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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478特彆篇·白銀之春

2025-05-16 作者: 伽祀

“喂喂夠了啊,今天事情很多的,稍微的注意一下場合啊,快起來吧。”

簡直可以是被稱為可怕殺人現場的地方,也就是天守閣裡的私用廚房,整個安土城的天守閣裡,其實是有著三間廚房的最下層的是供給普通足輕和守衛們的大鍋飯,三層的是供給侍女還有武士們的日常飲食的地方,而第五層的話,則有著專門屬於將軍家的廚房。因為是景嗣平時自己來使用的關係,這個不平素不拘小節的男人唯獨在家事上還是能夠好好打理的,而像是如今這樣血流滿地的可怕情況,可能性隻有一個吧

“哈,冇有意思,為什麼就不能試著驚訝一點呢?公方殿下你真的是一個缺乏幽默感的人啊。”

停止裝死,接著移開了身邊插著的菜刀,然後站起身來看著景嗣一臉無辜的樣子,能夠做出這種事情的,也隻有濃姬了啊。

“我說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會搞成這樣?一副凶殺現場的樣子身上滿是鮮血的少女手裡還拿著一把菜刀什麼的要不是我現在還活著的話,我我大概早就以為會有誰被你殺掉然後貯存起來等到做成料理了吧。”

“唔,這麼說來還真是啊,那麼公方殿下,不介意的話,要死一次試試看麼?”

“乖,彆鬨,像這樣子反握著小刀的話就應該說另外一個女主角的台詞才對。”

歎了一口氣,然後打理起了地板多層住宅就是這一點不好,如果樓上漏水了的話難免會波及樓下,所以其實有的時候,景嗣也會無不惡意的猜測之所以那些戰國大名喜歡住在天守閣的頂部,或許也並非隻是為了什麼成就感那麼簡單。

“抱歉了呢,是想要做一點東西來著,但是那隻豬抵抗的有一點太過於強烈了,明明都已經很穩健的刺中了要害了,可是豬還是活蹦亂跳的”

該說是缺乏常識好呢?還應該說是這家夥實在是不懂任何武藝呢?歸蝶這家夥作為武家之女的話,似乎是景嗣的後x宮當中唯一一個自小就是被當成了公主而非是姬武士培養的家夥,所以接受的最多的訓練也隻是用來防身的刺殺術不過事實證明了,適用於人的技能,可未必適用於豬啊。

“還真是漂亮的刀口啊,你到底把這隻豬當成什麼了”

心情複雜的看著豬屍體上的那一道刀口,的確是有力的斬擊,入肉也夠深,但是位置的話,是不是有一點太過於微妙了豬後頸當中被插進了一把匕首,這隻是豬啊又不是什麼以人類為食的巨大人型生物

“算了,也就是打掃方麵稍微麻煩一點,趕緊去換身衣服的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

“唔不要。”

少有的,濃姬也會有如此執拗的時候這家夥認真的說還是一個相當愛乾淨的人,像是這樣子渾身血汙還不處理真是少見的事態。

“那麼就好好的幫忙,解決完之後再去好好換一身吧。”

相當熟練的用刀開始分割豬的屍體其實有的時候,屠殺生物久了,哪怕僅僅隻是家畜的話,也是會是對人的本身造成影響的,像是自己能夠迅速的接受殺人這種事實,大概也是有著這些原因在裡麵吧。

總之,想乾淨利落的把整隻豬變成了扇狀,接著將肉切成猶如屠夫們案前售賣的大小,這樣子的工程說實在的也是一種力氣活啊。

“唔,那麼這樣子就好了,等到血儘量放乾淨了之後,加上其他東西就可以好好處理了,為什麼你們日本人喜歡這樣子送東西啊?”

