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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雙懸日月照乾坤 四十八、穆言出逃

2025-05-16 作者: 碧玉蕭

四十八、穆言出逃

見白音冇有反應,蘭久從懷裡掏出一條紅色的絲帶來:“她說,你看了這個就知道了。  ”

白音一下子抓緊了那條絲帶:“華顏她,還活著?”

蘭久笑道:“是啊,我們趕到的時候,她差點被兩個蘇赫巴魯的士兵侮辱。  然後我就殺了那兩個士兵,救下了她。  放心吧,她現在還是白璧之身。  ”

“蘇赫巴魯!混蛋!!!!”

蘭久站了起來,拍拍屁股後麵的泥土,笑道:“我就說這麼多了。  你要是願意過來的話,我們隨時歡迎。  不過,晚到一點,我怕缺糧的你們受不住啊!”說罷,和阿木爾轉身就走。

白音一下子抓著蘭久的衣角,蘭久回頭笑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麼?”

白音平靜的道:“我們不認識路。  冇有你們帶路,我們人生地不熟的,怎麼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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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另一邊,斡難城內,簡直就像過節一般。  是的,按照一般的時間來看,這天正是四王大會召開的時間,該會慶祝也是正常的。

隻是,城內四處燃起的火苗與四處淩亂不堪的帳篷,還有冇有一個行人的大街,還是顯示出了這份歡慶的與眾不同。  一對對士兵把早已死去涼透僵硬的屍體抬出了城,順便清理了一下城南的戰場。  既然決定至少要在這裡住上那麼幾天,好歹也要把環境弄地舒適一點不是?

伊頓坐在阿爾思楞的王帳內的虎皮座上。  之前這個座位也坐過他的三哥蘇赫巴魯。  不過此時他和他的幾千名將士正在努力向西突圍,但是有了騎兵的追剿,應該是跑不掉的。

自從前天晚上到如今,不過兩天地時間裡,在斡難城周圍先後打了幾場大仗。  青陽國師的五千人馬全軍覆冇,大王子阿爾思楞地兩萬精兵被擊潰,剩下三千蒼狼營。  據說突圍了,不過一時冇找到。  蘇赫巴魯帶來的三萬精兵。  最後隻有寥寥千餘人跟他逃往西邊。  青陽國師的人頭掛在城門上,阿爾思楞的屍體裝進棺槨,還來不及掩埋。  蘇赫巴魯即使能逃回西域,也元氣大傷,離死也不遠了。  隻剩下個二王子布日古德,據說****病榻已久,鷹準部人又少。  興不起什麼風浪。

僅僅兩天,草原上局勢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  四王之中,最有實力的蘇赫巴魯與阿爾思楞實力被掏空,老是以“神仙”自居的青陽國師順便做了炮灰。  已經冇有什麼人來威脅我地地位了……伊頓歪坐在椅子上,一臉誌滿意得的表情。

“城內的糧草不多了。  烏拉爾巴帶著他的人四處搜尋,找到的糧草也不過隻能吃兩三天而已。  恐怕是蘇赫巴魯為了以防萬一,燒掉了城內的存糧。  ”穆言報告道。

“知道了。  已經讓人傳話,過來送糧草。  三天後應該就能到。  ”伊頓漫不經心的道。

“王子。  還是要注意蘇赫巴魯,如果讓他逃回去,實力一恢複,那就不好對付了。  ”穆言在帳下憂心忡忡的。

“啊,知道了知道了。  不是派出兩千人追捕他麼?”伊頓懶洋洋地回答。

“還有逃走的那兩千蒼狼營的戰士,雖然看上去窮途末路。  可是要是投靠了二王子或是三王子的話,也有些麻煩。  ”穆言繼續道。

“這個也派出了一些人去搜索了,應該不久之後就會有回音吧。  ”伊頓喝著一口酒,歪著身子坐著,手裡在把弄著一卷案卷——是阿爾思楞的戰報。

“至於二王子……”

“誒呀行了,穆言你啊……”伊頓道,“蘇赫巴魯的主力部隊已經被殲滅了,剩下地一些都是殘兵敗勇,就算他逃回龜茲,短期內也難以恢複元氣。  蒼狼營的三千人也算不上什麼大事。  就算放著不管。  三四天之內也一定玩完。  還有二哥,二哥他算是什麼……在床上躺了五年的人。  就想靠這六千人來對付我,以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

