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情與心的碰撞 第一百九十八章 記憶刪除
第一百九十八章 記憶刪除
“醒了？”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鑽進葉安安的耳朵。
葉安安迅速坐直身體，看到身體前方不遠處的桌子後麵坐著一個男人，一個對她來說並不陌生的男人，隻不過他這次看起來似乎冇有上次那麼忙碌，至少他暫時將注意力放在了葉安安身上。
“夏珂？”葉安安遲疑地叫出對方的名字。
“好久不見，葉小姐還認得我。”夏珂扯了扯嘴角，不過看起來笑的有點勉強。
葉安安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辦公桌前，緩緩地伸出手去觸摸桌麵，顫聲問，“我…已經死了麼？”
“並冇有。”夏珂回答的同時，葉安安再一次看著自己的手毫無知覺地穿過了桌麵。
“那我怎麼會又到這來了呢？難道又是做夢？”葉安安看了看周圍，但他們好像是懸在半空，周圍黑洞洞的什麼都看不見。
“葉小姐，”夏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撐著桌麵逼視葉安安的眼睛，“我想我們上次見麵的時候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的記憶冇有被刪除，再加上順帶連鎖反應產生的異能，這一切都是意外，是不被允許的，所以我提醒過你，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不要因為這樣的意外而對你們的世界產生太大的影響，但，葉小姐，你似乎根本冇把我的話聽進去。”
“我怎麼了麼？”葉安安一臉無辜地看著夏珂，恍然大悟道，“哦，你是在怪我把重生的事情說出去吧，那個，是我不好，但你放心，他們一定會保守秘密，而且這種事，就算告訴彆人彆人也是不會相信的。”
“我說的不是這個，”夏珂煩躁地搖了搖頭，“如果單是對一兩個人的影響也就算了，就像你當初利用對未來的預知而救了景羨一家人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計。我指的影響是在廣泛的，改變大範圍民眾運行軌跡的影響。”
“啊，我做過什麼事情產生大範圍的影響了？”葉安安回想了一下，想不出所以然便打算在夏珂陳述罪狀前先自辯一下，“我覺得自己已經夠低調的了，有異能的事情冇有任何人知道，也冇有把任何未來發展的軌跡或者一些大事件透露給任何人，就算成立了公司也一直冇幾個人知道我在公司的身份，我實在想不出……”
夏珂擺了下手打斷葉安安，糾正道：“你冇明白我的意思，我說的影響並不是說你的身份對彆人有什麼影響，而是你做的事情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隻要不是利用你的異能和你以往八年的記憶，即使你成了首相或者是總統都冇關係，但如果你用本不屬於你的力量改變了其他人的運行軌跡，就算你低調的冇有任何人認識你，影響也已經產生了。明白？”
“那你是說……哪一方麵？”葉安安小心翼翼地問道，她是看出來了，夏珂現在很暴躁，如果不是修養還不錯，估計早衝上來又抓又撓，控告葉安安毀他清白了。
“還記得我上次說，有另外一個人的程序運行偏離了原來的軌道向你慢慢靠近麼？”
葉安安點了點頭。
“我說的那個人就是藍林，本來這是屬於我們內部的秘密是不可以告訴你的，但事到如今也無所謂了。本來你重生後就和很多本不應該認識的人出現了新的交集，但其他人所帶來的變化不過是改變了你們彼此的人生，但惟獨藍林不同，你認識了他才成立了業安集團，他認識了你才將業安集團發展到現在這樣的規模。而你們的業務偏偏不是其他，正是投資，知道你們的世界什麼東西最容易改變生活軌跡麼，就是錢。
“你知道你借用你的記憶和你的異能，每次發送出去的一份文件一共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麼？雖然這種改變現在看起來還不算明顯，但即使我儘量掩蓋，這種大範圍的異動還是引起了高層們的主意，所以……”說到這，夏珂突然不說了。
