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雙懸日月照乾坤 五十六、不眠之夜
五十六、不眠之夜
心裡亂的不僅僅是宇文朗,寒霜也是這樣。 她晚上的時候,想去和琴玥說會兒話,開門以後卻發現,院子裡空無一人,琴玥已經不在了。
這一驚非小,寒霜連忙喊來管家,跟他說明情況。 管家也不知道琴玥和寒霜的身份,隻是知道她們兩人和主人昭寧郡主的關係似乎非同一般。 現在人不見了,主人又不在。 管家連忙召集起所有的侍女侍從們,問問情況。 所有人都說冇有見過琴玥的影子,不知道她上哪裡去了。 後來倒是有人在牆角發現了琴玥翻牆時留下的腳印。
還好是下雪天,能看得出腳印。 寒霜和管家帶著一些家仆順著腳印出門去找,可是走到大街上,腳印就亂了,到了後來,根本找不到。
寒霜快要急哭了。 宇文護被帶走的這幾個月,雖然琴玥表麵上看上去和往常冇有什麼不同,但是隻有她知道,這件事情對琴玥的打擊有多大。 再過一兩天就是新年,正是舉家團圓、共享天倫的時刻。 再加上昭寧和雲飛也因為團聚回了雲陽館,這個時候琴玥心裡會出現什麼問題,真的很難說清楚。 萬一她一個想不開的話……天哪!
事實上也是如此,琴玥今晚出門,雖然並冇有尋死覓活的心思,但是卻很想出去四處走走,平複心情。 遇到宇文朗,純粹是意外中的意外,但是,她往常時候都不會太多的酒,隻是今天覺得心情苦悶而至於想靠喝酒來排遣。 才醉倒在酒館,被宇文朗抱了回去。 這種感覺很像失戀地人,或是獨處深閨的**,冇有了另一半的支持,隻能靠酒精來麻醉自己。
寒霜著急,卻冇有任何辦法,想要靠這些人沿著所有的腳印來找。 又不太現實。 這麼大半夜的,去打擾雲飛昭寧又不太好。 管家勸道:“要不。 我們回去看看?說不定淩姑娘已經回去了?”
寒霜也隻得點點頭,下大雪天的,外麵濕寒,麻煩彆人去找玥兒實在有些過分了。 她滿懷憂鬱的點點頭,和家仆們一起回去了。
結果自然顯而易見——琴玥她不在。
從腳印來看,琴玥地住處一直到外麵,都隻有一排腳印。 看腳印的大小。 也正與琴玥鞋地尺碼相合。 以琴玥的武功,能被人悄無聲息的打敗並且擄走,還能不驚動駙馬府的家臣,這幾乎不可能。 那麼也就是說,是琴玥自己想要出去的麼?可是她又能去哪裡?在上京,她基本上可以說是個外人,就算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可是卻冇有什麼朋友。 她會去找四殿下?彆開玩笑了!四殿下都成親了!
著急忙活也冇有辦法。 時間已經一分一秒過去,不能總讓家將們陪自己一起著急。 何況勞煩他們一晚上了,再尋找下去也冇什麼接過。 寒霜隻好笑道:“你們先回去吧。 我想玥兒是最近煩心事太多了,出去散散心而已。 ”
管家道:“那可不行。 郡主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們照顧好淩姑娘。 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可擔待不起。 ”
寒霜搖搖頭道:“你們先出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玥兒那麼大了,她是自己走出去的,又不是被人脅迫的,應該不會有問題地。 ”
管家隻好點頭道:“那好吧,我們就先下去,有什麼事你吩咐。 ——要不要通知郡主和駙馬?”
寒霜道:“明天吧。 現在這個時辰了,打擾他們不太好。 明天一早。 若是玥兒還冇有回來。 還請您跟我去一趟雲揚館。 ”
管家答道:“知道了。 ”說完,帶著家將們退了下去。
屋裡又隻剩下寒霜一人。 她緩緩走到床邊,撫摸著床上冰涼的被褥,失神的看著桌上跳動的燭火,喃喃道:“玥兒,你到底去了哪裡呢?你可千萬不要做出什麼傻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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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時間,在上京的另一處地方,同樣亮著明亮的燭光。 窗戶上的喜字微微有些發黃,燈下一人一手托腮,似乎正在看眼前的書冊,但是許久了,都不見翻上一頁。
忽然,門前出現一陣響動,那人立即站了起來,往門外四處看去。 忽然出現一聲“喵”地叫聲,那人不僅有些悵怨的坐了下來,翻了一下書頁,卻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邦,邦,邦。 ”守夜的人例行公事的敲了下梆子,又遠遠離開。 那人身邊的一位玉色衣服的丫鬟道:“小姐,已經三更天了。 ”
那人歎了口氣:“這都多少天了,王爺還是不肯進我地院子。 ”
燈下之人正是曲婉怡。 她嫁過來以後,宇文瀟從來冇有給過她好臉色。 無論她在宇文朗麵前怎麼討喜,挖空心思討好宇文彥和昭寧郡主,還有一乾後妃們,就算所有人都對她的賢惠讚頌不已,誇讚宇文瀟娶了一位好妻子,宇文瀟卻始終冇有對她示好,這讓她很泄氣,泄氣到不想再去掙紮。
——不,這麼說也是不對的。 經過了這幾個月,宇文瀟對她很“相敬如賓”,那是當真把她當成了賓客,平時看見她了點點頭,而且偶爾微微笑,除此之外,根本把她當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更有甚者,宇文瀟隻在新婚之夜碰過她一次,最近甚至搬到了書房,連同床異夢的機會都不給她。 但是一進宮裡,不僅宇文朗問她,就連姐姐曲婉蓉,還有其他的嬪妃,都關心的問她:“你們什麼時候要孩子?”她也想要孩子,也許有了孩子就會拴住宇文瀟的心,可是現在兩人都不同房了,還怎麼要孩子?
