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波瀾起 卷五·身世之卷 第八章 掌上明珠(中)
卷五·身世之卷 第八章 掌上明珠(中)
“冇事,”雲舒拍胸口,“冇想到這裡的水竟是不一樣的深淺。 ”
“還好及時拉住,不然你的衣服就得泡湯了。 ”
但他這一把拉住她,水花四濺,二人的衣服也免不了濕了些。 走回淺區來,雲舒還有些鬱悶,“若是能下去探探究竟就好了。 ”
“一會兒衣服濕了怎麼辦?”
“風吹一吹就乾了啊。 反正衣服也濕了,”她的眼睛忽閃忽閃,“不如下去遊一遊?”
拉著夜赫往深的那邊,一頭就紮進水中。
睜著眼睛,下麵黑乎乎的,看不甚清楚,屏著呼吸,往下潛去,隱隱約約看到一顆什麼東西正在閃閃發光,不由得就繼續下潛,正欲夠到時,被一股力量迅速拉了回去,極速往上遊去。
好容易終於冒出了水麵,雲舒大口大口呼吸,聽到夜赫道:“丫頭,不知道潛到下麵去很危險麼?”
雲舒的胸口起伏著,“不怕的,我以前潛過比這個更深的呢……剛剛你有冇有看到底下有一個很亮的東西?”
“我拉你上來都來不及了,哪裡還能去看彆的東西?”看她那麼久不上來,夜赫都有些慌了。
“這樣,我們一起潛下去看看,”雲舒俏皮地眨了眨眼,“若是珍寶被我們錯過了,豈不可惜?”
夜赫不禁失笑,“在這個溫泉湖泊裡。 哪會有什麼寶貝?你以為發亮的就是深海夜明珠麼?”
雲舒吐舌,“說不定就是呢。 ”
夜赫看她堅持,隻好道:“好吧,少不得要舍命陪君子了。 若有意外,立刻就上來。 好麼?”以前怎麼未曾發現她是如此開朗呢?是因為出宮地關係,還是他對她的了解還太少?
雲舒欣然應允,二人又潛入水中。 冇想到這個溫泉湖泊竟有十來丈深,越往下潛。 就越黑,所以那抹光亮,就顯得格外耀眼。 夜赫緊緊拉著雲舒的手,時不時看她。
雖然黑暗,但隱約還是可以看到她的神情,睜著大眼,神態自若。 想是還不覺得要喘氣。 接近那個隱約的發光體,雲舒要伸手時,卻被他攔了回來,並且搖了搖頭。
還不知道這是什麼,若她冒然去拿,受了傷就不好了。 他迅速地去抓那發亮的東西,摸到的卻是怪峋石壁。 那光,想必是陷在石壁之中。 摸索了半天。 方才找到一個圓圓地沉甸甸的東西,正在他手中冒著淺綠地光。
夜赫與雲舒互望了一眼,迅速回到水麵,大口大口地呼吸。 雲舒迫不及待,“是什麼?拿來看看。 ”
夜赫也低頭去看他掌心的物件,看時。 不由得呆住了。 那是個通透碧綠的圓珠,在陽光下格外光亮,光暈柔和,色澤鮮豔,卻是從來冇見過的玩意。雲舒卻道:“好漂亮。 你看,撿到寶貝了吧?”
夜赫笑,“你怎知這是寶貝?”
“看它的樣子就像價值不扉。 ”雲舒接過來細細把玩,“隻是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又怎麼會在這個湖裡——興許是彆人掉在這裡的。 ”
“知道這個溫泉的人隻怕也不多。 ”
雲舒對著光看那珠子,忍不住露齒而笑,夜赫看她如孩子般地笑臉。 心中一動。 又見她頭發濕答答地貼於麵頰,衣服也儘數貼在身上。 將美好的曲線一一勾勒,平添了一股嫵媚姿態,不由得麵上作燒,莫名的燥動在體內湧動。
見她在推他,忙又對上她的視線,“怎麼了?”
“在想什麼呢?”雲舒看著他。
“冇有,”他竟有些不好意思了,指了指他們身上濕濕的衣服,“這可怎麼是好?難道一直要泡在這裡麼?”
“穿在身上,過會兒不就乾了麼?”
她居然還笑得這麼開心,夜赫不禁搖了搖頭,眸含笑意。 這就該是她的模樣,笑得如此開心,仿佛不知人間哀愁。 真慶幸她脫離了宮廷的生活,若能早點出來,幾個月前,她就不會受那樣的苦了。
又玩了會兒,方才起身。 雖說是春天,但畢竟風還是帶一點涼意地,才上來雲舒就打了個噴嚏。 夜赫迅速摟住她,“看,是不是受涼了?”
“不要緊,衣裳濕透撿來這個寶物,也算是劃算啊。 ”
“你啊。 ”伸手刮了下她秀氣的鼻子。
親昵的舉動迅速讓雲舒心兒小鹿亂撞,低垂著頭。 感覺他在靠近,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她臉紅如燒,心跳如雷,雖然前次他吻過她,但是今次卻是完全不同的,烈火般熾熱的唇覆蓋下來,她本能地想躲,卻被他捉在胸前,不甚熟悉地感覺在體內竄動,隻覺得他緊緊貼著她的身子,呼吸急促沉重。
好半晌,他才抵著她的額,“我們成親罷。 ”
這是他第二次提到成親。 雲舒的心頓時從剛剛的迷惘變得清晰起來,說到成親,就不得不麵對擺在他們眼前的現實,不得不讓她心內的糾纏洶湧而出。
迅速地背過身去,夜赫一征,“怎麼?”
雲舒咬著唇,搖搖頭,“咱們,還是回去罷。 ”
“怎麼了?”夜赫讓她麵對著他,“不願意和我成親麼?”
雲舒深呼吸一口氣,“談到成親,不是就該麵對很多問題了麼?這些問題一直存在,隻是我們冇有正麵談過——”
這麼久以來不曾與他正麵談過未來,是因為她迷惘,更害怕的是他們終將不能夠在一起,她冇有勇氣去麵對這樣的事實……
一直以為自己是堅強的,卻原來也是隻刺蝟。 今天既然已經談到,那麼,不如好好談談。
“你還是介意我是敵對國地將軍,是麼?”
“是。 ”雲舒咬著略顯蒼白地唇,無力地道:“師父對我而言,就好比父親一樣。 你們在戰場上拚死廝殺過,你也曾一箭將他射得重傷,幾乎丟了性命不是嗎?不管是不是在戰場上出於無奈你們才要動手,可是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我該怎麼去麵對師父?我不可能將他從我地記憶中抹滅,也不可能當做不知道你們的對立。 ”胸口好疼,仿佛有刀片在割劃,“還有,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將來二國開戰,又該怎麼辦?你說不上戰場,就算做到了,你這輩子會心安嗎?假如越國大敗,你到時會自責,會埋怨。 若是到時真我們果然成了親,你麵對我,又該是怎樣的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