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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四碗 天降奇兵

2025-05-26 作者: 宋默然

“如何?”完顏亮明知故問,看兀術這副表情就知道,

“宋軍主帥強硬得很,堅決不肯交出聖上,看起來,隻有強攻了。本王看他們糧草已儘,將士饑寒交迫,必可一鼓作氣打下來。”兀術臉色陰沉,很不痛快的哼道。強攻?說得輕巧,一旦打起來,太後,聖上,文武百官都會人頭落地,事情傳開去,說是我完顏亮不顧聖上與太生的死活,下令進攻,這個弑君的罪名,我就背定了。聖上與太後一死,國內必然動亂,那時所有的矛頭都對準我完顏亮,如何處置?

“既是宋軍不肯交人,那我軍就地駐紮,將他們圍困其中便是。”左思右想,完顏亮突然有了主意。這裡是我大金國的地盤,前後都有重兵集結,宋軍糧食已儘,這天寒地凍,圍上他一天,宋軍必降。即便不降,他們也會作最後一搏,到時是他們主動發起的進攻,責任就不在我完顏亮了。

聖上與太後一死,大金國誰來當家?舍我完顏亮還有誰人?至於妻子嘛,不過是個塔塔兒女人,再娶就是,她一死更好,塔塔兒必然仇視大宋,為我大金帝國奮力賣命。

兀術何等人物?豈能不知完顏亮的用心?當即也表示同意,遂傳令各軍,後退數裡,留出緩衝地帶,隻讓小部分人馬隨時保持戒備,以防備宋軍的突然襲擊。更可惡的是,他讓負責警戒的金軍,烤肉,喝酒,大聲歌唱,借以摧垮宋軍的心理防線。

“女真蠻子這是要乾什麼?”有宋軍將領問道。

“想困死我們,對方已經知道我軍糧食吃儘。天氣又如此寒冷,隻要圍上一天……”後麵的話,嶽飛冇有明說。隻要一天時間,我們不餓死也會凍死,但願今天晚上,不要再下雪。

韓毅縱然足智多謀,此時也想不出任何辦法,有金國皇帝在手裡,金軍的確不想輕舉妄動,但這麼困下去。宋軍還是死路一條。無奈之下,他隻得下令讓騎兵下馬歇息,讓數百刀手,一人盯一人,隨時準備下手斬金國俘虜的項上人頭。

不遠處,有金軍生起了火,似乎在烤什麼東西。不多時。那些金兵圍著火堆,吃肉喝酒,大聲歡唱。火,在這個時候對宋軍將士的吸引力是致命地,如果能在火堆旁烤上一陣,那該有多好。如果再有一口酒喝,暖暖身子。再加上一口烤肉……

許多士兵眼巴巴望著女真人,不住的吞著唾沫,將軍看著士兵們又冷又餓,心裡很不是滋味,甚至還有久經沙場的將軍,就為這一件事情掉下了眼淚。這才是真正的身陷絕地,毫無希望啊,結果隻可能有一個……

嶽飛看到這種情形,狠狠罵了一句。他的部將符榮接口道:“***女真蠻子,惹毛了我,殺了俘虜吃人肉!”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嶽飛,隻見他仍上笑意一閃,立即向韓毅說道:“上將軍,卑職有個主意,就是有些,有些無賴。”

“無賴?”韓毅大疑不解,遂問道,“說說看。什麼主意?”

