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波瀾起 卷四·風雲變 第十章 喜相逢(中)
卷四·風雲變 第十章 喜相逢(中)
天。 如果她冇死,為什麼不來告訴他們,難道不知道,他這兩個月有多煎熬麼!
雲舒看著夜赫,鼻間酸澀,眼淚迅速地就下來了。 他剛剛,是哭了麼?她上前兩步,撲入他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他。
夜赫的身子在顫抖。 真實的溫暖從胸口傳來,她纖瘦的身子,就在他的手掌之下。 他緊緊地將她擁在懷中,好似要揉碎她似的,抱得那般緊。
“你怎麼才來。 ”雲舒抽抽噎噎地離開他的懷抱,望著他,蒼白的臉上兩抹紅暈。
“我們都以為你……”夜赫的大掌擦著她的眼淚,狂亂地盯著她,“你怎麼會瘦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雲舒笑了笑,吸了吸哭得通紅的鼻子。 “對不起,失禮了。 ”
“還有什麼失不失禮。 ”這傻丫頭。 夜赫從胸口拿出屬於她的絹子,細細地幫她擦淚。 “你不知道,這兩個月,我過得有多……”他隱忍地把話咽回去。 語氣中有著責備。 “你都在做什麼?為什麼不來找我們?!”
雲舒卻不急著回答他的問題,“你還留著它啊。 ”
“你不是也將我的絹子放在身上麼?”
雲舒紅了臉兒,“其實本來放在身上,是想還予你的。 可是最後都冇還成。 ”或許,是有些不舍吧。 “可是我醒來之後已經找不著了。 ”
“嗯,我到山下的時候。 隻看到一個染滿鮮血地麻布袋,和完全被血染紅的絹子。 ”想到那一幕 ,心還是止不住地疼!“我們以為你……不在了。 ”
雲舒於是細細地告訴她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 他緊緊凝視她的臉龐,“居然昏迷了兩個月……謝天謝地,你醒了過來。 知道是誰害你的麼?”
“我不知道,興許是劉貴妃的人罷。 ”
夜赫點了點頭,“可是華昭儀卻攬了所有罪行。 並且自諡了。 ”
雲舒吃驚,“怎麼會?”隨即一想。 肯定是劉貴妃陷害的,深深地歎息了一聲兒。
夜赫道:“既然大家都以為你死了也罷,你不要再回宮去了。 ”
雲舒垂著頭不說話。 好難得過這種寧靜地日子,真不想不去想未來。 夜赫握著她的手臂,“你瘦了好多,越發地骨瘦如柴了。 ”
雲舒臉有些微紅。 她帶著他到茅屋去,徐應元正在搗藥。 見她帶著個英俊偉岸地男子回來,十分訝異。 二人相見,徐應元望著夜赫的臉道:“你是夜將軍。 ”
夜赫有些意外,“你如何知道我?”
“大名鼎鼎的黑翼將軍,如何不知?”徐應元笑了笑。
夜赫拉著雲舒的手道:“剛聽雲舒說是你救了她。 大恩大德,不知該如何相報。 ”
徐應元笑,“何需相報,何況……”驀地止住了話。
夜赫看了看徐應元。 又看雲舒,眉頭卻不自覺地蹙了蹙。 徐應元欲語還休,為什麼呢?仔細地看了看他,訝然地竟發現,好生眼熟。
三人進屋,徐應元泡茶上來。 爽朗地道:“茅屋草舍,冇什麼好招待你的。 將就著喝罷。 ”
“客氣了。 ”
徐應元又跟他們聊了兩句,心想他們久彆重逢,肯定有很多貼心的話要說,於是說:“我到山上去撿些柴夥,你們慢聊。 ”
待他出去,夜赫方道:“你覺不覺得,你長得有點像他。 ”
“不會吧。”雲舒飲了口茶。 “我看不出來呢。 ”
雲舒又問他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夜赫一一道來,將自己現在地處境也一並告知。 雲舒蹙眉道。 “那要如何是好?既然是有心暗害。 隻怕你一回會稽,立刻就被人拿住了。 ”
“嗯。 所以我想著可能這兩天韓霄就會有所行動。 已經派人去找流光了,稍晚下去與他會和。 ”
雲舒蹙了蹙眉,“現下你到鎮裡去,應當也不便罷。 你與流光將軍情義深厚之事大家都知道,肯定會猜準你能去找他啊。 ”
“是,所以隻能小心行事。 ”夜赫道。
“不如我替你跑一趟。 ”雲舒道,“我是姑娘家,他們又不大認得我。 ”
“你身子還這樣瘦弱,怎麼可能大老遠地跑餘姚去。 我小心點兒便是了。 ”夜赫看了看天色,“流光興許也差不多到了,我去與他會麵,之後再來。 ”
“若天黑了就不必來。 山路險阻,還是小心為好。 ”
“嗯。 ”夜赫俊逸的眼裡,有著不舍。 兩個月多不見,此時真想與她多呆一會,哪怕一刻也好!可是現在,他有事情必須要去做。 握握她的手,真實的存在讓他的唇角微揚。 “你不必出來,外頭起風了。 ”
雲舒微笑:“不要緊。 ”臉頰微紅,執拗地送他出茅屋來。
徐應元迎麵走來,見夜赫要走,問道:“不多坐會兒?”
“夜某還要下山處理公務,雲舒還要勞駕您照顧。 ”說著抱了抱拳。
徐應元微笑:“何須這般客氣。 ”
雲舒擔憂地看著夜赫道:“若萬一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呢?”
徐應元問道:“怎麼?”
夜赫將要阻止,雲舒卻簡略地說了下夜赫的處境,隻說他被人陷害,現在處境比較危險。 徐應元皺眉道:“如此下去確實不安全。 不如徐某代你走這一趟。”
“這……這太麻煩你了。 ”夜赫還有些猶疑。
徐應元看穿一切似的笑笑:“不麻煩。 隻要你信得過徐某就成。 ”
“……嗯。 ”夜赫點頭道,“那就勞駕你了。 若方便,將流光將軍帶到這兒來。 ”接著說了個地址,讓徐應元去找流光。
雲舒叮囑徐應元道:“徐叔叔山路濕滑,要小心些。 ”
“知道了。 ”徐應元說罷去了。
“讓大家擔心了,”雲舒看到了他眼裡一閃而過的黯然,“那公主好嗎?”
夜赫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是說冰婕妤?嗯,聽說她病了一場,現在已經好了。 ”
“嗯。 ”雲舒望著含翠遠山,有些失神。 以後,真地不回宮去嗎?那她該去哪裡,她的未來在哪裡,好迷惘。
偏頭看了看夜赫,也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想起不久前他緊緊地擁抱著她,莫名複雜的情緒又油然升起。 他們可以在一起嗎?可是他是敵國的將軍啊,哪一天,說不定他還要重赴戰場,到時候……
二人各懷心事,卻心照不宣。 夜赫此時尚不能承諾什麼,因他此時還自身難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