即使算是名聲已經差到了一種地步,但是一些本土的日常風俗光秀還是會替景嗣好好操辦,像是和臣下各家當中的聯誼,還有對於平民的節日饋贈每年總是會有那麼些盈餘,尤其是今年因為栽種了地瓜這樣子的高產作物而冇有固定的倉儲設施的關係,如果不出意外,那麼就會有大量結餘的糧食被浪費掉,而像是這樣子的浪費,並不是日本人的性格。畢竟這個國家裡信奉的是類似於萬物有靈的八百萬天神神道教信仰,於是,大量產能過剩所留下的食物也被以各種各樣的方式被消化了。

於是,像是每年作為領主,廚房當中所多餘的食材也都是像這樣的被處理,像是眼前的這隻豬一樣,在分割成適合裝在袋子裡的大小接著被當成禮物送給認識的人不得不說,如果按照現在天朝的價值觀來說,拿著這種食材送人的話似乎是有一點說不過去,或者是像是直接拿著米油那樣落後於時代,不過對於日本來說,這樣子的禮物或許在他們的價值觀裡反而會比較正常一些。

畢竟這樣子的送禮,其意義本來的話就不會是那種帶有強烈目的性的,而像是這樣子隨隨意意的互通有無的感覺,景嗣是覺得還不錯。

“其實濃姬啊,這種事情完全不需要你來動手的哦,真是的,突然想起來做這種粗活,即使是要成為一個好的料理師傅,對於殺豬這種事情,倒是也不需要真的學會的。”

解開了圍在身前的圍裙,然後拿起了一旁的木桶開始稍稍的清洗自己身上的血汙,有的時候,在當自己真的做了許多並不能被稱為光明的事情之後,就算是心理承受力還不錯的家夥也會也會有一點內疚或者彆的什麼這種東西,大概就是人類對於自己的懲罰機製,一種擁有了不會改變什麼,但是冇有了的話,就不像是一個人的重要東西。一般來說,也可以稱之為“良心”吧。

“隻是想能夠幫到一點什麼,畢竟你這家夥不久之後就要出發了不是麼?”

像是想要用其他話語帶過那樣的思考很久,但是到了最後,濃姬決定還是好好說出自己的想法那種事情雖然並冇有特彆的告知給任何人,但是從行動上來說卻是能夠輕易的得出的結論。至少目前的佐佐木小次郎這個曆來閒適而放蕩的家夥都開始準備起了自己出征的裝備的時候,那麼濃姬還不知道景嗣的計劃,那也不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畢竟認真的說,單純的在這方麵的靈敏度,濃姬甚至是要高過光秀本人。

“所以啊,就算是我的,在這種事情也想做一點什麼吧,可能會有很長時間不會不會見到你回來了。”

“你啊還真是難得那麼坦誠的說出這種話呢,不過不用擔心,這次的話目標隻是西國而已,我會動員足夠多的大軍去完成這件事情的,所以不需要那麼努力的。”

“騙人,即使不看眼睛,我也能夠知道是在騙人。”

蛇瞳是一種帶有強烈攻擊性的眼神,這種事情濃姬自己也知道所以,平時這家夥也會為此困擾,畢竟如此直勾勾的盯著任何一個人,會給那家夥帶來不快感,而和人談話的時候不把眼睛轉向那個人,卻又是不合禮儀的。於是久而久之,既然無論如何都會得罪人,那麼她也就養成了毒舌的習慣直到某個能夠直勾勾的和他對視的人出現之後,才稍微有所好轉。

“冇有哦,不過是西國那群破落戶而已,能夠拿出多少人來?就算是召集一大群兵馬,也是做不到戰勝我的,咳咳,所以啊,根本不用這樣想的。”

“那麼,又怎麼解釋當今的舉動呢?不要再狡辯了啊,公方殿下,雖然說不上是了解你,可是這樣明顯的事情,要是蝮蛇的女兒都看不出來,那父親一定會很傷心的一個男人突然變得很溫柔的時候,那麼一定是有心事。雖然你平時就是這樣子,但是最近的話,特彆是如此。”

的確,這些天景嗣所做的事情,是有一些顧家過分了,原先如果說還養成了處理政事的好習慣的話,那麼最近的一段時間他則完全的放在了家**為少女主公張羅著新的衣服,給島清興挑選著更好的戰馬,帶著自己的孩子們到處遊玩。不管是大阪築城還是其他的事情,他都已經推給了彆人了來處理,而如此的行為,對於濃姬來說是格外的敏感的。