嶽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著說道:“讓女真人給我們送吃的。他們一定不肯。但我們不吃冇關係,他們的皇帝總要吃東西吧?這又冷又餓的,就他們皇帝那小身板兒能撐得了幾時?我們傳話給金軍,讓他們送些吃地喝的過來,到時候……”

韓毅會意,這還真是個“無賴”的辦法,笑道:“這有什麼?我們替金軍保護他們的皇帝,吃他們些酒食算得什麼?派人過去吧。”

嶽飛見上將軍同意,遂回頭對符榮說道:“符榮,你去。”

符榮一聽,眉開眼笑的領著百餘騎上馬,飛快的向金軍奔過去。那頭一看,不好,宋軍打過來了,立即有金兵作出衝鋒的樣子,準備發動進攻。將軍擋住了他們,因為宋軍隻有百餘騎,大部隊並冇有動靜,不會是來進攻地。

符榮帶著人到了金軍陣前,勒住韁繩,朝地上看了一眼,不自覺的吞了一口唾沫,這才大聲呼喝道:“蠻子們,聽好了啊,本將爺隻說一次。你們的皇帝先前餓得滿地打滾,這會兒已經躺在地上直哼哼,要是再冇有吃的,可就餓死了。反正我軍是冇有東西給他吃,你們看著辦吧。”

那些金兵一個個錯愕不已,皇帝在挨餓,這得馬上送東西才是,前麵的將軍冇有決定權,讓符榮稍等,他們馬上報到了完顏亮與兀術處。

兩位金國王爺一商量,宋軍現在所依仗的,就是有俘虜在手。餓死了人質,對他們也冇有好處,索性送些吃地過去吧。那些金國俘虜裡麵,許多都是與兀術和完顏亮沾親帶故的,甚至有軍中將領地父母妻兒,如果不送,恐怕會動搖軍心。

當女真士兵提著酒肉,捧著乾柴出現在符榮麵前時,這位宋軍勇將冷笑道:“你們被俘的好幾千人,這點東西怎麼夠?少說得五千斤肉,去去去,打發叫花子呢?”這家夥張嘴就是瞎話,女真俘虜總共才七百多人,你就是把金國在京官員宗室抓儘,也冇有幾千人。

完顏亮知道這是宋軍在使詐,遂下令給他們一千斤肉,少許酒,多一斤也冇有。符榮一看再也榨不出什麼油水,也就收下了,臨走的時候扔下一句話:“我反正是不知道你們要圍多久,不過隻要你們圍一天,我就按照一日三餐過來取,準備好了啊。”那副嘴臉,恨得許多女真將士真想一槍捅死他。

符榮帶著一千斤肉並許多乾柴回來,把許多士兵饞得眼睛都快冒出火來。可部隊有一萬多人,還有七百俘虜,這點東西無論如何是不夠吃的,怎麼分配,可讓韓毅著實頭疼。

“一萬多人,一千斤肉,每個人分不到二兩。塞牙縫也不夠,女真蠻子忒小氣。”喬銳哼道,眼睛一直盯在肉上,怎麼也不肯移開。

嶽飛歎了口氣:“算了吧,給傷兵多吃點,我們

口,把命吊住就行。”許多將領表示讚同,但韓毅遲態。

這一萬多人裡麵,受傷的,生病地。達六七成之多,這麼個吃法根本不頂事。腦中靈光一閃。他立即下令道:“把行軍鍋搬來,架上,將這一千斤肉熬成肉湯。”這倒的確是個好辦法,與其吃乾肉不頂事,不如喝肉湯。既能恢複體力,又能哄飽肚皮。

百來口行軍大鍋一字排開,熊熊大火舔著鍋底。那大塊大塊的肉在鍋裡翻騰著,陣陣蒸汽騰起,誘人的肉香四散飄開。不知勾得多少人肚裡饞蟲直竄。

韓毅心中稍安,見士兵們都眼巴巴地望著大鍋裡地肉。四麵八方的金軍士兵高聲歌唱,心有所感,遂大聲喊道:“弟兄們。咱們不能輸給女真蠻子,來。唱個軍歌,壯我軍威!”

“好!”雖然肚中饑餓,但將士們還是精神飽滿的大聲回應。

“滾滾東去,唱!”韓毅身為主帥。親自起頭。

“滾滾東去,悠悠長江,驚濤拍岸,壯麗黃河。山川錦繡,是我故土,祖宗基業。遺留於吾。朗朗乾坤,男兒熱血,父母妻兒,盼望殷切。三尺龍泉。壁上夜哭,胡虔犯邊。侵我中土。從軍報國,馬蹄踐踏,浩浩蒼穹,佑我中華,佑我中華!”

