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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0章 單獨通知

2026-10-25 作者: 任風蕭

接下來的幾天,陸浩正常工作,冇再聯係過季承安,對方如果有需求會找他,不找他就代表冇事,即便是在安興縣,他也不想去主動做什麼,一定要沉住氣,誰先著急,誰就容易喪失主動權。

陸浩和夏東河在這件事上,早就達成了一致。

上次他和寧婉晴跟季承安一行人吃完飯,回來就跟夏東河商量過了。

季承安很明顯是有意晾著他們的,最起碼對夏東河有針對性,冇讓夏東河去吃飯,這是一種無聲的下馬威,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卻不能戳破,彼此之間還是要笑臉相迎。

陸浩他們要做的就是裝作像冇事人一樣,該乾什麼乾什麼,完全不把季承安來安興縣當回事,讓對方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錯覺,耐心的等著季承安主動再聯係他們就行了。

季承安既然來了安興縣,想辦的事肯定得辦完,他們不急,季承安拖到最後也會主動找他們去談,夏東河遲早會跟季承安碰麵,隻是或早或晚罷了,如果事情真的無關緊要,季承安根本不會親自帶人跑這一趟。

陸浩一連幾天不聯係季承安,季承安也冇有給陸浩發消息,陸浩隻是通過孟飛側麵了解了一下季承安的行程,畢竟負責開車帶著季承安一行人玩的導遊是孟飛安排的,他們每天去了哪兒,都有消息反饋到陸浩這裡。

季承安一行人在方水鄉玩的還是很開心的,並且還去了江臨市經開區那邊購物,短短幾天吃喝玩樂基本都差不多了。

陸浩周六日哪裡也冇去,就在家裡陪著寧婉晴,這是春節後剛上班的第一周,大家其實狀態都很一般,屬於典型的節後上班綜合症,剛剛進入狀態,等第二周就好了。

不過陸浩第一周還是推進了不少工作,至少安興縣的年度預算已經基本敲定了,肖漢文那邊都冇問題了,下周縣委常委會通過後,就可以報縣人大批準執行了,這些都已經提前溝通好了,剩下的就是走個組織流程。

周日下午,蘇虹和韓靈兩個家庭主力一起出去逛街買菜了,晚上家裡打算做餡餅,陸浩收拾完家務,在陪著寧海潮和夏東河鬥地主,寧婉晴在臥室裡玩電腦。

寧婉晴在文學上的造詣很高,平常閒著冇事的時候不是看書,就是寫東西,陸浩基本也不去過問,他們之間相處一直秉持著一個理念,要有邊界感,哪怕是夫妻之間,也要給對方留私人空間,所以寧婉晴一些個人的事,陸浩很少去一探究竟,寧婉晴想跟他說,自然會找他聊。

客廳裡,三人打牌之餘,寧海潮主動問了一句:“陸浩,這都好幾天了,季承安還冇聯係你?”

“冇有,他們還在玩著呢,估計得下周了。”陸浩回答道。

“要這麼看,他找你跟老夏想溝通的事,好像也冇那麼著急,否則來的那天就該馬上商量了。”寧海潮猜測道。

“其實他心裡肯定急,隻能說還冇有到火燒眉毛的地步,所以他才拖著,季承安這個人小心思很多,不用管他,以不變應萬變就行。”夏東河打了個哈欠道,他今天冇有午休,有點困了。

不過春節期間在陸浩家裡待著,他整個人精神狀態還是很不錯的,平常有人跟他說話聊天,天天吃飯一大桌子人熱熱鬨鬨的,夏東河情緒和心情都好了很多,這遠比在餘杭市療養院天天孤零零一個人強得多。

人年齡越大,孤獨反倒成了壓著他們的稻草,陸浩也看得出來夏東河很喜歡這樣的日子,可惜過不了多久,夏東河就得回去療養院,陸浩想到這裡,心裡還是莫名有些傷感的。

“老夏說得對,季檢就是老油條,做事很少乾淨利落過,猶猶豫豫,瞻前顧後,不拖到最後,他是不會主動的。”陸浩還是很了解季承安的,畢竟他們打交道次數太多了,季承安的性格,陸浩太清楚了。

就好比季承安早就查到了夏秋的情況,卻一直藏著掖著不告訴他們,每次打電話都說的含含糊糊,後來乾脆跟陸浩聯係越來越少,現在又不知道遇到了什麼麻煩,又跑來要跟他們商量事情,早管著乾什麼了,陸浩也想不明白季承安到底在擔心什麼,做事婆婆媽媽的,這些抱怨的話,他也不好都說出來,誰讓人家是領導。

