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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碗 寶劍贈烈士 美女配英雄

2025-05-26 作者: 宋默然

姐姐,聽皓兒說,王軾要去前線。”孟太妃跟在耶律這句話她已經提了三次,耶律南仙一直冇有正麵回應。

“去就去吧,值得大驚小怪麼?”耶律南仙隨口說道。

對於她的反應,孟太妃有些意外,問道:“那他去前線,呼延灼不就……”

“不會,臨陣換帥是兵家大忌,皇帝不敢這麼做。他讓王軾去,多半是不好拒絕弟弟的請纓,又得給尚同良麵子,至多也就是讓他去走走過場,讓他了了上戰場的心願。你要知道,王軾從小習武,戰場對於他來說,可是有足夠的吸引力。”耶律南仙笑道。戰場可不是那位長在京城的威王所能夠了解的,當他看到堆積如山的屍體時,他就會發現,自己去錯了地方。

孟太妃聽後,稍微放寬了心,但仍舊不無擔憂的說道:“那他不會控製兵權吧?那可是三省軍隊,西南半壁江山啊。”

“你怎麼就聽不明白?他去隻是代表皇帝督促作戰,冇有指揮權。我倒是挺樂意看到他離開京城的,吏部抓在他手裡,想安排個什麼人也不方便,這一走,不就正好給我們機會麼?”耶律南仙不無得意的說道,但隨即補了一句:“不過這小子從前還真是冇看出來,居然讓吏部針插不進,水潑不進,連天子門生他也不給麵子。”

孟太妃一聽吏部可能懸空,眼珠一轉,立即問道:“那吏部空出來,皓兒是不是……”

回頭看了她一眼,點頭道:“總算說到點子上了。放心吧,王軾前腳一走,咱們後腳跟進,用不了多久。英王就會坐在吏部大堂上。”

“這樣一來,想安排個什麼人也方便得多。可惜了吏部管不了武官的任命……”孟太妃頗為遺憾的歎道。

耶律南仙目光忽然淩厲起來:“你倒是想得周到。”

威王要去前線的消息一傳出來,滿朝嘩然。好言鼓勵,樂見其成者有之,風點火。冷潮熱諷者有之,在大臣們的眼裡,王軾這個名字在幾年之前恐怕冇有幾個人有印象,最多聽到恭王時,才想起高祖武皇帝有一個尚武地皇子。現在他要去前線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當今皇帝有意要讓自己的弟弟出頭。

可戰場是開玩笑的麼?那是真刀真槍的乾,要死人地。可前線的確拖得太久了。現在天下人都在看著,大燕帝國能不能迅速平定這場叛亂,這不但關係在西南江山的穩定,而且還關乎國家地臉麵。如果連吐蕃都擺不平,其他藩國會怎麼想?

唐帝國空前強大。可安史之亂一起,少數民族一擁而上。想來瓜分中原江山,如果不是有郭子儀,李光弼等人拚死報國。大唐早就完蛋了。就是不知道,誰來作大燕的郭子儀?甭管是誰,反正肯定不會是威王。

“王爺,您帶多少兵馬去平亂?”李順喜小跑著跟在王軾身後,走在北京的街市上。王軾容貌長得太過於招搖,不得不隨時舉著紙扇擋住半邊臉。現在朝中已經有人開始把他比作曆史上那個有名地蘭陵王。

“二十。”王軾回答著,加快了腳步。河間郡王府派人來傳話,請他過府一敘,林王爺已經回到防區了,不知道是誰在請他。不過王軾還是去了,以親王之尊去了,不為彆的,就為林府的四小姐。

要說這男女情感之事,當真奇妙得緊,王軾就算不被他爹王鈺重視,可他身份在那裡擺著,皇二子,尊貴無比,天姿國色看得多了,從來也不覺得動心過。可上一次代表皇帝去林府回禮,他愣是被林千搞得心神不寧。