一個個饑寒交迫的士兵,滿懷熱情。放聲歌唱,熊熊火光。映照在這些漢家兒郎的臉上,照亮了一張張風華正茂,稚氣未脫地臉龐。他們為人子,為人父,為人夫,幾千裡之外有他們的故鄉,他們的父母妻兒,可他們卻背井離鄉,遠奔草原,為的就是不讓他們地親人不再受到戰爭的威脅,為地就是警告這個窮兵黷武地草原民族,漢人不可欺。

遠處,許多女真士兵驚訝的望著宋軍,他們身陷重圍,竟然還有興致唱歌?還唱得這麼整齊嘹亮?完顏亮與兀術正在大賬中飲酒,聽到宋軍軍歌,相對無言。

“身陷重圍,軍歌竟然唱得如此嘹亮,這支宋軍絕不會投降!拖也不是辦法,難道真按那宋將說的,我們圍一天,就得一日三餐乖乖送上?。海陵王,殺吧,有什麼後果,叔叔與你一同承擔。”兀術把酒碗一放,大聲說道。

完顏亮把目光投向了帳外,側耳傾聽宋軍歌聲,一時無言。

當那一塊塊肉被熬成了濃湯,韓毅下令,先給傷員病員吃,然後其他士兵再吃,將領再次,最後才分給女真俘虜。

餓了這麼久,有鮮美可口的肉湯喝,這當真是最值得慶幸地事情。將士們捧著自己的碗,也顧不得湯很燙,大口地喝著,一時歡笑聲四起。

嶽飛捧過一碗肉湯,遞給韓毅:“上將軍,請用吧,可是委屈你了。”韓毅是作過太尉的,雖然下放在幽雲作副職,可他地俸祿,每月就是兩百五十兩白銀,加上名目繁多的補貼,一個月地官俸高達七百兩之多,莫說是他,就是符榮這種中下級軍官,俸祿也很豐厚,喝這肉湯,倒還當真是委屈了。

“委屈什麼?行軍打仗,就得吃苦,要是想過安樂日子,我就留在京城作太尉了。”韓毅輕笑道。正想喝湯,忽見符榮匆匆趕來,麵有憂色,到了跟前,直往嶽飛使眼色,又不說什麼事。

“有話就說,打什麼眼色?”韓毅立即問道。

“上將軍,我部下許多傷員,不肯喝湯,怎麼勸也不聽。”符榮麵露難色。這倒是怪事,有肉湯喝了,怎麼還不肯了?韓毅聽完,當即就把碗往旁邊遞,嶽飛攔住,表示自己可以處理,隨後便與符榮趕過去了。

人群之中,幾十名重傷員躺在帳篷布上,他們的旁邊都放著盛有肉湯地碗,可卻冇有一個人端起喝,還有幾名傷員,正把碗放下。

“怎麼回事?給我出難題是吧?我命令你們,馬上喝!否則按抗命論處!”嶽飛擺出官架子,強令傷兵們喝肉湯。

可還是冇一個人動,嶽飛火了:“怎麼?還管不了你們了!現在什麼時候?你們知不知輕重!”

“嶽大人,我們已經上不了馬了,把這肉湯給其他兄弟吧,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突圍。不用管我們……”一名年紀較大的傷兵語氣微弱的說道。

嶽飛一愣。再也罵不出口了,身旁的士兵把頭側了過去,淚流滿麵。

慢慢踱步到那名傷兵麵前,他腰部中槍,隻經過了簡單地包紮,臉色煞白,冇有絲毫血色。嶽飛蹲了下去,握著那傷兵的手說道:“好兄弟,說這種喪氣話乾什麼?我們都是王上最勇猛地武士。同進同退,就是背。我也要把你們背回大宋去!”

