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2章 盯著我問責
左開宇:“蔣凱文同誌嗎?”
蔣凱文回答說:“是的,左書記,是我。”
左開宇:“怎麼,該寫的東西,都寫了嗎?”
蔣凱文聽到這話,辯解說:“左書記,我們就不是違法違紀乾部,如今讓我們寫下違法違紀內容,我們怎麼寫,根本就寫不出來嘛。”
左開宇說:“寫不出來,簡單。”
“留在會議室裡麵繼續想。”
“直到寫出來為止。”
蔣凱文聽到左開宇這話,他愣了一下。
隨後,他說:“左書記,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嗎?”
左開宇笑了一聲:“蔣凱文同誌,我為難你們?”
“行,那我今天就要為難你們。”
“你們要是寫不出來,就一直待在會議室裡,直到寫出來為止。”
說完,左開宇直接掛斷了電話。
此刻,會議室外,蔣凱文愣在原地。
郭曉傑接過手機,看著蔣凱文:“蔣副主任,你現在是要走還是留下呢?”
蔣凱文咬了咬牙,回到會議室的原位坐了下來。
眾人看到蔣凱文重新坐下來,也都明白,走不了了。
蔣凱文不走,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走。
就這樣,市政府的第二會議室裡麵,坐著一群人,這群人在辦公室裡麵什麼也不做,就這樣乾坐著。
市政府市長苟國銀得知後,隻覺得荒唐。
他想著,怎麼能這麼荒唐呢?
他就去了第二會議室。
到了第二會議室,苟國銀站在門口,冷眼盯著會議室裡麵的人。
蔣凱文看到苟國銀來了,連忙站起來:“苟市長。”
苟國銀冷聲道:“你們這是在乾什麼?”
“把這裡當家了?”
蔣凱文回答說:“苟市長,我們也想走,可左書記不讓我們走,我們又豈敢違抗左書記的命令?”
苟國銀聽到這話,臉色更加的陰沉,他便說:“行,蔣凱文!”
“那你繼續留在這裡吧。”
“就在這裡等著,等到明天,後天,甚至更久!”
“到時候,市政府的臉被你們丟儘丟光,反正我才是市政府市長,省裡麵問責下來,也是盯著我問責。”
說完,苟國銀轉身就走。
蔣凱文愣在原地,看著苟國銀離去的背影。
會議室裡麵,一片寂靜。
因為蔣凱文知道,苟國銀剛剛那番話是話裡有話。
苟國銀說他們丟儘了市政府的臉,其實是指不能這樣下去。
真這樣下去了,省裡麵知道了,其他地級市知道了,長樂市省會城市的麵子往哪裡擱?
事情的輿論一旦發酵起來,市政府市長肯定要承擔主要責任。
至於市委書記左開宇,他就是事情的決策者,他就是要讓本土乾部丟臉,讓全省人知道,本土乾部的不堪。
因此,左開宇哪怕是長樂市委書記,他也不在乎。
況且,他更是省委常委,就算省委書記易雲東為此事找他談話,他也是有恃無恐的。
所以,整件事的第一責任人在苟國銀!
如果,蔣凱文這些人寫下了違法違紀的材料,那麼,主要責任人就不是苟國銀了。
可偏偏,蔣凱文不寫啊。
那麼苟國銀隻能親自過來,對蔣凱文說了那麼一番話。
意思是,你就等吧,等我這個市長來替你們背鍋,替你們承擔責任。
因此話到這裡,蔣凱文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蔣凱文一聲長歎:“真冇想到,我偏偏是這個倒黴鬼。”
“怎麼就是我呢?”
蔣凱文想不明白。
不僅是蔣凱文想不明白,其他人也想不明白。
就有人問:“蔣副主任,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蔣凱文瞪了問問題的人一眼。
接下來該怎麼辦?
接下來還能怎麼辦?
不能等,不能寫,還能怎麼辦?
這群人都看著他。
蔣凱文咬著牙,說:“我們不寫,就不能離開這裡。”
“我們寫了……能寫嗎?”
“誰違法違紀了啊?”
眾人搖頭。
都表示冇有違法違紀。
就有人說:“蔣副主任,那就不寫,堅持不寫。”
蔣凱文看著這個人,訕笑了一聲:“堅持不寫,那你敢離開這裡嗎,你離開啊,看看左書記會不會盯上你。”
“但凡盯上你,你看看查不查你,你經得起查嗎?”
蔣凱文發出靈魂質問。
這人嘴角抽了一下,不再講話。
“我們不寫,就不能離開,不能離開,最終呢,是我們市政府丟臉,我們都是本土圈子的乾部,這要是傳開了,外地圈子的乾部會怎麼說?”
“省裡麵又會怎麼說?”
“苟市長雖然不是本土圈子的乾部,但是,他是本土乾部,在很多事情上,他還是照顧我們本土乾部的。”
“我們這樣僵持下去,置苟市長於何地?”
蔣凱文講完這番話後,眾人都沉默了。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現在陷入了一個死局。
不寫不能走,最終會讓市政府市長苟國銀難堪。
而寫了就是自己揭發自己。
眾人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有人咬著牙,說:“大丈夫敢作敢當,我確實做過一些違紀的事情,但是並不違法,我寫了交出去。”
說著,這人就要動筆。
蔣凱文轉身怒視此人,嗬斥道:“你真是豬腦子。”
“你寫什麼?”
“本土乾部圈子裡,有多少乾部,你算過嗎?”
“就算本土乾部圈子有乾部違法違紀了,也是低調處理的,你如今要當這個顯眼包,主動寫下這些東西,到了市委左書記那邊,市委左書記就找到切入點了。”
“你以為你寫的是自己的違紀事情嗎,不是,你是在給左書記一個切入點,讓左書記拿著刺刀,從這個點開始剖開我們這個本土乾部圈子。”
聽到蔣凱文這話,全員再次沉默了。
他們也就知道了,不能寫,可也不能不寫,這種兩難狀態,能維持多久?
“蔣主任……”
“蔣主任……”
響起了一道道聲音。
蔣凱文看著一雙雙眼睛,他咬著牙,說:“那隻能是我豁出去了。”
眾人一愣。
隻看見蔣凱文走向了會議室門口。
郭曉傑盯著再次走出來的蔣凱文,問:“蔣副主任,你是……寫好了?”
蔣凱文說:“紙筆都冇有,我怎麼寫?”
“我去取紙筆。”
郭曉傑點點頭,側身讓出一條路來:“好,蔣主任,你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