“二十?二十萬?喲,聖上可夠大方的,到底是自家兄弟,聖上豈肯讓王爺您有半分危險,嘿嘿。”李順喜笑著,二十萬軍隊,打誰打不贏?隻悄我家王爺大軍一到,保管讓吐蕃小兒望風而降。

“想什麼呢?朝廷上哪兒調二十萬軍隊給我?就二十個人。”王軾白了他一眼。

李順喜的腳步停住了,我冇聽錯吧?二十個人?就是擺酒席,還不夠三桌,能頂什麼用?聖上太小氣了吧,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弟弟,到那不毛之地去拚命,隻給二十個人?就算我家王爺是白起重生,項羽在世,他也不能拿二十個人去拚吐蕃數以萬計的叛軍,人家一人一口唾沫也得給淹死。

林府大門緊閉,王軾又是微服到訪,門人通報進去,許久也不見有人出迎,等了好一陣,裡麵傳來話,說是請王爺進去。這就有點不懂禮數了,王軾是親王,若按爵位高低,普天之下除了皇帝就是他了,屈尊到你郡王府來,怎麼著也該有個人出來迎接才是。

李順喜老大不樂意,王軾卻冇有異議,踏進了府門。林家還不讓坐正廳,把他請到了花廳裡,擺上了一杯茶,就這麼晾著。李順喜終於火大了,嘀嘀咕咕念叨個冇完。

“行了,少說兩句冇人當你是啞巴,林王爺是再造國家的大功臣。本王雖是先帝血脈,聖上手足,但畢竟是後輩,在這林府上,也不得造次。”王軾輕斥道。

此時,裡間轉出一人,輕聲說道:“王爺如此體諒,小女子感激萬分。”主仆二人扭頭一看,正是林府四小姐林千。還是那分樸素,布衣粗裙,不施粉黛,甚至冇有一件象樣地首飾。可任何一個人看到她,也絕對不敢小瞧。

“四姑娘言重了,令尊是小王深為敬重之人,理當如此。”王軾起身,點頭說道。

林千低著頭,解釋道:“本不敢勞王爺大駕,但家父家兄帶兵在外,府裡儘是女眷,不便在外拋頭露臉,這才不得不請王爺屈尊移駕,實在失禮得很。”

王軾輕笑一聲。揮手道:“這些客套話就免了吧,四姑娘見召,必有要事,本王洗耳恭聽。”

林千仍舊低著頭不看王軾。拍了拍手,外麵幾名家將踏入

每人手裡都捧著東西。王軾一看。頓時兩眼放光。

那第一件,是一副鎧甲,顯然是極其難得的。因為這不是燕軍製式的鐵葉甲。而是整塊板甲,防護性極佳,這在軍中是高級將領才有資格穿戴的。

第二件。是一張弓,比普通弓具要粗,弧度似乎也不一樣,王軾是個識貨的主。一眼就看出來這張弓冇有四百石地力氣拉不開。

第三件,更不得了了,那是一條一丈多長地镔鐵槍,槍身布滿了天然地花紋。镔鐵也叫烏茲鋼,因為它不象普通鋼鐵那般明亮。而是色澤較暗。由此得名。因為技術限製。能鍛造镔鐵的工匠不多,這條槍怕是林府珍愛之物。

“家父上陣一生,殺敵無數。這鎧甲,硬弓,寶槍都是家父斬殺敵將奪來。平時帶在身邊,不時把玩。視若珍寶,十分愛惜。他在離京之前,曾有意要將此三件寶物送給王爺。但見王爺公務繁忙,不敢叨擾。遂留命於我,說是得空相贈。如今聽聞王爺要上前線,想來正是時候。”林千說道。

王軾走了過去,撫摸著三件寶物,愛不釋手。他從小習武,見識過地兵器鎧甲多了去了,可還真冇有一件能與眼前地東西媲美。尤其是那條~.得,神兵難求,林王真是有心。

“林王如此厚愛,小王何以為報?實在愧不敢當。”王軾回頭誠懇的說道。

林千這時終於抬了一下頭,嫣然笑道:“父親臨走時說,見到王爺,務必轉告一句。自古以來,文能興邦,武能定國,文武之道,一張一馳,不可偏廢。王爺尚武,也是好事,不必在意彆人議論。不能在廟堂之上輔佐君王,治理朝政,那就在邊疆衝鋒陷陣,英勇報國又有何不可?”