周圍,許多士兵嗚嗚哭了起來,嶽飛聽得不耐煩,喝道:“哭什麼哭?還是不是男人?腦袋掉了碗大地疤,怕他個鳥!再說了。咱們還有希望,等回到家,你再摟著你娘子哭吧。冇出息地東西!”他嘴裡罵個不停,可罵完之後,自己眼眶倒紅了。

“嶽大人。真地還有希望嗎?”一名小兵問道。看他年紀,也不過就是十三四歲。還是個娃娃。

“嘿,這招兵的家夥乾什麼吃的?怎麼把娃子招進部隊了?小東西,告訴你吧。咱上將軍是什麼人?那是禁軍第一高手,王上當年出使遼國。奪回幽雲,就是咱們上將軍陪同的。他能冇有辦法?放心吧,趕緊把肚子填飽,才好作戰!”嶽飛儘量說得輕鬆一些。好讓士兵們有個念想,否則,哀莫大於心死,人一旦絕望,也就冇有了動力。

果然,他的話一說出口。明顯感覺到士兵們又有了希望,連喝湯的動作都大了些。傷兵們,終於也端起碗喝了起來。

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下肚,將士們精神頭也好了一些。雖然身陷重圍之中,但他們並不害怕。因為嶽大人說了,咱們上將軍有辦法。你看,女真人不是乖乖送肉給咱們吃麼?

填飽了肚子,左右無事,嶽飛索性與戰士們拉

來,問問籍貫,多大年紀,家裡還有什麼人,反正儘士們的緊張。他談興正濃,忽聞另一頭傳來陣陣哄笑,便打聽出了什麼事情。

“嶽大人,喬大人喝了酒,正和一個女真武官比試身手呢。”有士兵笑著回答道。

“這喬瘋子,哈哈……”嶽飛大笑,可剛笑冇一下,他立馬警覺地站起身來,翻身跨上一匹戰馬,直立在馬背上向外麵瞧去。忽然又跳下馬來,推開麵前的士兵,大步離開了,搞得將士們麵麵相覷。

“韓大人!韓大人!金軍要進攻了!”嶽飛大聲叫喊著。騎士們紛紛扔掉大碗,騎上戰馬,手持長槍,準備作戰。現在不冷也不餓,正好跟狗日地蠻子乾一場!死也死個痛快!

果然,四麵八方的金軍紛紛出動,騎兵上馬,鐵槍向前,這是要準備衝鋒,他們不顧女真皇帝地死活了。

韓毅跨上戰馬,與嶽飛並排,眼神銳利,直視金軍,嘴裡不緊不慢的說道:“傳我將令,金軍一動,立即斬殺俘虜,一個不留!”

命令傳了下去,嶽飛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側頭對韓毅說道:“能與上將軍一同戰死,是卑職地榮幸。”

韓毅側首笑道:“彼此彼此,鵬舉,來生希望咱們還能並肩作戰。”

一萬多名騎兵,僅僅有幾千人還有完全的戰鬥力,一場完全冇有懸念的戰鬥。嶽飛心知必死,向韓毅建議道:“上將軍,左右是個死,咱們要死在衝鋒的路上。”

韓毅鄭重的點了點頭,傳令道:“也罷,傳我軍令,將金國俘虜押到陣前,斬首示眾,壯我軍威。”命令被迅速的執行,七百餘名女真俘虜被押到陣前,跪在地上,哭聲震天。那小皇帝更是拚命掙紮,大聲向對麵呼喊:“你們這些犯上逆臣!還不快來救朕!朕不想死!”

刀手砍刀出鞘,高舉過頭,眼睛全都望著主帥,隻等他一聲令下。

金軍看到這情景,倒也冇有衝鋒,似乎在等著宋軍下手。韓毅將手中長槍高舉,眼神直視著前方,大聲下令。

“嗚嗚……”一陣奇異地響聲傳來。韓毅的命令終究還是冇有出口,那是什麼聲音?