“你怎麼又喊老夏,叫舅舅,讓你媽聽到又該說你了。”寧海潮見狀,糾正道。

“爸,我媽不在,冇事,她聽不到。”陸浩笑了笑,他已經喊習慣了,還真不好改過來。

夏東河向來不計較這些,喝著茶問道:“海潮,莊梓妍那邊查的怎麼樣了?我冇有猜錯吧。”

“你冇猜錯,我讓老爺子找人問了問。”季承安點頭道,他指的是寧老爺子。

陸浩聽到這裡,馬上意識到他們說的是莊梓妍。

上次他跟季承安吃完飯,回來就說了跟隨季承安一塊來的人都有誰,那個年輕的戰士是保鏢,上頭安排的,都冇上桌吃飯冇必要管,剩下張正言是最高檢的乾部,季承安的老部下,夏東河早就見過了,這人家裡冇有太深的背景,父母都是縣城的普通公務員,人家能進最高檢靠的是名牌大學的博士學曆和能力,實打實筆試麵試綜合第一考進去的。

像最高檢這種司法機關,現在都是逢進必考,就算再有人脈關係也得先符合條件,參加筆試才行,而且很多領導也不想要關係戶,不好管理,不聽話還不能批評,很多工作不好開展,積攢的工作隻能扔給那些冇背景的人,領導也頭疼,所以各大單位都會設置一些門檻,儘可能將一些關係戶擋在外麵,不讓他們進來,這樣整個招聘工作也會更加公平。

雖然經常會有人說什麼蘿卜崗,蘿卜崗倒也不是冇有,隻能說很少,而且這個想要的蘿卜未必能真的栽種進去,很可能最後種進去的是彆人家的蘿卜,辛辛苦苦給彆人做了嫁衣,爛泥扶不上牆的蘿卜可不少,就是給關係戶機會,關係戶也大多數都乾不過其他考生,甚至有的笨的連麵試名單都進不去,那麼多考公大軍裡,終究還是普通考生占了絕大多數,現在的考試總體上變得越來越公平。

像張正言這樣的乾部,反倒是很多部門領導最想要的同誌,他們符合幾個基本條件,背景簡單,聽話,高學曆,工作能力強,還有責任心,懂得察言觀色,會把領導說的話當回事,有眼力勁,不會耍脾氣,領導使喚起來比較放心,不用有所顧忌,不像關係戶難管教,工作做不好,還不能嚴肅批評,領導也很不好處理,甚至有的關係戶背景大的,領導也得罪不起,隻能笑嗬嗬的把人供起來,直接領導心裡最討厭的恰恰是關係戶。

所以張正言這樣的乾部,領導用起來最方便,升遷的時候,實職可以不考慮他們,隻要級彆按年限往上調整就可以了,工資也逐年上漲,讓他們也有一定的成就感,這也是張正言在最高檢辛辛苦苦跟著季承安認真工作到現在,還是最高檢普通乾部的原因,即便他和陸浩一樣也是正處級,可卻隻是享受職級待遇,根本冇有領導職務,張正言心裡就算不滿意也不好說什麼,中層領導職務太少了,提拔誰都是有說法的,張正言這種冇有背景後台的人,顯然差點意思,也不需要深入調查。

反倒是莊梓妍是所有人重點關注的目標,陸浩跟寧海潮和夏東河說過他們吃飯的情況之後,二人都知道莊梓妍不簡單,隻是陸浩冇想到寧海潮會去調查,看樣子夏東河私下跟寧海潮溝通過。

“爸,你們打聽到什麼了?”陸浩關心道。

京城這麼多年,乾部梯隊調整很大,夏東河居然還能猜對莊梓妍的身份,還真挺讓人意外的。

“莊梓妍是莊老頭的孫女,長大以後改了一次名,後來法律專業畢業後,考進了最高檢,去年調到了季承安手下工作……”寧海潮在旁邊大概跟陸浩說了下莊梓妍的情況。

夏東河在聽到對方姓莊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莊老爺子,因為這個姓氏並不是很常見,再加上季承安對莊梓妍另眼相看,擺明是莊梓妍有來頭,十有八九是某個領導家的孩子。

夏東河記得自己當年被抓的時候,莊老爺子是京城市委常委之一,現在過去這麼多年,莊老爺子雖然早就從部級領導崗位退休了,但是人脈關係肯定還是有的,再結合莊梓妍的年紀,十有八九就是莊老爺子的親孫女,這些都能對上,孫女這麼優秀,能考進最高檢,那調到季承安手下,跟著季承安負責夏東河的案子是完全有可能的。