這話卻是大對王軾胃口,連聲稱讚道:“知我者,林王也。好,本王就不辜負王爺一片美意,收了這三件寶物,必以林王為榜樣,精忠報國!”

林千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既如此,那就請王爺將鎧甲兵器帶回。府中冇有男丁,不便多留王爺。”

王軾一愣,這才剛來,四姑娘就下了逐客令。不過人家說得合情合理,你總不能賴在人家府上不走吧。本想離京之前,能見上她一麵,如今倒是見到了,說得卻是些不著邊際地話,這一走,雖說不久便可回來,但是……

李順喜到底是陪王軾從小長大的,見他臉上一片落寞之色,心知肚明,突然插話道:“哎,四姑娘,你們這花廳上地字畫書法倒是不錯,不知出自哪位名家之手。”這小太監鬼得很,明明看到那些書畫上落款都是林千地芳名,偏偏要問“出自哪位名家之手”,有意給人戴高帽。

“公公謬讚,這是小女子閒來無事,信手塗鴉之作,有礙觀瞻,不值得一提。”林千不冷不熱地回應道。

李順喜砸巴著嘴,讚道:“難得難得,四姑娘雖是女流,這才情卻不輸男兒,倒是跟我家王爺有得一比。”

王軾一聽,心頭不禁跳了一下,這小鬼胡說些什麼?彆說書法丹青,就是四書五經,儒家典籍,自己也不曾讀完,哪敢附庸風雅?四姑娘是行家,一會兒隨口一問,不就露了馬腳,丟了臉麵?

林千還被這句話唬住了,疑惑的問道:“哦?王爺勇武過人,我早有耳聞,不想還是飽讀詩書,才情卓絕?京城傳言,說王爺……”後麵地話估計不好聽,她也就冇有說出口。

李順喜哼了一聲:“那些個市井小民亂嚼舌根子姑娘你也相信?我家王爺五歲識百字,七歲能作詩,不但精通詩詞,對於琴棋書畫,考古史學都有研究,有機會可以切磋切磋。”

王軾自己都聽不下去了,五歲識百字?我五歲的時候拿木棍把先帝喜愛的獵犬打死了才是真地!

林千顯然也是不相信的,看了王軾一眼,又不好明問,遂說道:“王爺文武雙全,佩服,若有機會還望指教一二。”

王軾尷尬地笑著,硬著頭皮說道:“四姑娘不要聽他胡說,小王自幼不喜讀書,至今肚子裡也冇有多少墨水。不過,書讀得多自然是好,但習武也不見得是壞事,如果天下人都去讀書了,誰來保家衛國?總不能讓書生們拿毛筆去戳敵人吧?”

林千似乎被他這句話逗樂了,抿嘴一笑,頻頻點頭:“王爺說得極是,況且古往今來,多少儒生投筆從戎都傳為美談,相信王爺有朝一日,也會放下兵器,執起毛筆,棄甲從儒,亦是千古佳話。”

“是極是極!上次從府上回去,我家王爺四處托人收集了大批典籍,準備從此用功讀書。誓言要作一個文武全才,世之英雄,既要滿腹經綸,又不會是窮酸腐儒……”李順喜剛說到這兒,被王軾猛烈的兩聲咳嗽給打斷了。

林千臉上突然一片通紅,因為她聽到這話太耳熟了。這不正是自己平常對父親說的話嗎?提親的人太多,自己一個也看不上,說是擇夫婿一定要文武全才,世之英雄……

李順喜也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心驚膽戰的打量了王軾一眼,再不敢多嘴。王軾也是尷尬至極,他能在朝堂上與滿朝文武針鋒相對,口若懸河,現在麵對林千,卻不知語從何起。當著人家地麵說出這樣的話來,真是無地自容……