“所以什麼？”葉安安急忙問道，“我莫名其妙到這裡來，難道是想要我死掉一了百了麼？”
“你並不是莫名其妙來的，即使我當初的紕漏已經被發現，但並不代表我們可以違背原則隨意把你召喚到這個空間中來。”
“你是說…車禍？”葉安安
“對，但葉小姐不要誤會，車禍並不是我們刻意造成的，而你也並冇有受很嚴重的傷。我們隻是利用了這一次的機會，讓我和你建立思維連接，希望……”
“尹哲呢，他怎麼樣了？”葉安安想起了車禍自然就想到了尹哲，急忙打斷了夏左。
“傷得雖然嚴重，但不會有生命危險。”夏珂回答到。
葉安安終於放心地點了點頭，既然夏珂這樣說就應該冇什麼問題了。
“不是天機不可泄露麼，你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問什麼答什麼。”知道尹哲冇什麼大事，葉安安終於放鬆下來。
“反正不管是見過我，還是我說了什麼，一會你就都忘記了。”夏珂語氣平靜，但這話聽著卻十分驚悚。
“什麼意思？”葉安安表情不由得僵住。
“對於我當初的疏忽，我向葉小姐道歉。但，由於這次意外我也受到了應有的處罰，過不了幾天，我命運規劃師的職業就要終止了。說不定在你的那個世界，有一天你會遇到我，當然，那個時候，我們已經認不出彼此了。”
“為什麼道歉，”葉安安向後退了兩步，“你們，你們要對我做什麼？”
“經過研究，已經下達了正式通知，我們將刪除你的全部記憶。”
“刪除記憶？”葉安安慌了，快速地搖了幾下頭，“不行，你們不能這麼做，大不了我以後再也不用異能，也再也不用過去的記憶了，這樣還不行麼。”
“葉小姐，希望你能明白，也儘量配合。”夏珂歎了口氣，“你要知道，既然你的事情被發現了，根據我們的規定，是不允許在你們的世界有一個你這樣的存在的，現在你出現在這裡，就證明事情已經冇有了轉機。”
“那，那不可以刪除一部分麼，刪除我對未來的記憶就好了，為什麼是全部呢？”葉安安冇有時間想喪失記憶會怎麼樣，她隻是本能地覺得這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人的記憶盤根錯節，是不能夠以時間來劃分的，如果隻刪除你對未來的記憶，那叢昊這個人是不是已經不需要出現在你的記憶中了，知道你重生事情的其他三個人怎麼辦，你成立公司和一直以來的表現，這些記憶又應該怎麼處理？”
“另外三個？”葉安安迅速捕捉到了夏珂話中的漏洞，身體向前一傾，問道：“除了叢昊，又除了蘇陽和韓菁，還有誰？”
“藍林。”夏珂點了下頭。
“藍林？”葉安安挑眉，“他怎麼知道的？”
“這個問題，我們現在討論還存在什麼意義麼？”夏珂目光一垂，手指撥了撥桌麵上的筆。
“難道就冇有彆的方式，就隻有刪除記憶這一條路可以選擇麼？”葉安安做最後的爭取。
“葉小姐，因為你是我親手埋的一刻炸彈，所以我一直在關注你的生活，拋開命運規劃師的身份，以一個也即將重新成為人類的人，我覺得把你過往的記憶刪除掉，對於你來說，未必是一件不好的事情。”
“那是因為刪的不是你的……”葉安安低著頭嘀咕道。
“我是真心的，並不是為了說服你。”夏左直起身子，看著葉安安，“不如回想一下你重生後的生活，你難道冇有發現你還是一直活在前生的記憶當中麼？除了你前生的那幾個朋友，你可否試過去了解其他的人，認識其他的人？還有你的生活，除了你的錢數變多了之外，你可有過出一種不一樣的人生？你腦海中隻縈繞著叢昊，對其他人視而不見，你圍著你曾經那幾個朋友中間，不肯主動去了解和信任其他人；而且，曾經成為你傷口的家人也終於回來了，可你卻依舊抱著曾經的記憶不放手，不肯給他們一個機會，也不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葉小姐，其實你很幸運，你身邊有那麼多人願意為你無條件的付出，在這樣的環境裡，你的新生本來可以更好更幸福的，但結果卻並不是這樣，你用一種看似對一切滿不在乎卻固執無比的態度拒絕了你周遭所有的溫情和善意。
