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愛恨
雅喜歡縈雪,從第一次見到就很喜歡。
嫻雅很喜歡胤禛,從第一次見到就很喜歡;後來縈雪告訴她要好好對胤禛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她更加喜歡胤禛,不是因為可憐他,而是因為他的堅韌和沉默。
縈雪和胤禛,這兩個人,嫻雅都很喜歡。她認為,這樣的喜歡,不衝突。
因為八阿哥胤禩是縈雪心儀的人,雖然京裡誰都知道八福晉是個愛吃醋的人,但嫻雅還是很樂觀的認為,憑著縈雪的聰慧,或許她總能和八福晉處好的。
後來,八福晉打了縈雪,嫻雅比誰都著急,比誰都擔心。
再後來,縈雪去了乾清宮。嫻雅突然看不清,難道縈雪會和這後宮裡的很多女子一樣,成為萬歲爺的妃嬪嗎?那麼八阿哥怎麼辦?
而胤禛,嫻雅知道,四福晉是個大度和善的女人,隻要她伺候好德妃,總有一天德妃會成全她的心願。
所以,這兩個她最喜歡的人,就像是天涯海角般,互不相礙。
直到那一天……她去禦花園幫德妃去汲取些梅雨水,未曾想遠遠的竟然看見胤禛站一棵已經枯萎的梅花樹旁,愣愣地發呆。梅樹光禿的技無一片葉子,枝杆乾而又脆。在這樣的一個景色麗人的春天,這樣的蕭索讓她覺得哀婉,就像縈雪說得那句話,『白鷗問我泊孤舟是心留?心若留時,何事鎖眉頭?』
嫻雅站在一旁癡癡地想,當胤禛的手輕觸梅花樹的時候,他在想什麼呢?想著他的福晉?想著側福晉又或是格格宋氏?還是想著那些有關梅花地淒美傳說?
忍不住一步一步的接近。嫻雅微笑著,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硬生生地截然而止,又或是刹那間失去了聲音,隻是黯然掉轉過俏臉。
嫻雅從來冇有這麼憤怒過,甚至可以說是大怒,但是袖口中那隻緊握的手讓她忍了下來。因為,她的手指甲緊緊地掐著自己的手掌。那股生疼隨著而來,默默的看著被掐出痕跡的肉,一滴淚偷偷的滴在了土地地縫隙裡。
胤禛轉過身,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心裡厭惡,一板一眼的問,“你是額娘身邊的高佳氏嫻雅?”
“嗻,奴婢是。”嫻雅屈膝施禮道。
胤禛沉默地收起手裡的物件。看著嫻雅手裡的瓷甕,抬起頭問道,“額娘叫你來此,有何吩咐?”
嫻雅連忙搖搖頭。“是奴婢看到四爺站在這裡,又見您身邊冇有人伺候著,就過來問問,可否有奴婢能為四爺您做的?”
胤禛似乎還有其他事情,他叮囑了嫻雅幾句話,要她小心當差,竭儘心力地伺候好他的額娘,日後自有重賞,便冷冷地走開了。
這件事之後。嫻雅地心就像是在火上烤一樣。她不能接受,自己最喜歡的兩個人竟然有了某種交集,甚至是她巴望過卻不曾擁有的交集。這樣的交集就仿佛他們倆縱然海角天涯,也仿佛近在咫尺。
嫻雅想著縈雪那張清秀地臉,不知怎麼得,再無一點好感。隻覺得它狡詐、陰險、阿諛、複雜。每每看見縈雪,她就想發作,可又不便發作,隻得一次次的微閉星眸,強自隱忍。
冇過多久,宜妃身邊的寶珠跑來和自己嚼舌根。說是縈雪真得被萬歲爺看上了,連她的耳洞都是萬歲爺親自動手紮出來的。這事氣壞了宜妃,嫉妒的她把屋裡的瓷器砸了個遍。
寶珠漲紅著臉,小聲地問,“你說萬歲爺是什麼意思?既然喜歡縈雪。為什麼不臨幸她呢?”
嫻雅沉下臉,“你這個丫頭,在宜妃娘娘身邊這麼久一點長進也冇有。”
“可隻要讓我一想到以後要叫縈雪為主子,就覺得怪怪的呢。”寶珠眯起眼睛一點也不在乎嫻雅剛才訓斥了她。
嫻雅微微一笑,“若真是成了主子,讓你去伺候她,你可願意?”
“當然啦。她迷迷糊糊的,最好伺候了!”寶珠拍著手笑道,“你可不知道,這丫頭又把荷包給丟了,昨個還跟我抱怨呢!她呀真是……”
嫻雅一臉地不高興,如同受了奇恥大辱,她喝斷了寶珠要往下說的話,“這個是好事嗎?你倒笑得開心。哪天她把腦袋丟了,我看你還能不能笑!”
“啊?”寶珠很尷尬,但連忙又臉上堆下笑來,“我也這麼說她來著。”
寶珠也不知道嫻雅是怎麼了,以為她在德妃那裡受了氣正煩悶著,也就冇多想。兩個人又略微說了幾句話,寶珠就連忙告退回宜妃那邊了。
第二天,嫻雅陪著德妃在禦花園裡閒逛。她有意引導著德妃繞圈觀看景致,是不是偷眼打量著德妃的臉色,她從德妃的目光裡已經讀出她的疑惑,故此有意打千兒恭問,“娘娘,您看此處花開的如何?”
德妃微微一笑,“紅勝朱丹,綠如翡翠,紫若蒸霞,粉色如美人睡痕,嫩黃如雛鵝羽絨,白色或如羊脂凝凍,或似霜雪菲菲,花多繁密,馨香四溢。”
“娘娘一番誇讚令嫻雅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登上了傳說中西王母地瑤台。”
德妃看得高興,一抿嘴,冇說什麼。
須臾,德妃被引進了位於禦花園西北的澄瑞亭。亭平麵方形三開間,下有東西長的矩形水池,池上橫跨單券洞石橋,澄瑞亭就座落於橋上。
澄瑞亭為綠琉璃瓦黃剪邊,攢尖頂上安琉璃寶頂,一鬥二升交蔴葉鬥栱,簷下安華板。東西兩側的石雕欄板亦為橋的欄板,蕉葉紋望柱頭。亭南北兩麵設踏步,作為進出口。方亭內為金龍圖案井口天花,正中有雙龍戲珠八方藻井,簷下龍錦彩畫。抱廈三麵開敞。
坐於亭內,微風帶著水氣吹進來,令人心曠神怡,如臨仙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