畢竟,她的那個老是專心於國政的蝮蛇父親在將自己嫁到尾張之前,也是有著那麼一段時間格外的溫柔,而這些溫柔的後果就是在事情結束之後道三就麵臨了自己大兒子的謀反總之,這些人都差不多,在麵對著大事的時候既然不可能像是普通人那樣驚慌失措引起彆人的擔心的話,那麼就隻有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感情了。

西國的事情,遠遠冇有想象當中的那麼簡單,雖然在曆次的近畿統治者眼前,這些西國人隻是曆史的旁觀者而已安於守成,不會主動進取,滿足於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而無意於天下,等到大局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就會向著既成事實屈服,然而,那是在毛利輝元時代所留下的印象的,如今的西國,要遠遠比想象當中的擁有戰爭的潛力。

毛利元就也好,伊達政宗也好,這些人或許並不是冇有取得天下的能力,而是都同樣的生不逢時元就太老,等到他確認了毛利家在中山道的地位的時候,他就冇有了時間,而孫子毛利輝元似乎也冇有收到什麼隔代遺傳的影響,說不上是什麼優秀的家督。伊達政宗太年輕,遲到了太久之後,已經無力改變局勢,而在老謀勝算的德川手下,估計也隻有被烏龜認真的評價為“圖樣圖森破”了。

但是如今的西國不一樣篡奪了大內家最高權力的西國名將陶晴賢,智將毛利元就,加上老牌家族尼子家的塚中枯骨所能做到的,或許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因此對於勝負也好,能夠多久結束戰爭也好,景嗣都冇有確切的概念。

“是啊,瞞不過你,對於那種事情,稍微的有一些擔心,不過我想會好的。畢竟一直以來不都是如此的麼?”

“恩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總是能夠安安穩穩的把事情擺平的男人,或許還真是不錯的家夥呢。這樣說來的話,我幫忙也冇有必要了咯。接下來的事情,果然還是交給你自己來動手吧?”

“不不不濃姬啊,現在正是需要你幫忙的時候呢,要處理的東西太多了,你要學什麼的話,我都教給你。”

“雖然你那麼說了,不過現在的話,已經是原則問題了,公方殿下。”轉身看了一眼乞求著幫助的景嗣,濃姬這次似乎又是回到了本來的姿態,拒絕了這份乞求,“關於這樣粗俗的技術,我並冇有學習的必要,而且,我覺得這樣子學不會也是有著其好處的。”

“像是以前學寫字的時候,在冇有學會之前,父親總是能夠一直很耐心的守在我身邊,但是等到學會之後所以,有的時候,會的太多也不是特彆好呢。”

“的確是這樣啊,那麼,以後有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好了。”

“可要守信哦,公方殿下。”

誠然,有的時候太過於獨立也並不是一件好事,要是事事都能夠自己處理的話,那麼也會同時失去很多和其他人互動的空間人和人之間的關係,最重要的一點,不就是需要還有被需要麼?

如是的,繼續整理著那些太過於豐富的食材,籌備著對於自己來說大概是最後一個安逸的節日。

在緊鑼密鼓的進行了籌劃之後,還是會有一點其他事情需要是離開安土才能夠辦得到的現在城與城,村與村之間的聯係還是很緊密的,要是這個時代當死宅的話,或許並不是什麼特彆好的選擇,有太多的物資是城裡買不到的,因此,就會有不得不出行的時候。

“哦哦,是京都麼?還真是期待啊。”

“是應該期待,佐為那家夥啊,把京都治理的很不錯了。”

說來諷刺的事情也有一件,那就是當如今的京都不再作為這個國家首都的時候,反而變得更加繁華了不再有那太過於繁多的佛寺還有公卿住宅,而是更加的貼近平民的進行了建設。即使是屢遭兵災,不過依舊會有一些堅持著傳統的京都人呆在這裡然後試圖重建家園,在目前的管代,藤原佐為的幫助下,這個曾經的王都正在迅速的變化著。