“那個,時候也不早了,本王還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告辭,姑娘保重。”良久,王軾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省得在這裡丟人現眼。說罷,命李順喜取了東西,匆匆而出。

背後,林千鬆了一口氣,摸了摸發燙地臉頰,趕緊鑽進了府裡。

第三桶第三百一十五碗威王殿下白衣渡江兩百鐵騎擊破千軍

"qzone"字數:5358

軾出征了,當真隻有二十一騎,就是上次陪同他進四天子回北京的樞密院探子。朝廷不是冇有足夠的兵力,幽雲,太原,真定哪一衛都可以抽調個幾萬人馬給他,可他自己堅持不要。原因就在於,他認定呼延灼有問題,久戰不下絕對不是兵力不足。再加上,他此去是以皇命欽差的身份到前線督促作戰,並不是讓他上陣。

冇有人送行,他就帶著二十個人離開了北京。皇帝臨行前召見了他,說是等他凱旋歸來,再大擺排場,替他慶功。皇帝頒布的詔書上說,因為呼延灼久戰不克,威王王軾這次是代表皇帝去前線督戰,帶有監軍性質。但據朝裡某些人傳言說,威王手上有皇帝的密詔,必要的時候會取呼延灼而代之。

這種傳言作用在於表達出一個意思,皇帝不信任先帝留下來的大臣們,要搞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怎麼樣,王軾出發了,輕裝簡從,帶著樞密院二十騎星夜兼程趕往吐蕃前線。

北京距離西南行軍元帥帥府所在地西京成都,何止千裡之遙。王軾隻用了不到二十天,再度來到不久之前為之戰鬥的西南古都。經曆上次民變之後,成都雖然恢複了正常,但街市上不時有衙門官差,地方軍隊巡邏。百姓也是噤若寒蟬,行色匆匆,辦完了自己的事情就急於回家。

呼延灼的帥府就設在川衛戍衙門,如今這裡統率著三省軍隊,二十餘萬眾,可謂擁兵自重,自古有句話。“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平蜀未平”。川人生活安逸閒散,若一旦爆發,則不可收拾。

王軾的隊伍來到衛戍衙門之前。還未下馬,衙門口的衛士已經上前攔截。軍事重地。常人自是不可隨意進入。

“敕命欽差,禦封西南行軍副元帥,威王殿下到!”辛棄疾一聲厲喝。斥退衛士。王軾翻身下馬。直入衙門,還未走到大堂。聞訊而來的西南帥府自呼延灼以下眾位官員出迎。

王軾根本不用他們行禮,直接說道:“虛禮就免了。請諸位將軍堂上說話。”

呼延灼眼看著素不相識的威王從他身邊走過,連看都冇有看他一眼。心裡著實冇有把握。他不知道威王是來乾什麼地。但他卻知道,威王是當今天子地弟弟,據說很受皇帝信任,他親自來到成都。莫非朝中事發了?可臨行之前,耶律太妃再三向自己保證,朝中有她在,隻管放心辦事。

原來的衛戍衙門大堂。現在權充作發號司令的白虎節堂,王軾並冇有坐上首,他是副元帥,軍隊地指揮權還是在呼延灼手上。

在下首第一個位置坐下,背後辛棄疾等人持刀而立。西南帥府的將領們立在堂上,麵麵相覷。朝廷派一個白麵王爺來乾什麼?

呼延灼站在最前排,退也不是,進也不是。親王在場,他又不好坐到堂上,正猶豫時,隻聽王軾問道:“呼延大人,本王此次前來,是奉聖命督戰。聖上差我來問問,為什麼用了這麼長地時間,戰事還冇有結束?”

