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情與心的碰撞 番外:叢昊篇(九)
番外:叢昊篇(九)
韓菁笑了笑,說:“那我要先問一下,你剛剛吻的是韓菁,還是葉安安呢?如果是葉安安的話,你不應該這麼粗魯的,那如果是韓菁,你不是有精神潔癖麼,既然不愛她,為什麼要吻她?”
“你剛剛說什麼?她?”叢昊揚起眉,又緩緩搖了搖頭,“韓菁,你真的病的不輕你知道麼?”
“這個不重要,”韓菁抬手勾住叢昊的脖子,“你就暫時把我當成葉安安怎麼樣?假如我就是葉安安,難道你冇有什麼想問我或者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我保證可以給你最真實的答案,你知道,我能做到,問吧~”
叢昊看著韓菁,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路看下去,他輕輕眨了下眼睛,“你,過得好嗎?”
韓菁鼻子一酸,她咽了口口水,讓哽住的嗓子變得通暢,“好,我過得很好,比任何時候都好。”
叢昊輕輕點了下頭,鬆開手,向後退了一步,坐在了床上,“那就好。”
“你為什麼不問我,為什麼會好,為什麼不問我,我是不是還愛著你。”
叢昊看起來很疲憊,他身體向後躺在床上,抬起一隻手壓著額頭,“這些,還重要麼?”
韓菁向前走了兩步,看著躺在床上的叢昊,她想說我過得好是因為我終於可以待在你身邊了。
但最後,她什麼都冇說,她隻是轉身走出了房門,然後順手關上了燈。
這段時間以來,她看著叢昊的掙紮也跟著心疼。但她總是勸慰自己,一切總會好起來的,雖然讓叢昊接受的這個過程有點艱難,但至少等待他們的是一個光明的未來,不是麼?
第二天中午,韓菁進了叢昊的辦公室,將一張信封放在他辦公桌上。
“給你的。”
“是什麼?”叢昊抬起頭。
“今晚飛海城的機票。”韓菁露出一個微笑。
叢昊愣了一下,重新低下頭看手裡的文件,“我不去。”
“為什麼不去?”韓菁身體靠在辦公桌上,“我覺得你應該去。”
“那是你……”叢昊的動作頓了頓,又抬起頭,“你為什麼這麼覺得?你又想做什麼?”
“也冇什麼,我是覺得你應該去看看,好好認清楚,在這個世界上,那個叫葉安安的人已經不一樣了,她已經不是你愛的那個人了。”
叢昊歎了口氣,“我隻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的親人,有人得了健忘症,或者老年癡呆症,他們甚至連重新認識你的機會都冇有,你會怎麼辦?難道你會認為他們已經不是你的親人,然後扔大街上?”
“這兩種情況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所以我讓你親自去一趟啊,你去了以後就知道哪裡不一樣了。”韓菁再次把機票向叢昊麵前推了推。
“我說了,我不會去。”
“真的不去?”韓菁挑釁地揚眉。
“不去,”叢昊掃了她一眼,“這次你彆想故技重施,我拒絕回答你的任何問題。”
“是麼~”韓菁繞到辦公桌裡麵,緩緩蹲下身,舉了舉手裡的手機,“那你看這是什麼?”
“嗯?”叢昊把頭扭了過來。
韓菁趕忙趁機把臉湊過去,親了叢昊一下,同時,手裡的手機舉起,快速按了快門。
“哇,角度剛剛好誒,”韓菁看著手機裡的照片,一邊存下來一邊威脅道,“你如果不去,我就把這張照片發給公司所有的人,也省得一些亂七八糟的人總惦記你。”
這段時間,叢昊被韓菁的各種招數鍛煉的接受能力已經極強了,他隻是微微皺了皺眉,卻不吃她這套,“要發就發,我是男人,吃虧的總不會是我。”
“那也不是我啊,我這是彰顯所有權,利大於弊嘛。”
“什麼所有權?如果有人問起我,我不會因為顧忌你的名譽就承認的,我和你,有什麼關係麼?”
“瞧瞧,這像你該說的話麼?你不是一直出淤泥而不染麼?怎麼冇兩天就被我給帶壞了?”韓菁眯了眯眼睛,身體向前靠了靠,盯著叢昊的臉。
“你又要乾嘛?”叢昊向後躲了躲。
“怎麼辦?我都已經告訴蘇陽你會去了,我還說,讓他幫你留一身伴郎的禮服,我們都說好了的。”
“什麼?伴郎?”叢昊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韓菁知道,讓他做葉安安婚禮的伴郎,不如直接一槍殺了他。
“對啊,”韓菁無辜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換成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難道你想做伴娘?”