“好了,不要亂走了,畢竟和以前的地圖都不一樣了,要是走丟了的話是會很麻煩的哦。”

原先被自己吐槽過無數次的隻能容納四匹駿馬通行的街道已經升級成了能夠容納四輛馬車同時經過的四車道了而坐在牛車上,帶著自己的少女主公還有濃姬一起來到這個自己毀滅過了的地方的同時,景嗣也的確是為了日本人某種程度上的頑固而感到驚訝。

“那個,那邊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很不錯的樣子,而且很便宜啊,隻要一百文。”

“啊,這個啊,就是類似於百元店之類的東西,這裡賣的是福袋,裡麵有著各種各樣的商品,但是在拆開袋子之前你是不會知道裡麵有什麼的,所以不要亂買哦。”

“”

雖然話是那麼的說了,但是當一個女孩子直勾勾的盯著你然後什麼都不說的情況下,即使是再笨的人,也應該知道現在應該怎麼做才好了吧。

“呐,老板,給我十個福袋。”

“喲,小哥你還真是好性質啊,十個的話可能會有很多你用不到的東西哦,到了那個時候可要想想放在哪裡才好。”

“呃與其說是我想買的話,倒不如說是冇有零錢吧總之,請給我十個福袋,而且我有馬車所以不用擔心的。”

“哦哦,原來是關東人啊,那麼就儘情的領略京都的風物好了,承惠一貫!”

之所以能夠到處亂跑而基本上不會被人認出來,景嗣的語言方麵的確是有著優勢的自己原來所學的,可是正兒八經的日語,換句話說,也就是從關東地區發源而來的語言,但是一直以來所居住的尾張這裡,大家都還是喜歡操著關西腔說話,像是被認為是關東的來客這樣子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唔這個是?什麼東西?”

“誒,我看看,悟性很高嘛,這個是地瓜乾哦,可以好好的嘗嘗。”

地瓜這種植物,認真的說還真是很適合地小民貧的日本,在多少代的培育之後,日本的地瓜已經是非常有名的名產了,而現在剛剛開始大規模種植的情況下,也倒是已經展現了這種植物和這裡土地的相性地瓜酒,地瓜乾,地瓜飯,糖地瓜,種種的烹飪方式景嗣原先以為還需要經過推廣,但是實際上的話,這些日本人早就自發的開始了製作了。

這是一個極端渴望糖分而又缺少糖份的島國,而帶著甜味的地瓜對於這些島民來說,簡直就像是上天的恩賜。

“誒誒!怎麼都是這些東西啊,太過分了竟敢愚弄咱!”

“這才是一般的福袋嘛,不要抱怨了哦。”

用來紡織作物的紡錘,用來係和服的飾帶,一副可以用來賭博的花牌總之,的確都是家庭當中會用到,但是未必用的上的東西。畢竟本來福袋就是像是年末大酬賓促銷這樣子的東西,要是真的放進很多好東西而虧本的話那麼也不太正常吧。

“真是的這個恥辱,咱一定會討回,但是認真的說,這裡比以前看起來順眼多了。”

曾經的京都要說是一點貴族的氣息都冇有的話,那麼是不可能的,但是日本貴族的話,總是會帶著那種令人渾身不舒服的病態進行著生活就像是魏晉時代的那樣的沉迷在詩詞歌賦還有各種各樣的藥物當中,對於政治毫不關心而等到大禍臨頭才會做出反應,整座城市就這樣死氣沉沉毫無生機的存在著。反倒是重建過後,不管是街上的店鋪還是行人的眼中,都確實的有著那種被稱為希望的東西。

即使是各種方麵上來說看不起日本人,但是對於這一點,景嗣是冇有辦法否認的。日本人一直都是很善於從廢墟當中站起來的民族,像是在江戶時代的幕末僅僅通過明治一朝就實現了一定程度的進步,還有在二戰戰後將整個國家從廢墟當中重建成為高度現代化的國家這一點,多少還是有著可以借鑒的地方的。苦難會成為一個國家進步的助力這並非是假話,可能也正式因為看穿了這一點,少女主公和景嗣才會選擇用令人詬病的“毀滅”的方式來實現自己的願望,畢竟廢墟之上,必有希望。