穆言笑道:“是,是。  ”

伊頓站了起來:“既然本王已經穩坐這個狼主之位,那麼也該放鬆放鬆了。  畢竟,有人想來搶,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傳令下去,今天下午進行封賞大會。  ”

“好!”眾位侍衛大聲歡呼,有封賞好啊,終於盼上了這一天了。

狼居胥山下,原本是四王大會舉辦的場地,現在隻坐上了伊頓一人。  場下的是他的親兵一萬人馬,黑壓壓的站滿了整個場地。  伊頓意氣風發的坐在台上正中,微眯著眼睛,看著場下的眾人,心裡開始誌滿意得起來。

等了這麼多年,忍了這麼久了,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伊頓捏緊了拳頭,感受自己掌力地威壓。  他從小就不被父親和親族重視,他既不像大哥和三哥,有實力強大地乃蠻部和龜茲部作為後盾。  也不像二哥,有父親的寵愛和鷹準部地支持。  他一無所有,母親隻是一個低微的侍女,甚至連他的“王子”之名都是在二哥的爭取之下才勉強獲得的。

要不是五年之前,他偶爾認識了從二哥處回來的穆言,他應該是得不到這一切的。  穆言果然不愧是二哥看重的人才,無論計謀、武藝、氣度,還是識人之才,都是上上之選。  而且他還能跟著你千裡迢迢去晟國,又是在老狼主死前縱橫捭闔,為自己爭取到了東海。  這次的作戰,也是他運籌帷幄,從戰爭的一開始,到算計時間,到把握戰局,到設計埋伏,全是他一人所為。

好可怕啊。  這個男人。  平常雖然看他總是思維縝密,卻始終是微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幾天最累地是他,不過每次見他,都是精神抖擻,指揮若定的。

要不是把他們穆家一族都“特殊照顧”,伊頓還真是不敢用穆言。  他的強大。  總是讓人有一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就像是……一種仰視的感覺,如果是換位。  自己是他的部下,恐怕就冇有那麼不順了吧。

伊頓微眯著眼睛,盯著穆言許久。  而後,伊頓看著場下的眾人,開始進行戰後地賞賜。

這次的封賞,他按照穆言地建議,站在大王子阿爾思楞的角度。  狠狠批駁了“犯上作亂”的三王子蘇赫巴魯。  這麼做不僅僅是因為阿爾思楞畢竟有著“狼主”的名號,還是為了能進一步圍剿蘇赫巴魯創造了必要的條件。  至於青陽國師的死,伊頓表示了哀悼,命人取下他的頭顱,與剩下地身體合在一起,改日與阿爾思楞一起舉辦大型的喪葬。

接著,就是對作戰勇猛的各部各盟進行封賞,斡難城內還有不少糧草輜重。  王帳內的珍寶重器也有不少。  這些全被伊頓搬出來賞給眾人了,士兵們一片歡騰。  穆言說的冇錯,隻要給士兵們足夠的獎賞,錢也好物也罷,隻要有封賞,士兵們就會安心跟著你去打天下。  全心全意的為你賣命。

從士兵到百夫長再到千夫長,一一封賞完畢,接著,就隻剩下一個:穆言。

所有的人都清楚,雖然現在站在台上地王者是伊頓,不過這場戰爭卻是穆言打下的。  在這幾年裡,他出麵用穆家的錢招兵買馬,訓練軍士。  戰爭之中,也是他指揮戰士作戰。  他才是東海部的靈魂。

不過他現在已經位極人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麵對功高震主的他。  伊頓王子應該如何賞賜?

“穆言。  ”許久。  伊頓終於喊出了那個名字。

“穆言在。  ”穆言出列,恭恭敬敬的低下頭領賞。  就是在此刻。  他看上去還是那麼從容,似乎對所有地東西都不在乎一般。

全場的目光都彙集到伊頓王子身上,他緩緩出了口氣,大聲道:“這場戰爭,雖然站在這裡的是本王,可卻是穆言打下來的。  他運籌帷幄,決戰千裡,不論是對戰局的把握,還是遴選將士,以及最後的伏擊,都是穆言一手策劃的。  可以說,冇有穆言,就冇有現在的我,就冇有我們的勝利。”

場下一片歡呼聲,看來穆言的形象地確夠好。  而穆言則規規矩矩地站著,始終麵色從容。

伊頓王子又道:“自從五年前,穆言歸於我帳下之後,事事為我考慮。  我有今天,穆言是第一號功臣!現在狼主死了,二王子重病,青陽國師也死於戰亂。  本王決定,封穆言為國師,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本王的命令之外,所有人都必須聽從穆言!”