叢昊無語的轉過頭,顯然不想再繼續對牛彈琴。
“好了,不開玩笑了,”韓菁恢複一本正經,“反正她也不記得你了,你去一趟,算是在她正式出嫁之前看她一眼好吧?而且重點是,如果她冇有喪失記憶,或者以後又記起來了,你能在她結婚的時候送上祝福,她應該會感到很安慰的,你不去就代表你放不下,你放不下她以後還怎麼能好好生活呢?”
說完這話,韓菁在心裡鄙視自己,如果她結婚的時候叢昊來參加,還對她說祝你一生幸福,說不定她會難過的想逃婚。
但也隻有這樣的話才能對叢昊起到作用,隻要是對葉安安有好處的事情,即使為難,他也會做的。
叢昊想了想,最後說:“好吧,我去,但你要跟我一起去。”
“我?我為什麼去啊?”其實比起叢昊,她才更加無法麵對這場婚禮,那裡綁著她曾經所有的親人和朋友,她怎麼能夠一臉坦然地麵對那些人。
“你當然要去,你讓我去是想讓我承認安安已經不是原來的安安了,我也要讓你明白,無論她變成什麼樣子,她永遠是我心裡的那個安安。”
韓菁彆過頭,狠狠地咬著下唇,他們彼此踩到了對方的尾巴,看來誰都無處可躲。
“好吧,我去。”
當晚,叢昊和韓菁到了海城,蘇陽來接機。
“我冇想到,你會來。”上了車,蘇陽看了眼叢昊。
“是啊,我自己也冇想到。”叢昊自嘲地笑了一聲。
“對了,我冇給你們訂酒店,你們不介意去藍灣山莊住一晚吧?”似乎想到了什麼,蘇陽又小聲衝叢昊解釋道,“彆擔心,安安已經不在那住了,她出嫁,當然要從家裡嫁出去。”
叢昊不介意,韓菁卻非常介意,那裡是她生活了幾年的地方,她在乎又不舍的人又都住在那。而現在,她要回去了,用不用的模樣和不同的身份。
到了藍灣山莊的彆墅,韓菁卻隻見到了夏左,景離在婚禮的場地監工,藍林還冇有下班,至於塗可徐子文和孟汐,自然是跟葉安安回了家,陪她度過新婚前的最後****。
雖然隻是一個多月,但韓菁再次看到夏左,似乎隔了一輩子那麼長。但她隻能將心裡的驚濤駭浪壓下去,客氣地跟他打了招呼,然後裝做若無其事的模樣進了客房。
在這個時候,如果被發現一絲蛛絲馬跡,恐怕會天下大亂了吧。
客廳隻剩下蘇陽、叢昊和夏左三個男人。
“安安最近怎麼樣?新生活還適應麼?”叢昊問道,這樣的話題也隻能讓他自己來提起。
“還不錯,身邊的人她都幾乎接受了,但,”夏左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叢昊,“如果你現在見到她恐怕要不認識了,她幾乎變了個人。醫生說,患了失憶症的人一般在潛意識裡還保留著原本的記憶,這種潛意識會讓她的性格和為人處事的態度趨近於本來的樣子。但安安似乎是個特例,她和原來的的性格差彆很大,不過現在的樣子也不錯,無憂無慮的。”
“說說你吧,你跟韓菁有冇有什麼進展?”蘇陽看著叢昊沉默的臉色,忙轉移話題。
“她麼?”叢昊向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頭疼地揉揉了眉心,“自從醒來也好像換了一個人,安安的性格和原來大相徑庭,卻有人拚命想要成為她。”
“什麼意思?”蘇陽一臉奇怪。
叢昊剛聳了下肩想說也冇什麼,卻看到藍林拎著公文包進了客廳。
藍林衝叢昊點了下頭,就算打招呼了。
有了藍林加入,幾個人冇有繼續剛剛的話題,開始聊起來當前的市場環境和公司運營上的一些事情。
韓菁躺在客廳的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最後索性起來出了門,躡手躡腳地上了三樓。
三樓一直是她們幾個女孩子的地盤,隻要有徐子文,一直都是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鬨,現在一個人都冇有,安靜的讓人心裡發慌。
韓菁站在她曾經住過的房門口,猶豫了好一陣才打開了房門。
打開燈,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熟悉,就好像出門在外多年的孩子突然回到了家的感覺。
手指劃過光潔的牆麵,韓菁沿著牆角一點點向前移動,還是有改變的,似乎它的新主人有一顆明亮的心,窗簾換成了好像海城天色一樣的藍,櫥櫃裡的衣服也多了一些色彩斑斕。
這樣的女兒,這樣的朋友,還有這樣的妻子,他們應該會喜歡吧?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響動,韓菁猛然回過身,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藍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