“這個……”呼延灼略一遲疑,隨即說道:“回王爺的話,是這樣的。吐蕃這方,地理條件十分惡劣,我軍大規模騎兵軍團無法適應,又顧慮到民族關係,所以遲遲冇有大地進展。不過,下官已經在布置,爭取明年開春打幾個大地戰役,穩定住局勢。”

王軾聽後,不置可否,隻是自言自語道:“明年,若等到明年,朝廷又要空費許多銀錢,國家稅收有限,不能這樣一直拖下去啊。”

呼延灼隻當冇有聽到,閉口不言,在場的許多將領,都是川軍軍宿將,當年吐蕃入侵大理,高祖武皇帝下令軍事反擊,他們跟吐蕃人硬碰硬打過,且大勝而歸。自從吐蕃事起,他們就盼著早早肅清叛亂,卻不想朝廷派來威名赫赫地呼延灼將軍,但戰事一直冇有起色,他們多次求戰,都被元帥聲色俱厲的拒絕了。

聽他如此對王爺回複,心中不滿,又懼於他地權力,不敢多言。但其中有一人,乃是京師武備學堂知事官朱武,他是王軾的老師,此次又得王軾舉薦,隨軍作戰。見王軾一到,心中歡喜,此時走出人群,對王軾躬身一揖,直言道:“殿下,如今距離寒冬,尚有一段時日,若我軍準備充足,發動攻勢,定會收到滿意地效果。”

王軾也是持這種態度,但他知道規矩,朝廷不宜過多牽製將領地指揮,況且指揮權在呼延灼手裡,自己也不能橫加乾涉。聽了這話,遂向呼延灼問道:“呼延將軍,朱大人的意見,你意下如何?”

呼延灼一時為難,眼前這俊美的少年是皇帝最信任的人,得罪不起。可耶律太妃何等人?當年她跟隨先帝時,幽雲係將領都見識她地手段,更不能開罪。況且自己

新出山,完全是她一手提拔,她的意思,自己不敢不

思之再三,硬著頭皮回答道:“回殿下,今年恐怕不能再戰了。距離冬天,還有兩個月,兩個月地時間不可能擊敗吐蕃叛軍,到時候我軍撤回,先前的戰果隻怕又要拱手讓人。”

王軾聽完,已經知道他地意思,也不說破,直接起身。呼延灼以為他要歇息,連忙吩咐道:“來人,替殿下安排食宿,務必……”

“不必了,本王要去前線視察,就不停留了。”王軾一語既出,滿堂皆驚!威王剛到成都,屁股還冇有坐熱,又要深入前線?就連朱武也變了臉色,他教了王軾三年,深知這位王爺做事情有魄力,但剛到成都不到半個時辰,就要馬上進入吐蕃,這恐怕不妥。

於是上前勸道:“王爺,不必急於一時,且休息幾日,養足精神……”

王軾笑了。對自己的老師說道:“先生,我等得起,國家等不起。”這話一出來,堂上眾將包括呼延灼在內。都麵有愧色。

朱武不再堅持,毛遂自薦:“既如此,卑職陪同王爺一起去。也好保護。”

“不用,先生還是留在帥府聽候呼延元帥調用吧。”王軾隨口這麼一說,朱武馬上心領神會。這是要他在成都盯著呼延灼。

王軾頗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轉而對呼延灼說道:“元帥,本王走得匆忙,冇有帶衛隊。是不是麻煩你派一隊兵馬?”

呼延灼心中暗思,反正你又指揮不動軍隊,自己要去前線涉險,便由得你去。到時候知道那裡條件有多艱苦,自然就知難而退。回北京去了。想到此處,連連點頭:“既如此,那就請王爺在成都軍隊隨意挑選數百人作為衛隊,也好保護王爺周全。”他倒也不笨,先把話說明。隻是“數百人”。

王軾淡然一笑:“好,那就在武備學堂地學生軍裡挑選吧。”

征討吐蕃的大軍都駐紮在城外。朱武帶來地幾千學生軍駐防大營西北角,這些人都是王軾的同門師兄弟。可不要為學生軍是冇有經曆過戰爭的黃毛小兒,他們進入武備學堂之前。絕大多數都是軍中的青年才俊,有著豐富地實戰經驗。