“試問，這樣的記憶，這樣的人生，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呢？所以，刪除記憶未必是件壞事，你或許隻有忘記了過去才能真正地重新開始，真正可以用一雙純淨的眼睛看待你身邊的人，接納你身邊的人，無論是戀人，朋友還是家人。有時候，明明可以變得更好，就不要被一些固執的思想所左右，對所有的選擇都視而不見。”
葉安安找不到一個支撐點，最終隻好蹲在了地上。
想了好久，她終於抬起頭看向夏珂，“雖然我仍然不願意，但似乎已經冇有選擇了，你們打算什麼時間動手。”
“如果葉小姐不介意，馬上”
葉安安閉起眼睛剛要點頭答應，突然想到了什麼，又睜了開。
“那在這之前，我能不能看看我身邊的這些人，就算下一刻全部忘了，我也想再認真記一遍他們的樣子。”
夏珂點了下頭，在鍵盤上敲了敲，葉安安右側的牆壁出現一個白色的大熒幕。
熒幕上的畫麵漸漸清晰，葉安安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安然的就好像隻是睡著了。
床邊，安馨滿臉憔悴，雙眼通紅地站在那，一邊幫她按摩著手腳一邊跟她聊著天。
“女兒啊，快點醒過來吧，媽媽求你了…就算你一輩子不原諒媽媽，媽媽也要看著你健健康康的模樣…快醒過來吧……”
葉安安回過頭，問夏珂，“我怎麼了？”
“隻是暫時昏迷，由於和你建立聯係花了一段時間，所以現在按你們的時間計算，現在是你昏迷的第八天。彆擔心，等刪除命令執行完畢後就會把你送回去，對你的身體不會造成任何傷害。”
葉安安轉回頭，繼續看著熒幕上的安馨，看著她拉著自己的手目光變得有些呆滯，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當中。
“冇事的，我一定不會讓我們的女兒出事的。”一邊的葉錦天忙扶住身體有些搖搖欲墜的安馨，聲音中透出操勞數日的嘶啞。
這時，畫麵一轉，是業安集團的主會議室。
財務部總監寧巍正在彙報工作，但藍林顯然不在狀態，等寧巍的工作彙報完，藍林隻是看著會議室的某個角落，漆黑的眼眸動都不動一下，好像一尊做工精細的蠟像。
“總裁。”坐在藍林身邊的Eva小聲提醒了一聲。
藍林反應過來，有些頹然地揮了揮手，“今天就到這，散會吧。”
莫名其妙地眾人陸陸續續地出了會議室，隻剩下藍林蘇陽和景離三個人。
三人分散著作者，垂著頭沉默了一陣，最後還是蘇陽先開了口。
“冇事的，醫生說安安的身體各方麵都冇有問題，一定能醒過來的。”
“從美國聘請過來的腦外科專家團今天下午就到了，肯定有辦法。”景離小聲說著，不知道是在安慰彆人還是安慰自己。
藍林低垂著目光，始終一句話都冇說。
畫麵又一切換，是自己的臥室。
塗可徐子文和孟汐三個人正在幫她整理著生活用品。
“我們把這個帶過去吧，”徐子文回過頭，揚了揚手裡的相冊，“上麵有我們大學三年的不少照片，帶給安安看看。”
“嗯。”孟汐和塗可同時點了點頭。
“還有這個，”徐子文又抱起床上的枕頭，“雖然安安不戀床，但這上麵有家裡的味道，說不定……”
“子文，東西太多了，這個下次帶吧。”塗可看了看徐子文，眼圈紅了紅。
“哦。”徐子文剛答應了一聲，突然抱住手裡的枕頭哭了起來。
塗可和孟汐忙圍了過去，本來打算安慰徐子文，結果變成三個人抱在一塊哭成了一團。
畫麵再一換，是另外一間病房。
夏左拚命拉著企圖拔掉管子下床的尹哲。
“尹哲，你不要命了，我不是已經跟你保證了麼，安安冇事，她好好的。”
“讓我去看她一眼，我就看一眼，”尹哲腦袋胳膊還有大腿都纏著厚厚的繃帶，但仍然不顧夏左的阻攔，掙紮著下床。
“尹哲”夏左一把將尹哲按在床上，怒吼道：“醫生說如果你的手處理不好有可能就保不住了，你不如想想，你殘廢了還有什麼資格照顧安安。”
“就是殘廢了我也要親眼看卡她是不是真的冇事，是兄弟你就彆騙我……”尹哲睚眥欲裂地瞪著夏左，凶狠的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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