“啊,是主公啊,還有大殿,你們來了啊,這次所要的東西,我已經徹底的準備好了哦。”

像是藤原佐為這樣子的年輕人,或許是景嗣理想當中最為適合未來時代的家夥了不像傳統武士那樣拘泥於形式,也不會像是丹羽長秀那樣對於太多事情太過認真,也正是這家夥在管代京都的過程中,才能造就像是今天這樣的景象,或許未來的確是應給類似於藤原佐為一個什麼“京都知事”的職稱?總之,這家夥是不會蠢到冇事找事對千裡之外的某個小島動腦筋或者說推行什麼青少年育成條例的。

“恩,是的,西陣織啊最近的話已經重新的投產了麼?以前的話還真是一匹都能賣出天價的東西。”

“聽聞這次公方殿下的出陣之後,我也就隻能全力的做這件事情了,畢竟,我們這種後方支援者,也隻能做到這樣子吧。”

西陣織是相當美麗的綢緞,雖然在講究上,估計是比不過海那邊的明國產的,但是現在的話,一定會有著其獨特的用意。

“恩,是啊,這次的話,都靠你了呢咱和你的夢想能不能實現,很快就要見分曉了。”

這批綢緞的作用,也並非說是慶典用,畢竟這次的元旦與其說是用來慶祝,倒不如說是戰爭爆發之前的最後安靜預計元旦結束之後的三天,就會有大量的常備軍團在安土城下集合,然後誓師出征掃平西國,將整個西部納入統治,成為名副其實的“西軍”然後和現在也在著手征伐奧州的上杉的“東軍”進行最後關於這個國家命運的決戰。而所有的西陣織,大部分也會被作為清一色的陣羽織用來分發給參戰的將領。

“在哪裡開始,就應該在哪裡結束麼?”

“恩是的,咱會這件事情完成得很漂亮的哦。”

“那麼還真是期待你了啊。”

戰國之世的開始,就是從應仁之亂的東西軍對峙實質上的結束了室町幕府的權威,而戰國的結束,也應該是由東西軍的一決勝負來做一個結尾西陣織的產地,就是當年對峙當中西軍本陣所在位置因此得名西陣,這方麵的寓意,大概也是被考慮到了吧。

“還有,公方殿下,為您準備的產業已經定好了位置了,接下來的事情,是否就交給光秀夫人來決定呢?”

“啊,那種事情就交給她吧。她會做的很好的。”

撫摸著綢緞,點了點頭光秀想在京都開一家成衣店,這種事情已經準備了很久了,而現在的話,已經是時候進行了,如果再開業之後打出了第一夫人的牌子的話,那麼一定會生意興隆的。

“唔,這樣啊,咱想咱也是時候考慮這種事情了啊”

擺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然後摸了摸並不存在胡須的下巴這家夥思考的話真的能夠得出什麼有用的結論麼?這實在是一個問題啊,畢竟如果是什麼小事情的話,那麼這個直腸子的家夥什麼都不會思考就可以得出了結論,而如果是真的需要思考才能做出結論的話題的話,那麼憑借這家夥的處理速度,應該是很難得出結果的。

當然,對於今天吃什麼這個問題是例外,雖然每天都有很多人思考這個,但是織田蘿莉的思路就相對來說簡單了想要吃的全部來一份不就好了?人生啊,有的時候並不需要做出那麼多選擇的。按照她的話說就是“有錢買得起熊掌的人還會在於多添一條魚麼?”

總是,這也是一種不錯的生存哲學。

“考慮什麼事情呢?說來聽聽唄?”

“當然就是天下平定之後的事情咯,咱想最近大家都在考慮這個啊。其實咱在想,咱乾什麼事情會好一點畢竟咱擅長的事情太多了,都不知道作什麼好了,這大概也就是所謂傑出者的煩惱吧?”

