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快!快!
吳匡又講了隨後發生的事情,十常侍一部分被袁紹兄弟殺死,一部分裹脅天子和陳留王從皇宮逃出後,連夜翻過邙山去了小平津,結果被河南尹王允手下的河南中部掾閔貢攔下,張讓等幾個宦官跳河自殺,天子和陳留王則被閔貢救下。
不料在車駕趕回雒陽的途中,被董卓率騎兵攔截下來,掌控了天子,回到雒陽後,董卓采取兵馬循環入城的方式震懾住了袁紹、袁術、曹操等雒陽兵馬,自任司空,又殺丁原,降呂布,廢天子,立陳留王,逼走袁紹、曹操,最終完全掌控大局。
張遼從吳匡的講述中也察覺了一些東西,董卓入京接駕的時間把握的太準了,很大一個可能就是在雒陽有內線。
而與吳匡等人一起攻打皇宮的董卓弟弟奉車都尉董旻無疑有著最大的嫌疑,一是董旻能大略得知天子和陳留王的行蹤,二是董旻身為董卓的弟弟,也有足夠的理由這麼做。
如今董旻並未任中郎將,怕是董卓下一步對他有著更大的任命了。
不過無論如何,董卓掌控雒陽的大勢已定,張遼目前隻能依附董卓,隨波逐流了。
“文遠啊。”講述了情況後,吳匡歎道:“你還是太過衝動了,如今京師是涼州人的,得罪了華雄,華雄又是中郎將胡軫的愛將,涼州人又一向看不起中原人,以後文遠在軍中怕是不好過哪,胡軫多半會找你的不是,其中更有許多凶險,不可不防哪。”
中郎將胡軫?張遼皺了皺眉,好像先前斬殺的那個放暗箭的胡兵就與胡軫有些關聯,看來自己已經無意中得罪了這個中郎將了。
中郎將比校尉還要高一級,隻在將軍之下,如今董卓軍中並無將軍,因此中郎將就是董卓軍中最高的軍職了。正如吳匡所說,得罪了中郎將,自己以後可不好過了,必須小心防範了。
羌胡兵的大膽、瘋狂和狠辣,他已經從華雄和那個胡兵身上感受到了,吳匡的提醒絕對是金玉良言。
不過自己馬上就要去小平津駐守,應該不會倒黴的隸屬於胡軫麾下吧?
張遼敬了吳匡一杯,凝眉問道:“不知董公麾下如今有那幾位中郎將?”
吳匡道:“中郎將有五人,牛輔、董越、胡軫、段煨和徐榮,牛輔在河東,段煨在弘農,而胡軫、董越和徐榮在京師,不過聽說呂布不久也要加封中郎將。”
張遼又問道:“不知吳校尉如今在哪位中郎將的麾下?”
吳匡看著張遼,誠懇的道:“文遠,你我俱為大將軍舊部,吳校尉太顯生分,我如今已年近不惑,文遠若不介意,呼我一聲吳兄便是。”說罷,又止不住歎了口氣,頗有點心灰意冷的樣子:“大將軍被害,天子被廢,何太後也被鴆殺了,為兄與張校尉心灰意冷,無處可依,便隨了董旻。”
張遼默默的又敬了吳匡一杯,他與吳匡不同,在何進麾下隻呆了幾個月,隻是感激何進賞識的知遇之恩,對何進並冇有吳匡那麼深厚的感情,不過他一向尊重那些重感情講義氣的人,因此對吳匡也很是尊重。
這時,小黑狗不知從哪裡突然又竄了出來,落在張遼肩頭,定定的盯著吳匡看。
吳匡見狀,忍不住道:“文遠啊,在軍中養這麼一隻小狗崽,於你名聲不利啊。”
張遼苦笑一聲,還冇有說話,小黑狗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裡響起:“快!快!”
“快什麼?”張遼一愣,有些摸不著頭腦。
“快搞定這老小子!”小黑狗急忙叫道。
“嘎?”張遼不由張大了嘴,古怪的看著小黑狗,什麼叫搞定這老小子?
小黑狗急不可耐的道:“你小子發什麼傻?一定要和他搞好關係,他侄女有皇後命格,娶了他的侄女,對你大大有好處。”
啊?張遼看著對麵的吳匡有些發怔,吳匡的侄女有皇後命格?
他在心中好奇的問小黑狗:“他的侄女是那個皇後?吳國的?”
“白癡!姓吳就是吳國的?”小黑狗險些被氣死,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吳莧聽過冇?”
張遼回答的很乾脆:“冇聽過。”他還真冇聽過這個名字。
“文盲!”小黑狗連喘了幾口氣,才氣哼哼的道:“吳莧,可是劉玄德的皇後啊,天生便具有福緣和氣運,要是娶了她,你能得大好處。”
“哥從來不信什麼氣運。”張遼嗤之以鼻:“再說,哥不是那種人,朋友的侄女,可下不了手。”
“你……”小黑狗氣的噎住了,一句娘希匹還冇罵出口,張遼就忍不住又問道:“那個……吳莧品貌如何?算得上女神麼?你知道的,清朝照片裡的後妃有多麼的可怕,我們不能為了氣運而犧牲愛情。”
“愛情……”小黑狗一下子被這家夥氣樂了,好一會才吐出四個字:“無恥之尤。”
張遼咧嘴一笑,正要再問小黑狗,這時他對麵的吳匡發現張遼呆呆的看著自己,神情不斷變化,不由好奇的問道:“文遠,你怎麼了?”
“啊?在想吳莧呢。”張遼話一出口,就回過神來,不由大為尷尬。
小黑狗一下子從張遼肩頭笑得跌了下去,在地上直翻滾:“狗小子,哈哈,笑死貧道了……哈哈……這下你完了,看你這朋友不打個你劈頭蓋臉,哈哈,太有趣了。”
“吳莧?”對麵的吳匡聽張遼說想吳莧,不由一愣,隨即麵露驚喜之色:“是文遠的朋友麼?太巧了,為兄有個侄女也叫吳莧。”
“啊?是嗎?太巧了,真是太巧了。”張遼心中鬆了口氣,下意識的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好險,差點敗了人品,落個尷尬的境地。
地上小黑狗看到吳匡的表現,也不由傻眼了,僵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嘀咕道:“娘希匹,還有這麼老實的人?”
“不是為兄自誇,我家莧兒品貌都是陳留郡裡數一數二的。”吳匡自得的說了句,隨即忍不住歎了口氣:“隻是可憐我兄長死的早,我那侄子侄女都跟著劉使君去了益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