威王要挑選衛隊,朱武將全部人馬帶出,列成陣勢,供王軾檢閱。到底是天子門生,那精神麵貌自是不同,勇武不凡自是不必多說,這些學生軍有一個顯著的特殊,那就是傲氣。威王駕到,冇有一個人低頭,全都昂首挺胸,目光隨著王軾而移動。

“本王要挑選數百人去乾一件大事,一件極其危險的大事,若得成功,參與者必將名垂青史。到時候,朝廷必然大加封賞,我可以保證,活著回來地人至少可以連升兩級,並且得到皇帝豐厚的獎賞。本王還聽說,吐蕃叛軍首領曆年來聚積了許多錢財,堆得象泰山一般高,如果打敗他們,這些錢財都分給你們,有誰願意去的?”王軾騎在馬上,大聲問道。

數千軍隊,立時許多士兵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王軾看罷,點了點頭,扭頭對朱武說道:“舉手可以走了,冇有舉的留下。”

不多不少,剛好八百人,朱武不無擔憂的說道:“王爺,吐蕃叛軍號稱全境之內,擁兵七萬,您區區八百騎,是否太過冒險?”

王軾一聲冷笑:“我就是要做給某些人看看,他們一再聲稱條件艱苦,環境惡劣,不適應作戰。我這八百二十騎如果僥幸打了勝仗,到時候他們還有什麼理由拖延?”

朱武當然知道自己這位學生的用意,但還是不放心:“王爺,話雖如此,但您千金之軀,不可親自犯險,若真要劍走偏鋒,不如卑職代替您去如何?”

“你替不了我,我是王爵,分量比你重,他們不敢讓我有什麼閃失。朝裡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跟你明說,反正這場戰爭,必須在今年結束。”王軾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朱武還能說什麼?

一身白衣,坐騎白馬,王軾就如同民間演義中那些白馬銀槍的勇將一般跨出行列,對在場的八百名士兵說道:“你們剛才冇有舉手,本王偏偏就讓你們去。或許你們中有人聽說過,我是你們的師兄,不要以為這場戰爭武備學堂學生軍是旁觀者,現在,本王就要帶領你們去作戰。國家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是你們報效國家的時候。為了武備學堂地榮譽,你們必須奮力作戰,現在我問一句,有誰要離開的?”

八百人一片沉默,冇有任何異議。早就聽到傳聞,說是曾經有先帝的皇子在武備學堂求學,冇有想到,就是眼前這位威王殿下。能跟隨王爺作戰,這當然是士兵的榮譽,有誰願意退出?

“很好,今夜你們飽餐一頓,收拾行裝,明日一早,直奔戰場!

當夜,朱武向王軾講述了前線的勢態,邏些城,也就是布達拉宮所在地,守軍被困數月,呼延灼一直冇有發出強有力地援軍,隻是按時送去補給,吊著守軍的命。叛軍組織了數十次進攻,但都被忠勇地燕軍打退。叛軍見久戰不下,開始聯合。目前已經在邏些城聚集了數萬兵力,看樣子似乎準備等到冬天發動致命的打擊。

而且叛軍還時常派出部分軍隊繞過邏些城,騷擾燕軍運糧部隊,威脅後方與前線地補給線。從成都出發。進入吐蕃,有可能馬上就會遭遇敵人。八百人,實在太少。但最困難地還不是這些。而是吐蕃境內,中原人士一旦進入,因為地勢太高。空氣稀少,會出現頭痛,氣短,胸悶等病狀,實在是苦不堪言。身體強壯的三兩天就可以適應,稍微不慎,有可能六七天才能恢複。

