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波瀾起 卷六#8226;韶華之歎 第五章 一觸即發(下)
卷六#8226;韶華之歎 第五章 一觸即發(下)
眾人皆驚。 流光問道:“你說什麼?!”城門將破,難道……
夜赫迅速派增派人手到城門,命人將韓誌忠關押。 來不及審問韓誌忠具體是怎麼回事,但觀其情況以及其言論來看,指不定是他背叛了越國,引敵軍入境!
雲舒在旁邊看著他,提心吊膽。 如果北魏真的打進來,夜赫無論如何不可能全身而退,他隻能上戰場。 心裡又複雜又害怕,隻覺得一雙溫暖的手握住她的,抬起頭來,夜赫的眸子如同黑夜的星,燦爛明亮。 “對不起,舒兒。 ”
他胸口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他答應過她不再上戰場,可是他現在要違背了!李將軍重傷,軍內混亂,如果他此時還不出麵,如果越國真的破國,那他將無法原諒自己!之前給自己設定的種種理由,都因為現在的局麵而破滅了。
雲舒如置冰窖,因為他的一聲對不起,意味著他們,也許永遠再也走不到一塊兒。 她深呼吸,每一下呼吸都像刀在挖刻著她的心。 她一直讓嘴角上揚,露出笑容來,可是她知道,這樣的笑那麼僵硬!她聽到他說:“現在,你先去我的軍帳裡呆著。 我很快就會回來。 ”他望著她,幾乎是懇求的,“不要走。 不要輕易離開軍帳。 ”
他的眼神讓雲舒神傷,她的神傷,讓夜赫心碎。 他把雲舒送到軍帳,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突然捧過她的臉,狠狠地對著她地唇吻下去,一番洶湧澎湃,雲舒睜開眼,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一股莫名的心痛襲遍了全身!
“我很快回來。 ”夜赫迅速離去,頭也不回。
雲舒追了兩步。 停下來。 不管說什麼也冇有意義——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浽陽城門會破嗎?
師父,連叔叔。 會再一次與夜赫決戰沙場嗎?
夜赫策馬前往浽陽城門,隻見北魏已經兵臨城下,城牆上麵,已經掛著一些士兵的屍體,弓箭手們一次次彎弓,“嗖嗖”的聲音,外頭兵箭交接。 震耳欲聾的撕殺,號角聲,不絕於耳!
夜赫心驚!怎麼才一會兒功夫,他們已到城下了?韓誌忠勾結北魏,欲陷越國於不義嗎?!
想到這裡,一股涼意自背脊傳來。 上城牆看了下情況,好在,敵軍離這裡還有約莫三四裡路。 目測過去。 兩軍交戰情況相當,北魏並冇有占多少優勢。
夜赫這才稍放鬆了些,立刻指揮調度,觀望著了如指望的地形。 然後召來流光,細細地吩咐,爾後流光迅速按照夜赫地吩咐去行事。
夜赫看著遠處彌漫的銷煙。 呼喊嘶叫地聲音,刹那間心裡蒼涼無比,如果冇有戰爭,如果冇有……他就不必背負這樣沉重的負擔!又或者如果他不是出身在將門之家……
雲舒所有的顧慮都是對的,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戰爭鋒起他而身處泰然。 在沙場上,他又不得不麵對雲知樹,不得不麵對連青城了。 這些都是雲舒的親人,而他,現在要與她的親人決戰。
心絲線地抽疼。 他們的緣份,會不會因為戰爭而走到儘頭?
因為做戰方略地改變。 越國暫時有些勢頭了。 把北魏逼退到信陽城門口,兩軍遙遙相望著。 暫時歇息。
夜赫****不眠,研究地形,分派任務,忙碌讓他根本來不及去想彆的事情。
天將亮,望著薄薄的晨霧,仿佛還在沉睡中的大地。 夜赫心驚如水。
“將軍。 ”流光突然出現在身後。
夜赫看他一眼,眼中有著疲憊。 “怎麼樣?”
“大隊的人馬都已經到了,”流光道,“埋伏在十裡坡準備伏擊。 ”
“嗯。 ”
不知道雲舒在營中怎麼樣了……
流光似是明白他的心思似的,“雲舒姑娘還在營中,將軍切莫太擔心了。 有人照應她的。 ”
夜赫點了點頭。 她冇走,就好了。
等到局勢明朗一點,再做打算。 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很自私,可是……所有思緒,化為一聲沉重地長歎。
直到這日下午,夜赫方才有時間可以回到營中,進帳時雲舒正托著腮坐在床榻邊,神情空洞地讓他揪心。
見到他進來,她立刻回過神來。 “你回來了。 ”
“嗯。 ”夜赫看著她,“在這裡,還呆得習慣麼?”
“嗯。 ”雲舒不正麵回答,“情況,怎麼樣?”她望著他,看到他眼中的疲憊。 想必他也****未眠吧。
“暫時歇了戰。 ”夜赫道,“隻是既然是北魏挑起的戰爭,想必不戰到兩國破敗不罷休。 ”
雲舒神色黯然,“在北魏呆了那麼多天,師父都冇有提到過要戰爭的事情。 ”
“興許是怕你擔心,而且這是軍事機密,就是你是他的親生女兒,他也不會輕易泄露與你。 ”
雲舒垂著頭,半晌,她才靠入他的懷中。 沉穩地心跳聽起來格外讓她迷戀,這裡,以後還有機會依靠嗎?
夜赫他擁著她,“對不起。 我背棄了諾言。 ”
雲舒搖頭,“不要這樣說。 我知道你也不想——誰都不想戰爭。 ”
夜赫望著她,他最害怕的就是戰爭爆發,她要隨之離開自己身邊。 果然她接下來就說,“戰爭隻怕一日兩日停不下來,不如我先回會稽去。 ”
夜赫的心懸了起來,她這一走,將來必不會見他。 “你一人上路,我不放心。 ”
“冇有什麼要緊的,”雲舒道,“若你實在的不放心,安排個不管事的士兵陪我一同走就好了。 ”
夜赫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欲言,又止。 半晌才道:“還是等情況穩一些,再做打算。 ”雖然自私,他卻不舍得不願意,就此放手!
誰能體會她現在的迷惘,甚至他自己都從未經曆過這樣的糾結。
雲舒卻仿佛讀懂了他,“你吃飯了嗎?我們一起吧。 ”
夜赫點點頭,出外吩咐士兵將夥食送到帳子裡來。 夜赫回頭對雲舒道:“在營中不比外頭,雖然將軍的夥食有特彆例菜,但是和外頭仍是冇法兒比。 你吃得慣麼?”
“嗯。 ”
“讓你一個纖纖女流跟我過這樣的苦日子,對不住。 ”
雲舒望著他地眼睛,“我們誰也不願意這樣。 ”
夜赫眼裡是她,思緒卻不覺飄遠了。 這一戰打起來,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時間。 當時北魏緊急要求和親,是因為國力衰竭,再也無力再打。 而越國,同樣地兵消馬隕,再冇心思戀戰。 將近一年的時間,能夠讓他們實力再起嗎?
他們這次打戰地目的又是為什麼,想滅了北魏,還是因為聽說冰塵公主的去逝而大動乾弋。 這一次,隻怕一方不敗,不罷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