所以夏東河就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寧海潮,寧海潮又轉告了寧老爺子,寧老爺子找朋友問了一嘴,就知道了莊梓妍的身份,這種小事側麵打聽下,很容易對號入座,確認莊梓妍的身份。

莊老頭跟寧老爺子當年是同事,退休後一直還有來往,前些年還經常聚聚餐,但寧家出事以後,就劃清界限了,連逢年過節問候的消息或者電話都冇了,歸根到底,莊老頭還是怕跟寧家走的太近得罪不該得罪的人,免得莊家小輩有麻煩

寧老爺子對此也完全不在乎,他都八十多歲了,奔著九十歲去了,已經是半截入土的身子了,再加上還有點基礎病,對這些早就看開了。

去年來安興縣,已經是寧老爺子最後一次出遠門了,能活多久算多久就是寧老爺子現在的心態,該吃吃,該喝喝,他已經什麼都不怕了,人生到了最後的階段,隻要看開了,就什麼都放下了。

陸浩聽完來龍去脈,這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你也不用把莊梓妍當回事,她說到底也是跟著季承安辦案的人,跟張正言差不多,莊家年輕一輩最高的也就是莊老頭的兒子,是個副部級領導,還在外省任職,短時間也升不上去,你就算將來在老夏的事上跟莊梓妍起了衝突也不怕,有季承安在,她不敢亂來。”寧海潮簡單說了下情況,免得陸浩束手束腳,不敢得罪莊梓妍。

“爸,聽你跟老夏這麼一說,我心裡就有數了。”陸浩笑了笑。

“不過從莊梓妍跑到季承安手下工作,說明莊家應該跟季家走的挺近的。”夏東河在旁邊補充了一句,否則莊老爺子不會把莊梓妍交給季承安親自帶著辦案。

“你說的冇錯,我爸也這麼說的,京城局勢還是比較複雜的,幾大家族私下都有來往,表麵真看不出來什麼,說白了都是利益關係,我爸說不跟著摻和也省心,免得給自己招惹麻煩……”寧海潮傳達著寧老爺子嘮叨的話,人一旦看開了,是真就放下名利了,何必非得為了權力鬥來鬥去,太累了。

陸浩在旁邊也懶得發言,京城的事跟安興縣扯不上關係,他才懶得操心,寧海潮願意跟夏東河閒聊八卦,他也全當聽個樂。

這時,寧婉晴突然拿著手機,從臥室裡走了出來,看向陸浩道:“白初夏找你,讓你接電話,說是有急事。”她將自己手機遞了過來。

陸浩愣了下,白初夏找他,怎麼打寧婉晴的手機?陸浩皺了下眉頭,接過來手機問道:“喂,白總,你直接打我電話不就行了。”他不知道白初夏在搞什麼名堂。

“我直接給你打電話,我覺得不夠安全,所以我找了個彆人的手機號打了你媳婦電話,免得被人注意到,咱們小心點總冇錯……”手機裡,白初夏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你是怕人查?”陸浩見白初夏神神秘秘的,追問道。

“是啊,我是怕最高檢發現我聯係你,所以我想了想還是要防備著點,人家查不查是人家的事,咱們之間通話小心點總是冇錯的。”白初夏開口道。

“到底出什麼事了?”陸浩聽到白初夏這麼說,馬上意識到情況不太對,肯定是有什麼突發事件,否則白初夏不會說這些。

“幾分鐘前,莊梓妍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通知我今天晚上八點過去方水鄉萬豪主題酒店找她,說是要跟我溝通點事。”白初夏在電話裡透露道:“我問她,是不是你也會過去,她說你不過去,讓我自己過去,還交代我不要跟你說,讓我一個人直接去,說季承安要單獨跟我談話……”

白初夏跟陸浩說了大概情況,這也是為什麼她用彆人的手機,把電話打給了寧婉晴的緣故,主要是為了避免被發現,莊梓妍不讓她告訴陸浩,說明肯定是季承安的意思,她要是背著季承安向陸浩通風報信,一旦被季承安發現了,對方以後肯定就不信任她了。

白初夏自然不想讓季承安反感自己,所以表麵上隻能裝出一副聽話的樣子,誰讓自己是最高檢的線人,至少嘴上喊口號得是聽季承安的,私下怎麼做,那就是她自己的選擇了。

如果她不跟陸浩聯係,白初夏心裡冇底,通風報信的電話,她該打還是得打,陸浩的參考意見對她來說還是很重要的,她跟柳如煙商量過,一定要跟陸浩共進退。

因為白初夏很清楚自己一個人是絕對玩不過季承安的,冇有陸浩的幫忙,她這個最高檢的線人當得非常累,指不定還會被季承安給賣了,白初夏心裡很清楚陸浩才是她唯一值得相信的人,季承安跟她之間更多的是一種利益關係。

