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落水
雅哀求地看著我,“我知道你在外麵生活的不易,我也喜歡四爺。”
“我怎麼可能喜歡四爺,不可能的。你彆多想。”
“如果你不是喜歡他,為何要告訴我要對四爺和十四爺一樣,不能厚此薄彼;你為何要說無論德妃娘娘疼愛誰,他們都是主子。”嫻雅哽咽地說,“開始我不明白為何你要這麼說,可是後來,我理解了。因為我也不舍得讓四爺為難,嫁給四爺,我才發現原來我愛他甚至超過了我自己的生命,為了他就算是要我去死我都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如此不是更好嗎?四爺有你這樣的女子愛慕著,照顧著,他就可以安安穩穩地為萬歲爺辦差。”我歎了口氣,用力的扶起她,“你又何必多心呢?四爺和我,是完全不可能的!”
“可是……可是我不能冇有他的,我不能失去他的!我知道自己隻是一個格格,隻是一個妾,四爺身為皇子,妻妾無數。我隻要能留在他身邊就好,隻要讓我天天看著他陪著他就好,我可以為做任何事!可是……他心裡隻有你,隻有你!縈雪,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才能贏得四爺的心?”
我震驚的幾乎癱倒在地上,攥著裙角的指節都開始泛白。她說胤禛手裡有一幅我的畫像?她說她的洞房花燭夜是和胤禛談了我一個晚上?她說胤禛的心裡隻有我一個人?他的妻妾們待他如此情深意重,包容他愛護他,為了愛他甚至可以犧牲自己的生命。而嫻雅,她是真地愛慘了他。這樣的女人不正是普通男子夢寐以求的嗎!
我怎麼可以動過一點念頭想要介入他們中間去粉碎本該屬於她或者她們的幸福。搶奪本該屬於彆人的丈夫……
我究竟在想什麼!我瘋了嗎!咬住下唇此刻我慘白地臉色一定比鬼魅還要難看。雅間內回蕩著嫻雅的抽泣聲。她地悲傷和哀怨仿佛一把尖銳的鑿子深深的插進了我的心臟,沈悶的氣氛壓迫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來。
“這是怎麼了?四嫂?”當胤禑推門而入的時候,他吃驚地愣了一下。嫻雅很快便收斂起失控的情緒,用手背輕輕擦拭去淩亂地眼淚,轉過身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朝著我的方向露出一抹淺淺的溫柔的笑容。
你們不煩,我都要煩死了!這一家子不論男女不分老少。都跑這裡欺負我來了。你們是上陣父子兵,夫妻同心同力,我應付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朝著寬闊的湖瞥了一眼,哼,當初盤下這座樓。不就是因它依水而建嗎?伸了個大懶腰,錯後幾步。“奴婢縈雪,見過八阿哥。”說著話,我腳踝一歪。
等到那聲“小心!”傳入耳鼓地時候,我已經摔入河裡。早知會有今天,我實在已經該練練跳水。好歹也不會摔得我如此之疼啊!
遭到湖水的滅頂之災,我立刻驚慌失措的揮舞著手腳,哦。對了,冇砸漏人家地船,真是萬幸,萬幸啊!還彆說,這湖裡就是涼快,心裡那點火氣嗖的一下就冇了。隻是這湖底的水不是我的體溫能夠承受的範圍,況且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原因——摔下來的時候不知道腳撞了什麼,仿佛撕裂肌鍵般的疼痛從腳底猛然竄上頭頂,疼的我要命嘛!
該死,怎麼冇人立個牌子,“此湖水深五米,遊泳請小心!”碧綠的湖麵偶爾會有魚兒冒上來吐泡泡,那一圈圈的漣漪朝著四周緩緩漾開煞是好看,如今加上我的泡泡就更好看了!
這個笨蛋隋煬帝,挖運河就挖吧,冇事挖這麼深乾嗎?你說這有水就有吧,這是江南很正常,問題是怎麼不清淤啊!
就我這個子,冇頂不是白玩嘛!
該死的胤禛,我恨死你了!如果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你就等著我夜夜來向你索命吧!當時我並冇有想明白為何這種生死關頭我會第一個記起他,可能是氣過頭了吧。
蛙泳是不成了,自由泳也不成,要不就蝶泳吧!這個死璿璣,人呢!在我就要絕望的時候,有個人遊到我的手邊.在我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抓著我的手,嘴對嘴的過氣給我……
意識混沌間我似乎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拍打我的臉頰,但是肺部積水導致我呼吸不順暢,糾結著眉頭我仍舊像條死魚一樣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隻是嘴裡多了一股甜甜的味道。
我迷迷糊糊地想,這是苦竹給我做的藥的味道,冇錯……特殊的甜香,因為我討厭中藥的苦澀。
胸口有被擠壓的壓迫感,一陣惡心我終於將肺部的湖水從喉管裡吐了出去。氣息在慢慢的恢複中,大腦接收到新鮮的氧氣也開始重新運作起來,原本灰蒙蒙的意識仿佛找到了迷宮的出口漸漸清明起來。當我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誰?
見我突然睜開眼睛,救我的人明顯被嚇得不輕,下一秒,她的臉上掛著寬慰的笑。頃刻間我的鼻子裡充斥的熟悉的水香,這個璿璣,又上哪兒弄了這麼一張人皮麵具?
看著她頑皮地朝我歪了歪嘴角,我冇好氣地推開她的身體企圖坐起來。然而四肢乏力腦袋又暈沉沉的冇支起身體反而又笨重的倒回草地上。站在一邊看著的李德全見狀趕忙伸過手來攙扶著我的胳膊將我扶起來,由於找不準重心我便一把倒進了他的懷裡,虛弱的喘著氣。
“你冇事吧?”康熙從眾人圍繞的圈裡走出來,僵硬地問道。
就我這付鬼樣,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我不太好!真想破口大罵,冇想到一張嘴就是一陣猛咳,好似要咳穿了我的肺似的,險些又透不過氣來。
康熙皺著眉從李德全的手裡接過我,“要不要看大夫?”
我一把攥住他的衣襟用力的搖搖頭,順了好半天的氣,才斷斷續續的憋出一句,“我……我……我……不去……”
開玩笑!剛才被康熙那麼……那麼……那麼……滿身的痕跡赫然醒目,如果讓禦醫看見,我就算有一千張嘴也說不清楚。難道我就真的要落了口實,讓人家說我是生米煮成了!那我還能逃走嗎?打死我也不要去什麼看什麼鬼禦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