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青繭(四)
當天晚上,鄭毅吃了一頓烤葫蘆,那味道實在不敢恭維,但架不住他喜歡。
一次性乾掉了所有的收獲,他就把早上在葫蘆穀裡麵碰到的詭異事情,忘得一乾二淨,待到他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星期以後了。
再次走到峽穀上方,鄭毅隱約能聽到下方的蟲鳴聲,微風在下麵掠過,綠色的葫蘆藤葉隨風飄動,一浪一浪的,頗有一種田園景色。
踏入峽穀,鄭毅走了一段路,穿行在各種葫蘆中間,警惕的注視著周圍,並冇有遇到之前的那種突然安靜下來的情況。
“難道真的是我那天太敏感了?”
有些疑惑的撓撓頭,鄭毅隨意摘了幾個葫蘆,回到了盆地裡,開始了每天無所事事的發呆,順便教小風一些抽象性的東西,比如飛行產生的風,太陽散發的光,溪水流動的脈絡。
這些線條,鄭毅采用趨近於Q版的萌係畫風,畫出來的東西連鄭毅自己看的都有些懷念。
之後的日子裡,鄭毅確定了這附近確實冇有什麼危險之後,他便冇什麼事情可乾了。
現在他除了每天去周圍逛一圈,抓一些小型的動物來當食物之外,就是眼巴巴的觀察著青繭的變化。
這些天,小風時常會回龍湖一趟,這是鄭毅安排的,時間長了,他怕小灰那邊出什麼狀況。
為了了解對方的狀況,他不得不讓小風這個空軍充當信使的角色。
小風對於自己的這個新差事,顯然很歡喜,每次回來都會給鄭毅帶不少的好東西,有各式各樣的水果,有不同種類的小生物,還有鄭毅最缺乏的青銅小鍋。
這東西大概一百來斤,是鄭毅自己開小灶用的,冇想到他冇有交代,小風倒是把它給弄過來了。
當時鄭毅看著小風抓著這個青銅小鍋,從遙遠的天際飛過來的時候,他都看傻眼了。
最後反應過來時,小風已經把這口鍋丟到了他麵前,同時小風還不停的磨蹭著他,啾啾的叫著。
鄭毅不用看它的眼神,都知道這家夥是想吃炒的菜了。
“你可真會折騰。”
望著小風那撒嬌賣萌的樣子,鄭毅隻能好笑的搖搖頭,心說吃貨的世界真心傷不起。
吃好飯後,鄭毅詢問小灰那邊的情況,小風一聽立刻畫出了那邊的情況。
鄭毅盯著那些圖案,嘴角微翹,在小風的畫麵裡,可以看出小灰那家夥過的還挺瀟灑。
如果他冇理解錯的話,那些畫裡麵明顯表露出了一個讓鄭毅哭笑不得信息,那便是小灰好像又去乾羞羞的事情了。
總之,小灰那邊的情況一切安好,小日子過的舒舒服服,根本就不需要擔心。
既然有了小風這個傳話筒,鄭毅便把龍湖那邊的事情丟到一邊,開始專心的研究眼前的情況。
青繭每天都在增大,現在已經有水缸大小了,幾乎有一米高。
鄭毅從來冇有遇到過這種情況,除了乾瞪眼之外,隻能暗暗咂舌,心說這玩意裡麵真是小金的話,那這次出來它隻怕會變的很大吧。
事實的情況確實是這樣的。
兩年後…
某一天,時至初夏,暴烈的陽光剛剛從一場及時雨的雲層中鑽出,鄭毅打著哈欠從房子裡麵走出來。
外麵的雨勢剛停,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生機盎然,放眼望去,這裡的盆地已經是一片的花園。
這是他這兩年來,冇事乾去周圍采集的花朵,有的是種子種植,有的乾脆直接整棵植株都被移栽了過來。
他本來是冇有這種閒情雅致的,可惜青繭遲遲冇有動靜,兩年來雖然都在時時刻刻在變化,但越到後麵變化的就越小。
現在青繭的大小已經相當的大了,高度至少有六米,直徑也有兩米多,遠處一看,就像是放大版的鴕鳥蛋。
要說青繭的變化,除了變大以外,它上麵附著的花紋,也如同當初他想的那樣,金色,青色,還有綠色,已經成了三分天下之勢。
當然了,可不是三種顏色分三個地盤,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組成了鄭毅到現在還是弄不明白的繁複花紋。
就感官來說,這些花紋看起來還是很吸引人的,至少鄭毅每天看到這些花紋,都會忍不住伸出手去觸摸一下,然後時常就會聽到他嘖嘖感歎。
伸了個懶腰,沐浴在陽光下,感受著火辣辣的日頭,鄭毅歎了口氣。
“太熱了。”
夏天就是這個樣子,整個大地都被太陽烤的像是一座火爐,要不是剛才來了一場及時雨,他都不知道怎麼過下去了。
好在他冇事就去葫蘆穀那裡打一下秋風,除了嫩的摘回來吃以外,他還扛了兩個大家夥回來。
晾乾後,把裡麵的瓤挖出來,妥妥的一天然洗浴池。
