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生氣
紙團在準確無誤被丟進垃圾桶前，在空氣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
眾人的眼神緊隨著那裡，下一秒，沐媛雅收回視線，臉卻莫名跟著一紅。
而莫婭莉回過神來時，看向南妄，則是氣的不行：“你……！”
“不好意思，雖然我知道我是一年級三班的一份子，但是為班級爭奪榮譽好像不是我的義務，我冇有必要負起責任。但是保護好我身邊的沐媛雅，這位我在聖羅蘭裡最好的朋友，不讓她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人而感到難堪，貌似這一點，才是我真正應該負責起來的責任。”
南妄繼續冷冷道，一邊抓著沐媛雅的手，一邊目光看向眼前氣得身體發抖的莫婭莉。
“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說……現在沐媛雅，已經是你的責任了嗎？”
“是。”南妄看著她，斬釘截鐵的回答。
“好，很好。”
莫媛雅繼續氣的發抖，棕色的眸子裡露出罕見的戾氣還有陰芒，臨走前，繼續惡狠狠地瞪沐媛雅一眼，說了一句：“你給我等著。”
後，便頭也不回地匆匆跑開了。
離開前，還伴隨著一陣“叮叮當當”的珠寶碰撞聲遠去。
然而就在這一幕發生時的不遠處，聖羅蘭的F4們，也緊跟著看到了這一切。
回到F4們在學校聚會的專屬會議室裡。
程明?一屁股在會議室裡的沙發上坐下，雙腿疊起，眼睛裡麵滿是怒光，越想越生氣。
於是一把將麵前桌子上的水果全部掀翻在地！
“劈裡啪啦”一陣，東西滾了一地。
剛接著進入會議室裡麵的其餘F4們，都被嚇了一跳，接連後退。
蘇宴摸了摸受到驚嚇後不斷恐慌的小心臟，睜大眼睛，抬頭瞪向眼前的程明?：“不是，你有病？”
此刻不止是蘇宴，還有正在蘇宴身後，後一步進入會議室裡的徐鬱白和安之遠，也同樣點頭，露出讚同的神情。
程明?坐在沙發上麵，靠著扶手，還是氣得不行，緊接著在疑惑不解的三人麵前說道：“我真是看沐媛雅不爽，現在聖羅蘭內外的那些傳言，你們也都聽到了吧？”
F4內的其他幾名成員，聽到後麵麵相覷，然後問：“你是說，沐媛雅在和你解除婚後之後，轉頭戀上南妄，於是聖羅蘭裡麵四處在傳的沐媛雅正在和南妄談戀愛，以及身為F1之首的你應該退位讓賢，畢竟你的魅力根本不如南妄還冇他有紳士風度之類的傳言？”
程明?聽到之後，坐在沙發上，愣了幾秒，回過神來後，眼底露出比剛才還激烈幾百倍的憤怒的火光。
“你們說什麼？！”
居然還有這樣的傳言？！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程明?越想越憤怒，咬牙切齒，再聯想到那天發生時的場景，簡直恨不得將南妄和沐媛雅那一對狼狽為奸的狗男女，一起大卸八塊！
就當程明?在思考這些的同時，再次給了麵前的桌子一腳。
下一秒，就連這整張桌子，也跟著一同報廢了。
站在旁邊的其他幾名F4成員，聽到以後嘴角抽搐，其中，蘇宴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那程明?，你之前聽到的那些讓人生氣的傳言，是什麼啊？”
“我……”那當然是……”
程明?帶著怒火的眼睛剛抬起來，下一秒又想到什麼，欲言又止。
他能聽見的傳言，當然大不了就是一些罵沐媛雅水性楊花，勾搭自己不成又轉去勾搭南妄，而南妄那個傻缺居然還成功讓沐媛雅得手，說南妄栽在女人身上、識人不清之類的話。
程明?臉上表情頓了一瞬，緊接著又繼續道：“當然就是一些罵沐媛雅水性楊花、勾三搭四，以及南妄的魅力根本比不上我，所以才會中了沐媛雅那種女人的道那樣類似的話了。”
程明?說完後，抬了抬腦袋，神情還露出幾分得意。
緊接著，此刻待在會議室裡的剩餘幾名F4成員，表情也就變得更加無語起來。
安之遠：“既然這樣，說的不都是好話？那你還在生氣什麼？至於沐媛雅，你不是根本就不喜歡她，也不想和她履行婚約嗎？現在婚約也都已經解除了，人家罵的也不是你，是她，還連她現在那個貌似是新男朋友的南妄也一起罵了，這你還不高興？”
“就是，就是啊。”
蘇宴一邊聽著，一邊嘟起嘴巴來點頭，緊接著又說了一句：“總不可能，是因為那個南妄，居然會和差點成為你未婚妻的女人搞在一起，所以才那麼生氣的吧？”
然而蘇宴才剛說完這一句話，剛才還平靜下來，神態略顯緩和的程明?，下一秒又像是被一下子踩中了尾巴般炸毛起來：“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是因為南妄，我有什麼必要去在意他？！”
蘇宴有些被嚇到，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連連後退。
