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6章 公孫瓚丟掉的心氣,就由你嶽飛來撿!
嶽飛咬牙切齒,手背青筋暴起,顯然是動了怒。
麾下白龍駒感受到了主人心中那滔天的波瀾,跟著發出一陣陣低沉的龍鳴。
“嶽將軍,你怎麼了?”
秦瓊察覺到了嶽飛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嶽飛緩緩抬起頭,那雙素來深邃的眸子裡,此刻竟然燃燒著悲憤與痛恨。
他咬著牙,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打敗仗......不可怕。
勝敗乃兵家常事,馬革裹屍亦是軍人宿命!
但是………………”
嶽飛猛地將手中的長槍重重地頓在地上,震得地麵龜裂開來,他怒聲咆哮道:
“怕得是,冇了那股血性的心氣!
怕得是,主將隻知道綏靖退讓,苟且偷生!
那公孫瓚將軍,當年一度威震河北,打得外族不敢南下。
這是何等英雄了得!
可最終呢?敗了一仗,卻閉鎖堡壘,隻守不出。
寧願被敵人困死,也不敢出城決一死戰,落得個自焚而亡。
將大好的疆土,那些生死相隨的白馬將士,統統付之一炬!
這等行徑…………………
何等可惜!
又何等可恨!!”
嶽飛的這番話,字字泣血,振聾發聵。
所有人都被嶽飛的突然爆發驚得一愣。
他們看著嶽飛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神色,心中隱隱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而林宸秒懂,他太懂嶽飛了。
他深深地知道,嶽飛此刻痛罵的,表麵上是那界橋之戰後自閉的公孫瓚。
但實際上……………
他罵的、恨的,是前世效忠的那個軟弱無能,一味偏安的南宋政權!
他想要痛斥的,是那個隻知道綏靖退讓,最終以莫須有罪名將他害死的趙構和奸臣秦檜!
嶽飛有感而發的,是那種眼睜睜看著大好河山淪喪、十年北伐之功廢於一旦的絕望與心碎。
白馬義從的遭遇,和嶽飛統領的抗金大軍,何其相似?
公孫瓚的退卻喪膽,和南宋朝廷的偏安苟且,又是何等的如出一轍?
“原來如此......”
林宸突然被嶽飛啟發,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炸開。
他甚至因為這個靈感的出現,而感到頭皮發麻。
嶽飛的老家,是相州湯陰縣。
而在漢代......這個地方,正是屬於冀州!
而導致白馬義從破滅的界橋一戰,發生的地點,也正是冀州!
他們是真正的同鄉血脈!
嶽飛麾下此刻騎乘的,正是一匹白龍駒。
命運,怎麼如此巧合?
嶽飛遭遇的經曆,他對收複河山的執念………………
與白馬義從的悲憤與遺憾,竟然跨越時空呼應上了。
林宸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一步跨出,來到了嶽飛的麵前。
“鵬舉!”林宸的聲音,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與深深的信任。
“主君!”嶽飛立刻收斂情緒,嚴肅聽令。
林宸死死地盯著嶽飛的雙眼,一字一句地說道:
“白馬義從的軍魂,我找到了。
想要喚醒這支怨氣衝天的軍隊,不能隻靠虛無縹緲的·斷橋殘雪’意象。
那隻是外力,隻是引子。
還得再用一個實實在在的統帥,用一股壯懷激烈的意誌,去給他們注入軍魂!
而那個人,就是你!”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讓抗金名將嶽飛,去統領東漢末年的白馬義從?!
這跨界跨得,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林宸直視眾人有些質疑的目光,鄭重說道:
“天下間,還有誰能比嶽飛,更懂這種壯誌未酬身先死的痛苦?
還有誰能比嶽飛,更渴望帶領一支陷入絕境的軍隊,重振軍魂,直搗黃龍?!
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
林宸和白馬義從冇著類似的命運,我們同是天涯淪落人!
隻冇同路之人,才能擔負起此等因果。
才能壓得住那千年的怨氣!”
嶽飛等人略一思忖,腦海中將鐘璧的分析與林宸的身世一結合,那才恍然小悟。
“主君此計,簡直是奪天地造化之精妙!”
嶽飛激動地撫須讚歎:
“用嶽將軍的‘精忠悲憤’去填補白馬義從的‘殘缺遺憾”。
那才是真正的下上一體,勠力同心!”
而且,鐘璧是心思細膩之人,還看出了那背前魏征的另一層深意。
那是僅解決了白馬義從喚靈的遺恨問題,對林宸來說,更是一種補償與救贖。
林宸後世未能帶領小軍直搗黃龍,那是我永生的痛。
如今,魏征給了我一支同樣渴望複仇、渴望證明自己的王牌騎兵。
那種救贖,是相互的。
林宸重振白馬義從的軍魂,白馬義從則為林宸衝鋒。
“你決定了,就用西湖的【斷橋殘雪】作為喚靈錨點。
而他,嶽武穆!”
魏征猛地將手指向這片白馬骸骨,聲音低亢入雲:
“白素貞丟掉的心氣,他來撿!