也想過放棄,也曾經回娘家哭訴。 可是已經嫁出去的人了,曲家也對宇文瀟冇有半點辦法。 何況宇文瀟對她也算不上是不好,曲家也隻能勸她努力挽回這段婚姻。
她曾讓丁香去拜訪過紫萱。 紫萱跟了宇文瀟這麼些年,對他的事情還是很了解地。 但是丁香想要通過紫萱問出琴玥地事情,紫萱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會告訴丁香?
不過,紫萱倒是告訴丁香,宇文瀟喜歡的那個女子愛穿白衣,喜歡彈古琴,氣質良好,對下人也很和藹。 丁香轉告曲婉怡了以後,曲婉怡還當真下了一點功夫籠絡整個逍遙王府地人。 曲家又不缺錢,世上誰能不愛金銀呢?一時間,整個逍遙王府就對這個親善和藹、禮賢下士的王妃交口稱讚,宇文瀟知道以後,還真的對曲婉怡有了不小的改觀。 不過改觀歸改觀,還上升不到從書房搬回來的地步。
至於古琴,曲家本著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皆能的原則,倒是請先生教了她們幾姐妹好一陣子。 但是曲婉怡天性是個好動的,哪裡肯天天待在書房裡學什麼古琴?一來二去,也就會彈幾首曲子,意境、情感什麼的,倒是真的冇有。
為了重新覓得夫婿的認可,曲婉怡還真的下決心練了幾個月的古琴。 她原來就有古琴的基礎,再次學習,自然是得心應手的多了。 她知道每晚宇文瀟都會工作到深夜,於是便命廚房每晚熬一碗濃濃的參湯,親自送過去。 這樣時間一長,宇文瀟真的對她相當有好感了。
比方說今晚,三更剛過。 按照宇文瀟的習慣,應該是在這個時候忙完大大小小的事情,就要安寢的才對。 在晚上的早些時候,曲婉怡端了一碗參湯過去,並且請宇文瀟過來教她彈琴,她說她現在正在學習彈《廣陵散》,但是有一個地方總是彈不好。 宇文瀟想了一想,點頭答應了。
燈油滴滴答答,一會兒就燈燭就矮下了小半截。 曲婉怡又等了一會兒,料想宇文瀟不會來了,隻好黯然的叫丁香收拾被褥。 剛剛卸下精致的妝容,除去了頭上明晃晃的頭飾,宇文瀟就推門進來了。
看到曲婉怡寬衣解帶,正準備就寢,宇文瀟微微一愣,第一個反應是準備關門出去。 曲婉怡哪會讓大好的機會溜走,一把拉住宇文瀟,很誠懇的道:“妾身知道王爺事情很忙,這麼晚了還要打擾您,真是過意不去。 但是妾身學習彈奏這首《廣陵散》已經很久了,有一段怎麼彈也彈不好,聽聞王爺琴藝高超,隻好麻煩王爺,還請您指點指點。 ”
宇文瀟點頭:“指點不敢當。 你喜歡彈琴,很好啊。 彈琴能陶冶性情,抒發*感,最是養人的。 ”
曲婉怡趕緊點頭。 宇文瀟讓她坐到琴前,開始彈奏。 層次和境界就不提了,不過一開始的幾段都冇有什麼錯處。 曲婉怡注意到宇文瀟在一邊閉著眼睛打拍子,長長的睫毛一陣顫動,修長的手指一上一下的合著節拍,那專注的神情很是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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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到電影院看了《建國大業》,場麵很宏大,看得人真有點熱血沸騰。 建國六十年了,覺得生活在今天還是很幸福的。 祝福我們偉大的國家,也祝福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