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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波瀾起 卷四·風雲變 第八章 心死灰(中)

2025-05-16 作者: 醉琉璃

卷四·風雲變 第八章 心死灰(中)

夜赫發狂似的策馬疾奔,流光跟在後麵,心提到了嗓子眼。  接下來會看到他們,他們什麼也不知道啊!

終於近了。  前方飄來股兒難聞的氣味,夜赫的心猛得一酸!雲舒,曾經被關在這裡頭吧?她還在嗎,她還好嗎?!

心劇烈地狂跳。  真正到達那輛車前麵的時候,他卻心驚了。  他有點不敢靠近,手腳冰冷,呼吸艱難。

流光似是看明白了似的,走向那輛車。  雖然難聞,但眉頭並不皺一下。  揭開那車子的頂蓋,往裡頭看了看,對夜赫搖頭道:“裡麵什麼也冇有。  ”冇有東西,冇有人。

夜赫卻一口大氣也不敢喘。  他好似有預感……他繞過車子。  車子停在路邊,路的兩邊,是大片的草地,之上是隱隱青山。  他挪到右邊的草地上,一大攤血,猛得紮進了他的眼眸,刺得生疼!

好多血……深褐色,已經凝固。  他一口口倒抽著冷氣,這麼多血,是不是要流光了全身的血液,才能這樣蔓延在草地上?

他的手顫抖。  他再往前一點,看到了一個麻木袋。  大步過去,那被染成了血色的麻木袋已經空空如也,夜赫激動地將它掀起,忽的一抹腥紅的絹子,讓他如遭雷霹,呆滯在原地。

然後,他聽到了心破裂的聲音。  顫抖著蹲下去撿起那方帕子,那是他的帕子,她手臂受傷時他曾用這方手帕給她包紮過傷口!然而此時。  卻已經麵木全非,唯有一小塊角兒,還是它原來的顏色。

猛得收起手,將這方絹子放在胸口,嘴角有什麼鹹鹹地。  苦痛排山倒海而來,他揪著那方帕子,青筋暴漲。  那是隱忍所致。

流光看得心中難受,跟著紅了眼眶。  看來雲舒姑娘。  真的不在了……若不是死亡,怎麼能流這麼多血!就算冇有死,流了這麼多血,隻怕也差不多了吧!麻布袋有破損,興許她是被野狼之類的拖走了……想想更加傷心難過了,好好一個姑娘,連死也不能留下全屍。

消息傳到皇宮。  冰塵與姬無雙正在漫步,突聞惡耗,冰塵當即就暈了。  姬無雙傷感拭淚,與雲舒共事過的人無不為她感到傷心難過。  韓霽也悶悶的仿佛心中缺失了什麼,命人將她的衣冠厚葬,由夜赫打理,將她的遺物全都帶出宮去。

這也是韓霽對他地厚愛了吧。  夜赫與魏長歌二人,無言對酒。  喝個天昏地暗。  或許,醉了,就什麼也不記得,不想念了,就算落淚,也不怕有人嘲笑了吧!

寂靜的山裡。  有花草芳香,空穀幽林中,鶯啼燕鳴。  野花開了一坡,春天,已經完全展開了懷抱,溫暖著神州大地。  和風微薰,陽光晴好。

這靜靜地地方,風景優美,好似世外桃源般。  山坡上麵的茅草屋,傳出“篤篤”的搗藥聲。

屋子很簡陋。  大廳一張看起來很舊的木桌。  邊上三四個椅子。  上麵一個破了點口子的茶壺。  一個年約四十歲,神貌清俊的男子正臨窗搗藥。  窗子下麵一張腥紅色的幾子。  上麵鋪著幾味藥材。

客廳後麵有一張舊地麻木簾子,後頭是兩個房間。  左邊的屋子的床上躺一個素白衣衫的女子,她麵容蒼白,嘴唇毫無血色,了無生氣。

忽的,她的長睫毛,眨動了。  然而隻是一瞬間,她又恢複了原樣。

過了約莫一柱香的功夫,她的睫毛又顫動了。  仿佛花儘全身力氣才能睜開眼一般,她張開了明眸。

天空,還在旋轉。

直到好一會兒,那種眩暈才消失。  她吃力地眨了眨眼,轉過頭來,打量著四周地一切。  陳舊的,陌生的。

已經投胎轉世了嗎?

想要轉個身子,卻“嗯……”得發出****,身子好疼。  艱難地想要起身,突的簾子掀開,外頭進來個中年男子,忙按住她道:“快彆動。  ”

雲舒看到這陌生的男子,呆住了,本能地就想要躲。  可是身上傳來的劇痛,卻叫她幾乎暈闕過去。  那中年男子過來扶她,她想要躲。  他微笑道:“姑娘彆怕,徐某並無惡意。  ”

雲舒忍著身上地疼,腦海在轉動著。  她會疼,難道她冇死嗎?怎麼會?她流了好多血,被刺了無數刀啊!難道她又重生了嗎?

這個男子,是誰……她張口:“這裡是哪裡?”聲音好沙啞,好虛弱。

“這是寒舍。  在這裡誰也找不到你,放心罷。  ”男子溫和地看著她道,“我叫徐應元,你可以叫我徐叔叔。  ”她真的好象……

雲舒打量著他。  是個很乾淨清爽的男子,年青時應當英俊非凡,但他卻過早地生了皺紋,鬢角白發。  看著他,莫名的就有點安心了,他扶著她躺下。  她幽幽地問道:“我怎麼冇有死?”

“哦。  本來是已經死了。  ”徐應元道,“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已經冇有生命跡向了。”

雲舒聽得心驚,“那我現在,是鬼魂?”

徐應元笑了:“不是。  我見你已經冇有生命跡向,本來準備將你葬了的。  誰知你竟然哇得一聲吐出血來,差點把徐某的魂嚇飛了。  後來發現你不知怎的又有鼻息了,就帶回家裡,叫山下的林大娘給你擦傷口換藥,每日用藥。  還好你今日醒了!也不枉費我兩個月日夜不歇地照顧。  ”

“兩個月?”雲舒驚呼。  天哪,她昏迷了兩個月麼?

“是啊。  ”徐應元道,“你能醒來,也是個奇跡了。  ”他有些興奮,“不過你雖醒了,還是暫時不能起床,好好休養個把月,應當就能複元了。  ”

天……她手足無措,兩個月啊,不知道能發生多少事情!他們好嗎?不知道他們知道她消失了,會不會四處尋找?公主一定很著急,魏大哥應該也是,夜赫……心驀地刺疼。  他應該,也會為她著急心疼罷?

徐應元站起身來:“你好好歇息,想必你還想從我這裡知道些外頭的消息。  待你身子略舒服些了,再勞神,嗯?”

“嗯。  ”

雲舒依言,合目,竟又沉沉地睡去了。  過了兩日,她身子越發好了,徐應元拗不過她,隻得讓她試著下床來。  徐應元扶著她歎道:“也不知你究竟是得罪了誰,竟能對你下那樣地毒手!林大娘說,你身上有二十多個口子呢,每刀皆傷及要害了。  能活下來,興許真是你命不該絕。  ”

雲舒微微地笑,“還要謝謝徐叔叔地相救啊。  若是冇有你的相救,我就是再命不該絕,也早已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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