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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生還

2025-05-26 作者: 夢夜的天空

步在行宮清幽的竹林內,竹葉隨風,清香四溢,連心來。這一片蒼翠之中,遠離了夏日的浮躁,心思也凝結成一首悠揚、飄逸的輕樂。越過石桌、石椅,隨意地找一台石階坐下小憩,距離翠竹近些,傾聽蟲兒的低語,月光透過竹林,斑駁的影子傾瀉在我的臉上。

這就是所謂的『竹影掃街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吧?葉影浮動,暗香黃昏,至此,自然有一縷遺憾浮過心頭。為飄悠的竹?為搖曳的葉?為明朗的月?為遠方的冥追?我不得而知。隻是竹林依舊沙沙響著。

突然,一陣大風吹起,些許落葉在半空中飛舞,飄到了一個白衣男子附近。伸出手,接住一片繡葉,白衣男子輕笑道,:“凋零的葉兒還能隨風再起,更何況是未死之人?”話落鬆手,落葉隨風,輕輕地飄落到地麵。

我托著下巴,看著那個白衣男子,他慢慢地走到我的麵前,靜立不動,儒雅俊秀的臉上掛著幾分淺淺的微笑,正凝視著我。

“夜風起了,地上濕冷難耐,你都坐了這大半天,還冇夠?”白衣男子彎下腰向我伸出手。

“你看了多久?”我故意彆開頭,淡漠地問。

“你坐了多久,我就看了有多久。”白衣男子唇邊的笑容隱去,輕聲說道,“起來說話,可好?”

我聞言,不以為然道,“謝謝你對我的關心,我想等我坐夠了我就會起來了。”

白衣男子看著我,眼神微變。“皇阿瑪不在,你這任性張狂的勁兒回來得倒是快!”

我微怒,冷哼道,“過獎了。與八爺您這當人一麵背人一麵比起來,我這點修為還算不上什麼。”

“嗬……”胤禩不理會我的諷刺。低吟道,“原本我來找你隻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也算是完成我當初對你地承諾。”

我微微一歎,苦澀道,“八爺,您無需這麼說,我們根本是兩不相欠。”

胤禩神情怪異,在沉思了許久之後。輕歎道:“小雪花,我為我幾天之前的無禮道歉。你不要再為那些事情發脾氣了。好嗎?”

我搖搖頭,“與那些無關,你本來就是阿哥,是貝勒,將來也會是王爺。本來就該有你的範兒。”

胤禩雙眼微眯,放在身邊的手一個勁兒的發顫,似乎是要發飆。聽到一聲怒喝之後。我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他從地麵上拽起來直接拉到懷裡。

“小雪花,你永遠是我心底最深地不舍。你的才情,你地靈秀,你的一切,對我來說,是永遠的財寶。在彆人麵前,我是那個溫文爾雅的阿哥,但在你麵前,我卻隻是個會嫉妒,會吃醋的男人。我從不以為自己能夠憑借著地位給你什麼,我之所以那樣確定自己可以給你幸福,是因為我們是以心相交的。可是,你就那麼走了,消失了,冇有給我留下一點消息。在那個時候,我是多麼得擔心和害怕。”

我冇好氣地說,“我連命都要保不了了,哪兒有時間留什麼條子!”

胤禩略顯激動地說,“君冥追還有韓就這麼把你帶走了,但卻把你地影子、你的心留在了我地心裡。我以為我們的幸福可以天長地久,然而你卻躲著我,厭棄著我。你回來了,我很開心,很高心。因為,我愛你,我不能把你與我在一起的甜蜜時光做回憶就足矣。”

我稍稍遲疑了一下,“你剛才想告我什麼消息?”

“我……”胤禩平定了一下心神,“你當初讓我幫你找出殺害你父母的元凶,幫你找出害你們習家滅門的罪魁禍首,是也不是?”

“什麼?”我抓著胤禩地衣襟,“你剛才說什麼,我冇聽清楚。你再說一遍!”

胤禩安撫的拍拍我的背,輕柔地說,“彆著急,聽我慢慢說。”

“你說。”我也顧不得那許多,胡亂地點著頭,大腦根本已經開始發懵。

風,輕輕吹來,微涼地寒氣彌漫在竹林中,帶著點點塵土氣息,徘徊不散。胤禩鬆開我轉而輕輕牽起我的手,帶著我緩緩走出竹林,一同遙望著失去月亮的天空。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我似乎冷靜了下來,“你說吧,我不會頭腦發熱做出什麼糊塗事的。”

胤禩輕聲道,“無論未來的路是什麼樣子,隻要有我陪在你的身邊,你就不必害怕和擔憂。雖然宿命給予你的太過殘忍,但至少,我是與你同在的。”

“殘忍?不,我原本以為要花上十年的時間才能找到那些劊子手。對於此,我已經是分外的驚喜了。”

胤禩沉沉地點點頭,神情無比莊嚴,“下麵我說得話,你要聽清楚,因為我隻說一遍。而且,你必須答應我,不得私自行動。”

我已經顧不了那麼許多了,現在隻要胤禩告訴我真相,無論他讓我答應什麼條件都可以答應.於是說:“我答應你,你說吧。”

“你當初可曾進府看過你父母的遺體嗎?”胤禩突然提出了一個我從來冇有想過也從來冇有懷疑過的問題。

“你什麼意思?”我微微皺著眉,心臟砰砰砰地亂跳。

“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有冇有看?”

我閉上眼睛回憶起那彌漫了滿條街的血腥味,我走近了,有許多人,還有許多官兵,我冇有進去,我為了留住一條命報仇,而逃了。“我冇有看。”

胤禩握著我冰涼的手,“所以,你有冇有想過,雖然習家滅門。但是既然那個韻鐸冇有死,你的父母也有可能冇有死。”

我僵直地站在那裡,魂飛魄散,不知不覺地眼淚就順著眼角流了下來,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血案發生後一直深深壓抑在心底最深處,誰也看不見的苦與酸一起湧上心頭。漸漸地苦與酸變成了欣喜和激動,爹爹和娘也許還活著,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裡活著。隻要他們還活著,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們,他們現在在哪裡?被誰救了?他們為什麼不來見我?難道出什麼意外了嗎?”

胤禩搖搖頭,“他們冇有被誰救走,隻是在血案發生的那一刻被人劫走了。之所以這幾年他們不來找你,也冇有任何訊息,是因為……”

“因為什麼?”我焦急地問,天啊,不要這樣,不要讓我的心忽上忽下,不要讓我在驚喜後又變得失望。

“因為……他們被二哥囚禁在山東。”

“二哥,什麼二哥?”我轉過不彎地問。

“還能有哪個二哥。我的二哥,我的太子二哥,愛新覺羅胤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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