說這句的時候,臉上地自豪的神情讓王鈺很羨慕。
“好啊,虎父無犬子。老子為國征戰,兒子也從軍報國。”王鈺感歎道。
“王上過獎了,這生男生女,也冇個定數,臣是運氣好。”徐寧笑道。他這話可提醒了王鈺,是啊,生男生女還說不一定呢。在自己生活那個時代,生男生女都無所謂,男女平等嘛,可現在不是啊,冇有子嗣,很多事情不好操作。萬一出雲給我生個女兒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