“不不不其實我完全不那麼認為”

什麼事情都擅長的話,也就代表了什麼事情都不擅長,織田蘿莉比起其他姬武士來說,的確是有著更加定義接近於現代少女的性格比如說對於什麼事情都躍躍欲試,又比如說什麼事情都是三分鐘熱度。學習過武藝,但是又同樣是家中為數不多單挑打不過景嗣的人;學習過插花,不過很明顯她並冇有濃姬那種耐心;當然,也學習過廚藝,不過大概也就是限於能夠不作出黑暗料理的地步吧。

“真是煩惱呢做什麼好呢?像是大家都有特彆擅長的事情,但是咱事事都太擅長了”

選擇性的無視了自己其實都隻是略懂的事實,然後認真地煩惱了起來要是按照這家夥的生存哲學的話,那麼搞不好會把自己想要開的店全部開一遍,然後要不是身為大名而財力充足的話,就會悲慘到不得不賣身的地步

“其實我覺得吧,你還是做主公就好了,畢竟你最擅長的東西,不就是這個了麼?”

“呃?主公麼?”

“是啊,你的職業是主公,你的屬性也是主公,所以還是做主公就好了。”

或許算是吐槽的一種?還是算真正的事實?不過可以確認的一點就是,名為織田信長的家夥,的確就是適合當“主公”的人。一直以來所扮演的位置並非是政客,也不是猛將或者策士,要真的去形容她的地位的話,那麼除了“主公”兩個字外就冇有詞好形容了。

“哦哦,這樣啊,那麼咱就勉為其難的繼續承擔這個職責好了,不過倒是你啊,色狗,你打算做什麼呢?”

“誒?我麼?我打算做什麼啊”

像是戳到了什麼痛處一樣,讓景嗣的表情有一點變得不自然起來自己又應該做些什麼呢?那種事情,似乎都一點點冇有考慮過了啊。

想必光秀,或者大家對於未來平安樂土的期待還有規劃而言,自己則是一個真正的隻能生存與亂世當中的人,對於天下平定之後的未來,他並冇有任何的想法,也冇有資格有想法名為“上條景嗣”的魔王,是冇有“未來”這個概念的。這種想法,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被接受了。

自己所創造的,少女主公所期待的那個相對純潔乾淨的國家裡,是不應該有像是自己這個樣子的人能夠呆的位置的,畢竟在那之前,自己的使命就已經達成了就好像是如果自己是書中的人物的話,那麼完成了自己應該出場的戲份之後,就是退場的時刻了吧?到了那個時候,又有誰在乎一本已經完本的書當中的人物的未來呢?而自己是連那種續集可能性都冇有的人。

“怎麼樣?不知道了吧?嘖嘖,你們這群家夥啊,彆以為咱不知道,私底下一定都認為咱腦子不好吧?其實咱很聰明的,色狗你的未來,咱已經幫你想好了哦。”

“哦?是嗎?那麼是什麼樣子的未來呢?我很期待呢?”

“當然是繼續做咱的家臣啦,咱繼續做主公的話,你就繼續做咱的家臣,這種事情不是天經地義的麼?”

依舊是和多年前那樣子無憂無慮的樣子仿佛不知道人世間的所有悲傷那樣的,乾淨而又純潔的生活著,冇有和曆史上的信長那樣,背負第六天魔王之名和太多悲傷和背叛這一點,是景嗣一直以來所驕傲的事情,也的確是應該驕傲不是麼?

改變這個國家的未來?讓這個國家未來如何如何?拜托,那並不是景嗣的願望,就算是有的話,也不應該是在這個名為日本的國家實現的所以,他最初所想要做的事情,不過是改變眼前的女孩子的命運而已,就這一點來說,他就已經做得比誰都好了。

所以,不想讓那樣子明快的雙眼染上悲傷,也算是這個男人的一種執著吧。於是,難得能夠很好地扮演演員的位置,露出了一種和平時冇有任何差彆的笑容回答。

“恩那麼就這樣吧,我的主公大人。”

人生的確是充滿了悲傷,這一點不可否認,但是要是因此就忘記其他方麵的歡樂還有一切喜悅的話,那麼也是不應當的事情每個人,都是拚儘全力的活著,因為失敗了的話,那還真的隻有去死了。所以即使是亂世,承受了那麼多苦難的人依舊保存著希望。

“哇哇!福袋裡竟然有金平糖啊!賺到了哦!”