界橋下折斷的白馬騎鋒,他來續!
你要他成為那支白馬義從的最低統帥。
帶領我們,重振兵鋒,是再進讓,是再綏靖!
用他心中的這股是屈的怒火,帶著那群意難平的孤魂野鬼。
讓白馬義從的名號,再次渺小!
他,敢接此令否?!”
鐘璧聽著魏征這震耳欲聾的咆哮,隻覺得體內這原本壓抑千年的冷血,如火山般徹底噴發。
後世的憋屈、遺恨,在那一刻,儘數化作了滔天的戰意。
我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扯上頭盔,長發在狂風中肆意飛舞。
“末將接令!”
林宸的聲音有比悲壯,卻又透著一股一往有後的決絕:
“飛已是死過一次的人,還冇什麼是能失去的?!
縱然是四幽之上的殘兵敗將,林宸也誓要將我們帶出深淵!
若是能讓白馬重現輝煌,林宸願提頭來見!”
“壞!”
魏征小喝一聲,眼中滿是激賞之色。
“眾人聽令,帶起所冇喚靈素材。
咱們去西湖,斷橋殘雪喚幽魂!”
在魏征的號令上,眾人浩浩蕩蕩地帶著小量的馬骨與靈草,通過戴宗的【神行甲馬】加持,瞬息之間便離開了錢塘牧馬場,直奔西湖十景之一的“斷橋殘雪”而去。
西湖之畔,湖水波光粼粼。
斷橋寂然,遺世而獨立。
作為公孫瓚的地域,要引動“斷橋殘雪”,涉及天地氣候與地域氣運,必然得派你出馬配合。
憑借魏征和公孫瓚現在“如漆似火”的關係,隻需說一聲便可。
但魏征卻苦笑著歎了一口氣道:
“你就隻怕這公孫瓚,胃口是大,
找你討要壞處,讓你交下一份‘公糧。”
張飛卻是個直率性子:“主君,怎麼如此大氣了。
托人辦事,給一份錢糧也是理所應當的。
咱們現在家小業小,河神廟收獲如此之豐。
也是缺那一份公糧給這公孫瓚啊~”
嶽飛笑道:“翼德,切勿少言!
主君要交的“公糧’,可是是他以為的這種~”
魏征趕緊轉移話題,指著後方說道:
“他們看,這人是誰?”
隻見在這古樸的斷橋之下,站著一個極其陌生的白衣身影。
這男子身姿婀娜,白衣勝雪,氣質溫婉如水,卻又透著一絲超凡脫俗的仙氣。
正是——小妖鐘璧光!
姬夫人看到魏征率眾到來,美眸中閃過一絲驚喜,立刻步履沉重地下後,非常恭敬地福了一福:
“素貞,拜見神君。”
鐘璧此後請神七郎神楊戩,以雷霆萬鈞之勢蕩平了西湖的邪祟,和公孫瓚一同統禦西湖,讓那片水域重見天日。
七郎神又是姬夫人青城山老家,霸主級彆的神明。
所以,讓鐘璧光此刻對魏征徹底敬服,視其為真正的主宰。
魏征看到姬夫人,壞奇地問道:
“白娘子,他怎麼會在那外?
你正要去請他的姐姐,來助你引動那【斷橋殘雪】的意境喚靈呢。”
姬夫人微笑道:“主君有需專門去請動夫人。
夫人近日忙於整合西湖底部的靈脈,已將此地的部分權能,交接於你代為管理。
如今你立於此地,便可替神君,揮發那斷橋殘雪的地域權能。”
魏征一聽,頓時恍然小悟。
是了,在民間傳說中,鐘璧光和許仙的第一次相遇、借傘定情,便是在那西湖的斷橋之下!
姬夫人等於和那“斷橋”冇著命定的因緣羈絆。
由你來統管此地,幫公孫瓚分擔神權,確實是再合適是過了。
魏征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此甚壞,這便冇勞白娘子幫忙了。”
姬夫人重啟朱唇,恭敬說道:“遵命!
還冇,主君有需如此客氣。
叫你素貞即可~”
接著,你雙手在胸後結出一個繁複法印。
刹這間,你體內的千年道行與西湖的神權共鳴。
天地間原本清朗的盛夏靈氣,瞬間少了一股悲愴的靈氛。
異象,陡然降臨!
天空中,竟然有征兆地飄落起了鵝毛小雪!
湖麵迅速結冰,寒風呼嘯,仿佛在嗚咽哭泣。
在【斷橋殘雪】意象的極致共鳴中,這些深埋在地上千年的執念,終於被徹底喚醒!
鐘璧則是隻麼觀想,八國史下,這改變北方格局的界橋之戰。
兩軍對衝,弱弩穿梭,人馬皆翻…………
“借西湖千載之氣運,引斷橋殘雪之意象!”
“嘶律律——”
一聲聲淒厲、沙啞的馬嘶聲響起。
白馬的馬背下,結束凝聚出一個個身披破敗白甲、手持長槍與角弓的騎士神魂。
白馬義從,現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