過了一會兒，才又試探著繼續說道：“是……是呀，所以我的意思是，你還有什麼必要繼續生氣呀？”
程明?聽後，冷哼一聲，似乎是也察覺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太大了一點。
緊接著，在其餘幾人麵露狐疑的視線中，轉過身去，獨顧自嘀咕了一句。
“反正，我就是不高興，就是看那兩個人不爽，不行嗎？”
“再說了……如果換做是你們，哪怕是自己不喜歡的女人，前一腳剛和自己接觸婚約，下一秒又和一個樣樣都不如你的男人搞在一起，你們心裡會舒服嗎？再說了，現在學校裡又傳出來各種各樣的風言風語。”
程明?眼角的餘光瞥見其餘幾名F4的成員們表情隱隱有鬆動，似乎要被自己說服的樣子，於是又繼續開口補救。
“而且，真是不明白，那個南妄有什麼好的。明明長得不如本少爺自己帥，脾氣也不好，總是冷著一張臉，好像彆人欠她錢似的。哦……還有，身高也不如我，還不如我自己有錢，樣樣不如我，真不知道那些人，都是怎麼瞎了眼睛的，還把他拿來和我一起相提並論。還說什麼退位讓賢，什麼亂七八糟的紳士風度，真好笑！”
其餘三人聽後，嘴角抽搐連連：說實話，除了身高和有錢，人家好像真不是樣樣都不如你。
不過到了如今，程明?這樣生氣的原因，似乎也有了解釋。
徐鬱白垂下眸子，手指放在下巴上麵，思考了一陣，目光接著落在程明?此刻正打著繃帶和石膏的手上。
漆黑的眸子隱隱閃爍了一瞬，緊接著問道：“不過話說回來，程明?，你的手臂是怎麼搞的？”
“而且我聽說，上個星期的時候，你突然被人發現暈倒在圖書館了，怎麼回事？”
“是啊是啊……”蘇宴一臉笑嘻嘻的，也跟著好奇地把臉湊過來，問道：“你不會是被人打了吧？程明?？”
程明?緊接著又愣了一會兒，反應過來，立馬下意識護住自己的手臂，察覺到自己的舉動後，眼裡更加憤怒。
把手甩出去的同時，指尖一不小心戳到了此刻蘇宴正看過來的眼睛。
後者慘叫一聲，捂住眼睛，慌忙後退。
程明?緊接著說道：“什麼亂七八糟的，怎麼可能，我就是低血糖犯了而已，冇見過低血糖暈倒的嗎？”
程明?惱羞成怒，安之遠和蘇宴，看著他的樣子，都勉為其難相信。
至於徐鬱白，微微挑了挑眉毛，看著程明?時，眼裡閃過意味不明的目光。
*
南妄原本以為，自從自己上次在圖書館，給了程明?一個教訓後，已經在原本小說裡的後續劇情中，避開了和程明?再度產生交集的後續可能性。
就算冇有完全避開，至少也可以在短時期內消停一段時間。
但是南妄冇想到的是，一旦脫離了原先的劇情軌跡後，這本小說裡的內容，將會變得更加怪異起來。
這天，南妄剛從宿舍裡麵出門，無視宿舍門口傳來各個奇奇怪怪且曖昧的喘息聲，再無視此刻正在男生宿舍門口擺出各種限製級姿勢和動作的男男女女們。
早就已經對這一切習以為常般戴上耳機，拿著書本，邊走邊複習功課，對周圍所有視若無睹。
然而就當南妄剛摘下耳機，好不容易來到走廊，正打算要抬步進去時，身旁經過的一間空教室裡，突然傳來一道奇奇怪怪的喘息聲。
南妄認出那道喘息聲的主人，似乎隱隱有些耳熟，隻是她故意選擇性地忽視，正要繼續往一年三班的教室走去時。
下一秒，那間空教室的門卻突然間被人從裡麵打開，緊接著，發出剛才那道喘息聲的主人，也緊跟著，將南妄從外麵往裡麵扯了進去。
南妄麵無表情的臉上，逐漸露出不耐煩，甩掉對方手的同時，耳邊傳來“啪嗒”一聲，門被上鎖的聲音。
與此同時，程明?那張明顯不太對勁且泛紅的麵頰，就緊隨著朝南妄襲來。
南妄先一步料想到對方的動作，於是伸手撐住對方正要進一步靠近自己的麵孔。
抬頭，冷冷看向此刻正被自己用手抵住、明顯春意盎然的臉：“你在乾什麼？”
想到之前在網上曾經看到過的，疼痛可以讓正陷入不清醒狀態中的人很快清醒過來。
於是在之後的時間裡麵，幾乎是南妄每說一個字，就往程明?臉上扇一個耳光，來幫助他加快清醒。
於是冇過一會兒時間，程明?臉上就已經出現了好幾道深深的被打出了的紅痕。
然而此刻程明?的樣子，仿佛依舊冇法清醒過來，依舊紅著一張臉，難受地嘟嘟囔囔了一陣，眼睛裡也隨之溢出了淚珠。
“我、我好難受……你、你……”
南妄感覺到，對方此刻似乎還殘存著一絲理智，因為南妄看到，程明?嘴裡的後半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才說出來。
“你……幫幫我。”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就當南妄嘴角抽搐著，下意識要再給程明?一個耳光時。
就在這時候，身體那種詭異的凝滯感，突然又再一次傳來。
南妄愣了一秒，緊接著，還冇等她回過神來，腦海中就再度傳輸過來一段機械又冰冷的劇情傳輸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