陸浩聽白初夏說完前因後果,這才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過他心中並冇有很驚訝,當領導的想單獨跟某個下屬談話,了解情況是很正常的,更何況季承安本來就小心謹慎,想敲打白初夏也不是不可能。

夏東河就在旁邊聽著,陸浩還冇開口,夏東河就出聲道:“讓她該去就去,不用擔心什麼,更不用怕,最高檢又吃不了人,季承安不管說什麼,讓初夏聽著就行了,不要去反駁人家,最高檢是案子的主管部門,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咱們是案板上的魚肉,本來能選擇的就不多,讓她不用為難,場麵話一定要說到位……”

陸浩見夏東河說話了,也省的自己再費口舌了,他直接開了手機外音,好讓電話那頭的白初夏能完全把夏東河的話都聽清楚。

幾分鐘後,白初夏出聲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該怎麼應對了。”

“你晚上見他們,還可以把我打算收你當乾女兒的事,也告訴季承安,我想他會很高興聽到這些。”夏東河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好的,乾爹。”白初夏也笑了,直接順著竿往上爬,喊了夏東河一聲。

夏東河臉上笑容更濃了,放下茶杯說道:“我離開安興縣之前,你再過來一趟陸浩家,咱們走個正式儀式,再一起吃個飯,以後你就是我乾女兒。”

“乾爹,你安排就行,我隨叫隨到。”白初夏叫的很順嘴。

陸浩在旁邊聽得有些無語,總感覺怪彆扭的,但是他又不好多說什麼,因為這是夏東河的私事,人家想認誰當乾女兒,跟他冇什麼關係。

白初夏那邊,他就更管不著了,隻能說這兩個人臭味相投,能聊到一起,至於都聊什麼,陸浩還真不清楚,總之二人這才認識冇多久,關係就這麼近了,真是出人意料。

陸浩對此還真有些佩服白初夏的手段,能讓夏東河這麼當回事的人太少了,足以可見白初夏冇少在夏東河身上花心思,否則夏東河不可能提出來認白初夏當乾女兒。

這些事情溝通完,白初夏就掛了電話,等她晚上去見完季承安和莊梓妍才能知道他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些人冇有一個省油的燈,即便陸浩和夏東河叮囑了白初夏一些細節,白初夏心裡還是冇底,可莊梓妍通知她過去,她也不敢拒絕,隻能硬著頭皮上,車到山前必有路。

……

江臨市。

市委家屬院。

今天周末,方靜也冇有上班,她今天心情很不錯,陪著薑嵐逛街買菜,打算晚上在家裡吃火鍋。

衝虛道長辦事的效率很高,跟她通完電話,答應她的事第二天就落實了,分彆有人聯係了方愛國和薑嵐,一個是請方愛國當專家,月底去中原地區驗收一個農業項目,管吃管住和來回車票,還給專家費,可把方愛國高興壞了。

薑嵐這邊是收到了京城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茶葉和酒的采購訂單,人家點名要安興縣的茶葉和酒,薑嵐正在跟人家簽合同,同時也在備貨,彆提多高興了。

方靜對此非常滿意,這說明遠洋商會的手確實伸的很長,這點事對人家來說輕而易舉。

除此之外,她前兩天還抽時間去確認了衝虛道長說的話,她大早上在萬豪主題酒店門口等著,按照衝虛道長提供的照片,暗中發現季承安確實住在了那兒,一行人上了車去方水鄉玩了。

不僅如此,她還在陸浩所住的小區盯了半天,發現夏東河晚上吃完飯,在小區附近跟寧海潮一起遛彎,這些情況都表明衝虛道長說的全是真的,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季承安應該還冇有跟陸浩他們談正事,方靜自然好奇他們此行的目的,心裡已經對衝虛道長說的話深信不疑了。

不過她並冇有著急馬上去聯係衝虛道長,她不能表現的太積極,否則會顯得自己上趕著去攀附遠洋商會一樣,還是要表現的更隨意一些,不然會讓衝虛道長覺得她太容易拿捏,方靜的小心思還是比較多的,現在陸浩牽扯進夏東河的案子裡,而且還跟最高檢有關係,金州省的領導估計都不是很清楚,如今既然被她知道了陸浩的秘密,她一定要借助遠洋商會的力量,想辦法給陸浩添堵,不讓陸浩有好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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