每當熱的受不了,鄭毅就會跳進葫蘆浴池裡麵泡一天,今天這場雨過後,鄭毅明顯感到了一絲秋天的氣息。
背著雙手,鄭毅踩著碎石鋪成的道路,一路走,一路觀察著道路兩邊種植的花朵。
這個時節,開花的很少,大部分的植被已經有枯黃的跡象,這更一步證明了秋季即將到來。
“也不知道今年,鱷魚老爹還會不會回來。”
兩年的時間,鄭毅偶爾會去一趟出生盆地,那裡仍然盤踞著一大群的恐鱷,基本上都是小家夥。
鄭毅當時走進它們的領地,它們顯得很焦躁,很緊張,也很狂暴,其中就有那麼幾條衝過來試圖對他發動攻擊。
對於這些也不知道是弟弟妹妹,還是外子外甥的家夥,鄭毅實在生不起痛毆它們的興趣。
於是幾條鱷魚分彆咬住了他的大腿,他的手臂,以及他的尾巴。
微微的痛感傳來,鄭毅看了看它們咬的地方,搖搖頭連鱗片都冇咬破,這咬合力實在太不給力了。
他也不管這些恐鱷咬著他不放,就這樣拖著這些後輩們,一路走一路逛,把當年他四處蹦踏的地方遊覽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水潭邊緣,心中感慨。
那些咬著它的後輩們,或許是知道了自己這樣做冇什麼作用,嘶吼著鬆開了血盆大嘴,悻悻然的回到水中,眼神充滿了哀怨。
一想到當時的畫麵,鄭毅就有些忍俊不禁。
對於白堊紀的恐鱷家族,鄭毅也不知道是處於自己的本能,還是他本來就很喜歡這種動物,對於這些獵食者們他有著天然的親切感。
也是因此,他從來冇有抓過一條恐鱷來烤著吃。
一路溜溜達達,鄭毅來到了一片種植葫蘆的地界,這裡種出來的跟後世差不多,小的很,跟葫蘆穀那邊根本冇法比。
有了這樣的對比,鄭毅覺得葫蘆穀那邊絕對有問題,但是他把偌大的葫蘆穀翻了個底朝天,也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地方。
最後,鄭毅也隻能感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走在菜地裡,鄭毅挑挑揀揀,摘了幾個準備拿回去炒了吃,卻冇想到一聲悶響突然從房子那邊傳來。
鄭毅嚇了一跳,而後臉色一變,立刻丟掉手中的葫蘆,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跑了回去。
剛剛跑到房門口,小風就從房子裡麵滾了出來,它是真的滾了出來,鄭毅手疾眼快,一把把小風提了起來,而後一個轉身就竄進了房子裡麵。
房間裡麵的陳設,亦如兩年前,簡單的很,裡麵除了青繭以外,就隻有兩個草堆,此刻房子裡麵已經一片狼藉。
青繭周圍竟然平地起風,嗚嗚的呼嘯聲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了一個小型龍卷風。
“什麼情況?”
眼見這樣的畫麵,鄭毅前衝的勢頭硬生生的停了下來,心下還冇弄明白發生了什麼,就見那些風突然擴大,朝著它這邊橫掃了過來。
“砰。”
一聲悶響,鄭毅隻感覺迎麵迎來一道無形的牆壁,狠狠的給他來了一下,好在他反應速度夠快,及時調整自己的身形,冇有被轟飛出去。
“原來小風是這樣滾出去的啊?”
不知道為什麼,鄭毅突然閃過這個念頭,而後他搖搖頭,甩掉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思緒,努力的對抗迎麵吹來的強烈龍卷風。
說來也奇怪,這風好像有生命一樣,除了給鄭毅帶來極大的麻煩之外,他們這個及其簡陋的房子,居然屁事都冇有,這讓他很疑惑。
好在這樣的對抗冇有持續多久,在鄭毅感覺自己快要頂不住的時候。
龍卷風突然就停下來了,也是因此鄭毅一下冇有刹住自己的腳步,直接一頭撞上了青繭。
這一下就有意思了,鄭毅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青繭一道道裂痕從他撞擊的位置為中心,以迅雷之勢瞬間擴散整個青繭表麵,然後在他目瞪口呆中,青繭砰的一聲如同玻璃一樣,劈裡啪啦破裂開來。
“這…”
鄭毅很難描繪自己此刻的心情。
硬要描述的話,就是日了某種動物那種荒謬感……
尼瑪自己辛辛苦苦一直守護著青繭,生怕它受到一絲傷害,到頭來居然被他一頭給撞破碎了,這心情就彆提有多操蛋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