“上將軍,好像是從那邊山坡後傳來地。”嶽飛槍指左手邊那道山坡,宋軍就是還冇有衝過這道山坡,就被金軍包圍住了。

宋軍不解其意,可女真人就未必了。他們生長在草原上,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了,那是號角聲,騎兵衝鋒之前的號角聲!漢軍作戰,以金鼓為號,擂鼓前進,鳴金收兵。而草原民族,卻以號角作為調動的訊號。

這種號角,並不是女真人的,而是,蒙古人的!

當那道山坡上,出現第一名蒙古騎兵時,完顏亮與兀術都變了臉色。尤其是完顏亮,他剛剛從邊境回來,蒙古人前天不是就撤兵了麼?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難道他們竟然突破我邊防?

“快,把俘虜押上馬!”韓毅預感到了什麼,急忙下令!刀手們行動迅速,立即將俘虜押回馬上,就在宋軍行動的同一時間!

“先滅宋軍,給我衝!”兀術知道事情有變,不敢遲疑,也不等完顏亮下令,他就大聲喝道。萬馬齊發,四麵八方的金軍,如潮水般向宋軍湧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韓毅大聲疾呼:“全軍向北突圍!”

嶽飛一馬當先,率部縱橫馳騁,要為全軍打通道路。他的正麵,是難以計數的女真騎兵,正像一堵城牆般推進過來。胯下戰馬似乎也看到了希望,四蹄翻飛,奔跑如風。第一個敵人迎麵衝來,他手中地長槍直刺嶽飛的腹部。

以微小的動作迅速閃開致命的一擊,嶽飛的騎槍已經捅進敵的肚子,又迅速拔了出來。兩軍相接,雙方的攻勢都為之一緩!

就在此時,那道山坡上,出現了無數的蒙古騎兵。此時的蒙古騎兵,還遠冇有曆史上鐵木真麾下鐵騎的雄風,但蒙古人狼性卻是與生俱來地。他們並冇有多少整齊,精密的陣形,看似鬆鬆垮垮,但人人都如野獸一般,眼光緊盯著自己地獵物。

號角聲吹響,山坡上的騎兵們,猶如九天之上,銀河泄落,以銳不可擋之勢猛衝下來。蒙古人揮舞著手中的彎刀,口中發出如野狼一般“嗚嗚”的嚎叫。馬蹄踐踏大地,大地為之顫抖,喊殺聲直入雲霄,天空為之色變。

他們居高臨下,女真騎兵已經失去了先機,被動防守,騎兵的衝擊力是相當驚人的,善後排列數十排女真騎兵方陣,被迅速衝開一個口子,蒙古人彎刀似鐮,收割不是莊稼,卻是人頭。

此時,宋軍仍舊無法得知這支蒙古騎兵的來意,但與敵人作戰的人,就是我們的盟友。一見金軍防守的口子被撕開,宋軍將士奮力向前,企圖突圍。蒙古人似乎事先有過安排,一旦撕開女真的防守口子,馬上向兩側擴大,好像在為宋軍打開突圍的通道。

完亮顏坐鎮軍中,冷靜的觀察中戰場上的局勢,波瀾不驚。眼見金軍圍堵失效,口子被打開,扭頭對身邊金將使了個眼色。那名女將更不多話,高舉長槍,一馬當先,率領部下發起衝鋒,直接向蒙古騎兵的背後包抄而去。

十幾萬人的騎兵混戰,那波瀾壯闊的場麵,難以讓人相信。與這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比起來,此時的騎兵,似乎並不渺小了,因為但凡你視力所能及的地方,都是密密麻麻的各國騎兵,他們往來馳騁,殺氣騰騰,男人的征服欲在戰場上得到了最淋漓儘致的體現。

眼見金軍已經迂回到蒙古騎兵的身後,完顏亮心中稍稍安定一些,可不等他鬆下那一口氣,那道要命的山坡上,又有軍隊出現了。隻不過,這一次卻不再是蒙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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