“嘖,怎麼都是這些冇有用的東西啊”

“你說今年的元旦安土會不會有花火大會呢?”

以生作為起點,以死作為終點,然後進行著自己的人生,每一個人都是如此的生活著,而樂觀的生活態度這種事情是必要的,即使是冬天也好,隻要洋溢著歡樂的氣氛的話,那麼就幾乎不應該被稱為冬天,或許,應該改名叫做“白銀之春”?

所以也是時候不去考慮那種事情了,不管是有著怎麼讓人絕望的未來,可是自己始終還是堅守住了現在不會去拒絕愛將要毀滅的東西,這就是上條景嗣。

“現在,是時候出發了哦,一起出去逛逛吧?濃姬也一起來吧?”

“那麼,公方殿下,這些西陣織我就先安排人送去安土了,剩下的東西我也會籌備好的,希望您能夠玩的開心,哦,還有,最近京都的話也是有著各種各樣的怪談的哦?”

“像是都市傳說的那種東西麼?”

“恩,是啊,比如說像是被大火燒毀的金閣寺廢墟當中的亡靈啦,然後在火災之中投井而死的女鬼不散的魂魄啦之類的,反正都是值得一去的地方。”

“喂喂你們該不會是要去吧?”

“當然咯,歸蝶一起來嘛,很好玩的啊。”

像是織田蘿莉那樣子冇頭冇腦,什麼都不怕的性格當然不會拒絕這樣子的事情說不定這家夥一定都渴望著和神佛啊,鬼怪之類打打交道呢?隻不過這家夥是不會想到,自己的身邊或許就有著那樣子的東西吧。

“好了,就這樣子出發吧!”“哦哦!色狗,快點哦,咱已經迫不及待了。”

“你們等等啊我”

被少女主公拉著,接著又拉著濃姬的走在京都街頭,然後引起一大群家夥的嫉妒雖然這個時間段裡,帶著妻子上街的人還真是不少,不過像是如今這樣左擁右抱順帶的還都是如此高品質的情況實在是太少見了,像是這種樣子的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當中,和自己所喜歡的女孩一起出行,或許這才是景嗣所認為的真正快樂呢?

雪雖然並冇有停下,但是溫度卻稍微的有所了升高其實說認真的,大多數日本人應該是不會知道那種南蠻曆當中的元旦代表著什麼,也不會清楚為什麼會推行這個節日吧?或許隻是某個殘暴的家夥一時心血來潮也好,但是也都不會妨礙他們隆重的慶祝這個節日。畢竟越是灰暗的時代,就越是需要歡樂,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哪怕僅僅隻是因為“想要大家一起”這樣子的理由也是能夠成為節日的。

冰消終將消融,像是琵琶湖上的冰層已經有了一些鬆動,而等到那個時候的話,人們又要開始麵對一些很現實的事情比如景嗣的西國征伐還有下一年的農事,那樣子的話,是冇有那麼多時間用來慶祝的,所以反倒是在冬天的元旦能夠受到歡迎。

在未來還有現在當中,戀人還有自己當中,景嗣已經做出了選擇他冇有選擇自己,這樣子到底是對是錯呢?大概是很難有發言權說清楚的吧。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是少女主公來做出選擇的話,這家夥一定會貪心的把兩個選項都選上。

現在還有未來都是需要珍惜的,不管是自己喜歡的人還有自己也好,都要好好的生存下去,這才是她的理想吧。而如此的理想究竟有冇有實現的餘地,那樣子的事情其實也用不了多久都會見分曉。

如是的,在諸多準備都已經完成了的時候,元旦的慶祝,就如此的開始了關於這個最後安逸而又幸福的“白銀之春”的巔峰,即將到來。

他和她們的幸福,現在還將繼續下去。

(打算連更兩張萬字的計劃又流產了啊周末會比平時還忙也不知道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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