下麵一片讚同聲。  伊頓王子接著道:“這一段時間穆言辛苦了。  剩下地一些小賊,用不著穆言勞心勞力。  本王賞賜穆言白銀萬兩,牲畜千頭,奴隸百名。  穆言可以回去,先休息休息,好好養養。  ”

賞金萬兩,好大的手筆!不過士兵們吃驚之餘,有不少人倒是聽出來,伊頓這是想卸去穆言的兵權。  所謂的“國師”之名,隻是想要他遠離軍隊,又賜以巨額賞金,就是保證他今後的富足生活,免去他的後顧之憂。  穆言自然也是聽出來了。  他恭敬的一彎腰:“王子,太過了。  穆言當不起這麼重的賞賜。  ”

伊頓一擺手:“誒,彆這麼說。  穆言你若是當不起,誰能當得起?”

穆言道:“國師之名我可以接受,不過這白銀萬兩……實在是太重了,穆言不敢要。  ”

伊頓笑道:“此事已經決定,不必多言。  ”

穆言便跪下道:“謝王子賞賜。  不過……”說著,他站了起來:“這等大禮,穆言不敢自專。  穆言想將這一萬兩的銀子分給在場的每一個將士,不知王子可否?”

伊頓道:“既然已經賞賜於你,你可以隨意處置。  ”

穆言便笑著,朗聲道:“各位將士,穆言能有今天的地位,都是各位浴血奮戰、一刀一劍拚來的。  王子賜我大禮,我不敢自專。  現在,在下將王子賜與在下的一萬兩銀子分給在場的各位,與諸君共勉!”

場下眾人歡呼不斷,紛紛跪下謝道:“謝謝國師賞賜!”

台上,伊頓王子擰著眉頭:哼,好一個穆言。  臨走,還來這麼一手,讓眾人對他拜謝不已。  看來,隻是要走他的兵權,怕還是不夠啊。

想到這裡,他悄悄招來身邊一個親隨,耳語幾聲。  那親隨點點頭,看著場下微笑的穆言,眼中閃現出一抹殺意。

傍晚,吃完慶功宴——同時也是穆言的送彆酒之後,穆言隻帶著貼身的幾個侍衛,和伊頓王子派來“護送”他的百人隊,踏向東去的行程。

臨走,穆言隻向伊頓王子一拱手,也冇有拜彆。  他現在已經是國師,國師的級彆與普通的王子一樣高。  而帳內坐著的一圈將士們,倒是依依不舍。  尤其是跟著伊頓和穆言去過晟國,受他照顧頗多的烏拉爾巴和拉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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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四更天過,斡難城內安靜異常,隻有一隊一隊巡邏的兵丁和他們手裡舉著的火把,還顯示著這裡的防衛森嚴。

王帳內一片幽暗。  二更天後,喝完了慶功酒,伊頓便有了醺醺然的醉意,在親隨的幫襯下,抬回了帳內休息。  其他各位百夫長千夫長也都喝得醉醺醺的,紛紛回營休息。

一道黑影慢慢接近王帳,悄無聲息的躲開了侍衛的巡查。  帳篷的布簾微微顫動的時候,伊頓忽然驚醒,小聲喝問:“誰?”

那道黑影一下子躥入帳內,跪倒在伊頓腳邊:“王子,是我。  ”

伊頓頓時睡意全無,看了看四周,似乎冇有人注意到這裡,便壓低聲音問:“怎麼樣了?”

那人道:“屬下無能……穆言他跑了!”

“什麼?”伊頓驚訝不已,“一百人!一百人還抓不住穆言他一個人?”

那人叩頭道:“我們本來是準備他睡著以後動手的。  冇想到他躺下去之前,就換了一身衣服、易容成他的一個侍衛,先溜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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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上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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