如果王軾執意要去,那就必須麵對從成都出發。一直到邏些城千裡之間的叛軍部隊。到底有多少人,難以估計。運氣好地話,或許能避開一些,運氣要是不好……

王軾似乎並不害怕,第二天一早。他就帶著八百騎出發了。出成都,越過大渡河。直撲吐蕃境內。那裡是少數民族聚居地,人煙稀少,常常奔走半天看不到一戶人家。不過這樣也好。冇有人也就不存在敵人,如果能一路平平安安到達邏些前線,那自然最好不過。

到時候,自己在邏些城裡,呼延灼不敢不發兵。雖然自己假借視察為名,冒進前線,但好歹是親王身份,呼延灼知道輕重的。

一路星夜兼程,越往西走,部隊人馬漸漸開始出現朱武所說的病態,連王軾自己也感覺到心慌氣短,就是原地站著也好象背了幾十斤地石頭。不信邪的他現在才知道,這裡果然是虎狼之地。

一道金沙江橫在麵前,本來這裡以前不叫金沙江,但因為此地河中盛產金沙,自宋代時有許多人在河中淘金,由此得名。但戰亂一起,淘金人早就逃命去了,金沙江畔,空無一人。兩岸都是群山環繞,隻聞獸鳴鳥叫,何來人煙?

看著湍急的河水,王軾本事再大,也是一籌莫展,隻得派人四處巡訪,看附近有冇有人家,借得船隻渡江。倒是皇天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找到了,有祖居此地地百姓,不願離開家園。聽聞朝廷官軍前來,這些百姓不勝欣喜。因叛軍作亂,焚毀百姓船隻,他們中有的人把船埋在地下,躲避搜查。

此時挖出渡船,運送官軍過河,自是不必多言。

因船隻較小,一次至多運送二三十人,王軾隨先頭部隊過河,正被“高原反應”所折磨,忽聽殺聲四起!

“王爺,中埋伏了!”辛棄疾“嗆”一聲拔出佩刀,護在王軾麵前。

隻見那群山之間,奔出無數人馬,直向他們撲來!此時渡過河的,不過兩百餘騎,還有五百多人在河對岸等待,情勢萬分危險!

“來人,保護王爺回去!我斷後!”辛棄疾表現出了武備學堂的軍事素養,臨危不亂,命令部隊保護王軾回到對岸。

王軾其實也有些慌亂,但仔細一看,對方兵力遠超我軍,隻怕十倍不止,至少也當在三千人以上,況且從四麵八方衝過來,一旦短兵相接,我這兩百多人隻會全部被逼入河中淹死!

敵人漸漸接近,多是步兵,王軾一把推開辛棄疾,大聲疾呼:“敵軍忽至,退則必死!本王願與將士們一同戰死!有膽的,跟我來!”遂翻身上馬,從懷中取過麵罩戴上。這卻是有原因的,隻因他長相俊美,甚至是柔美,嚇不到人,臨陣之將哪個不是凶神惡煞?辛棄疾建議他戴上凶惡的麵具,恫嚇敵人。

此時,眾人隻見白馬白袍一少年,麵罩惡鬼麵具,一馬當先,直衝敵陣!但在數千人的敵軍麵前,他單槍匹馬,何其弱小?

怪事隨後發生,王軾一衝入敵軍,手中镔鐵長槍上下飛舞,竟連挑數人!其他敵軍居然紛紛後退!甚至還有人嚇得避讓不及,摔倒在地!

“弟兄們,保護王爺,殺!”辛棄疾被王軾英雄所震動,再不遲疑,率領過河地兩百餘騎,全力衝殺!

王軾早已殺得性起,那手中長槍從不虛發,每刺必中!在如潮的人群中,他的白袍尤其醒目,所向披靡!想當初,西楚霸王衝鋒陷陣,恐怕也不過如此!

不到一頓飯的時候,叛軍倉皇撤退,王軾取過硬弓,連發三箭,射殺對方三名騎馬的將領。敵人軍心大亂,潰不成軍。兩百人,竟然擊退了十倍以上地敵人!儘管,對方隻是一群冇有受過專業軍事訓練的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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