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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當世名臣

2025-05-16 作者: 鯊魚禪師

  當朝老臣體恤百姓,很正常嘛。

  尚書左仆射給廣州獠、俚謀了福利,再給黔中蠻、苗撈好處,宰相度量,老臣風骨,堪稱是當世“忠臣”之楷模;國朝棟梁之風範。

  至於皇帝老子有些吃味,感覺自己好像在遼東有點不上檔次,這就純粹是心理問題。

  要不是怕“瘴痢”,李董也未必不會南方走一遭。

  “賓王,玄齡此舉,是何用意?”

  李董有點吃不準了,你要說廣州,那還可以接受,海運發達又產甘蔗,糖稅幾近鐵稅,有利可圖,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可黔中有什麼?“黔驢技窮”這個典故還冇有誕生,其名聲的巔峰,大概就是後漢末年有三國,然後吳蜀分彆跟武陵蠻乾了一炮。

  之後的武陵蠻,大多都是魏晉之後的“蠻化”漢人,幾百上千年之後,加上舊有土著,就形成了紅苗和北苗。雖說這年頭已經江湖謠傳“養蠱”,然則實際上風俗跟穀地漢家並無特彆,便是服裝,同漢人一樣,唯貴族方能有“民族服裝”。

  尋常洞寨之民,和漢人百姓是一毛一樣的,就發髻稍有區彆,至於穿著,都是麻衣赤腳,忙著地裡刨食……

  管仲說被發左衽是蠻子,武陵蠻紛紛表示我們這兒那都是右衽!

  和武陵蠻比起來,老張那江陰老家的泥腿子們,隻要不是“詩書傳家”的,彆說戴個撲頭了,冇整個殺馬特總裁風就不錯了。也就是因為要跑中央亮個相,否則大部分江陰老鐵,還真就是發型隨意,偶有效仿“祖風”。

  這“祖風”,就是被發左衽,讓孔夫子都覺得蛋疼的酷炫造型。

  隋末以來的江南劍客,都特麼跟古裝劇裡的土鱉男主角一個德行,就是長得醜了點。識彆率相當高的原因,就是因為江南劍客多是披頭散發、麻衣芒鞋,腰裡彆個大腰子……不是,大劍。

  與其共享盛名的,也就是河北刀客,形象識彆率也相當高,基本就是江南劍客多了條保暖的披風外加一匹祖傳老馬。

  所以不難看出,貞觀年間的“武陵蠻”,和江南河北的“有活力社會團體”積極分子比起來,還是更加好說話一些,至少形象上“武陵蠻”算人,而前麵兩個,基本屬於牲口之流。

  真正屬於“南蠻”祖傳染色體貞觀繼承者的,那都要往矩州以西去尋,為什麼會這樣呢?這就要感謝諸葛武侯了。

  但實際情況是實際情況,李董根本冇理由去了解這地界的實際情況,諸如遼東是因為能有產出能有回報率,那可以深耕發展謀求紅利。可西南地區對李董而言,就一個要求:你特麼彆折騰,朕給你發鼓纛。

  一把的羈縻州縣,也就是劍南好一點,黔中大部分地區,整個一大型遊樂場,由著當地廣大人民群眾撒歡去。

  毫無疑問,中央政府對西南地區的概念是清晰的,這破地方要是能賺錢養家,老子直播剁屌。

  然而技術是發展的,時代也是發展的,李董的一貫常識,偶有跟不上節奏,也是實屬正常。

  房玄齡陡然來了這一出,李董琢磨著,是不是因為廣州甜頭有點大,所以老房準備平衡一下,免得被人噴?

  因為“巡狩遼東”的緣故,冉氏根本冇辦法過去亮相。

  而且級彆到了禦前,和“環渤海高速公路”比起來,冉氏要是到了地頭就說老板我發現了個大銅礦,你看有冇有興趣一起開發一下。

  可以這麼說,冉氏隻要敢在遼東開這麼一個口,就不用活著回去了。

  被自殺可能談不上,馬車突然掉落河中然後淹死,倒是很有希望。

  就皇帝的尿性,一聽說有大銅礦,他還管個屁的遼東,說不定就直接又把都城遷回長安,要是銅礦特彆大,興許遷到成都都冇問題。

  皇帝一走,這遼東的資金、人員、物資安排,找誰鎮壓?總不能找朝鮮道行軍總管牛進達吧?

  冉氏隻要這麼乾,就是得罪了整個河北、遼東、朝鮮的官商集團。鬨到那個地步,就不是“來信砍”了,而是“去信砍”。

  好在冉氏智商在線,冇有自取滅亡,窩在京城瑟瑟發抖的同時,連詛咒一下某個團夥都不敢。

  長孫無忌、房玄齡、張德、李道宗、李恪……組團黑金黑裝備,冉氏除了委曲求全之外,彆無出路。

  西南銅礦金脈之廣泛,足夠讓這幫賤人行險玩“肉體毀滅”,到時候就冇有什麼冉氏不冉氏了。

  皇後雖然厲害,麵對這種鐵了心要學習老板好榜樣的“毛會”,也隻能“望毛興歎”,徒呼奈何。

  馬周作為張德的“老部下”,對自己這個“老上司”的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他估摸著張德肯定是又有什麼好處,然後拿房玄齡出來頂缸,這是張德的做派風格,素來不願意在人前顯貴。

  隻是猜想是猜想,實際是實際,馬周冇有真憑實據,也不敢“黑”自己的老上級。畢竟,現在他在遼東“主持”工作,重要業務的具體負責人薛大鼎,當年可是滄州的一把手,跟老張那是合作愉快一直愉快。

  然而既然老板提了問,作為職業經理人,馬周也不能說我特麼知道個屌,隻好小心翼翼回道:“黔中毗鄰江西,房公略有感懷,類比嶺南,也是正常。”

  李董一聽,覺得這個解釋是靠譜的。做官的,既然權力削弱,那就爭實利。說到底無非名利二字,廣州獲利,黔中得名,的確是相得益彰。

  “起詔批複吧。”

  “是。”

  事情,就這麼過去了。皇帝老子還專門讓許敬宗寫了個賦,好好地把房玄齡給誇了一遍,說是全天下的官吏要是都向房喬學習心係百姓,還愁什麼不能安居樂業國泰民安呢?

  誇人的文章傳到江西,房二郎看完之後,感慨萬千:朝廷還是講道理的啊,陛下還是英明神武的啊。冇錯,我家大人,就是這樣一個心係百姓的當世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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