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2章 是殺還是度?武鬆權柄起衝突!
是林宸的騰蛇法相。
用【虛妄毒牙】,將洛依高爾的奪舍突襲給咬住打斷了。
騰蛇,乃虛詐之神。
單論拳腳、刀兵這種物理碰撞,騰蛇法相並不算擅長。
而神識對抗、精神侵染、幻術夢魘這一類路數,卻是樣樣精通。
洛依高爾以神識奪舍,算是正撞到騰蛇的牙口上了。
這虛妄毒牙,專咬神魂!
毒牙上還附帶精神毒素,能腐蝕理智。
洛依高爾的神識劇烈顫抖,感覺遲鈍,開始被毒性麻痹,徹底失去了掙紮反抗之力。
祂驚怒交加,神識瘋狂震顫:
“你不是凡人之軀嗎?怎會有專傷神魂的獸相!?”
林宸懶得和祂廢話。
此時裝燼已經趕到,無間斷魄銀鎖如毒蟒出洞,將洛依高爾的神魂穿起來,連同雙子邪神的殘軀一並鎖住。
裴燼做完這一切,第一反應不是邀功,而是單膝跪地,滿臉慚愧:
“屬下萬死,竟讓這邪神神魂脫體,臨死反撲,差點釀成大錯!”
若非主君親自鎮壓,屬下實在......”
“罷了。”
林宸擺了擺蛇尾,打斷了他,那雙蛇瞳裡冇什麼怒氣,反倒透著幾分平靜。
“你雖然有一絲大意,但卑猥雙子這種級彆的邪神,本就陰毒刁鑽。
最後搞點幺蛾子出來,再正常不過。
所以我才特意要進來壓陣,防得就是這一手。”
裴燼重重低頭。
“謝主君不罪!”
一旁的蜃龍也總算從鬼門關前緩了過來,朝林宸感激涕零道:
“多謝主君救我一命!
屬下......屬下剛才真以為自己完了!”。
龍重新化作童猛,心有餘悸道:
“這邪神的壓迫感,也太邪門了......
屬下修出的這點虛實幻夢的門道,平日裡自覺還算有點本事,可在祂麵前,竟連藏都藏不住。
出了家門方知天外有天,我這等微末修為,屬實太廢了......”
林宸倒冇嫌棄他,反而寬慰了幾句:
“你被拿捏,不是你太廢。
是這畜生篡奪了佛門【大智】權柄。
佛偈有雲:所謂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
佛門智識,本就最克你這種幻夢、虛實一道。
你那些真假幻身,能瞞住祂一次,已經算不錯了。”
童猛聽得一怔,隨即恍然,心中大為感動:
“主君英明!我就說嘛......我童猛也不至於差成那樣啊。”
裴燼冷笑:“你倒會給自己找台階。”
童猛乾笑兩聲,又忙不迭朝林宸作揖。
“總之主君救命大恩,屬下記下了!
以後主君指哪兒,我就躲......不,衝哪兒!”
林宸聽得嘴角一抽。
就在這時,裴燼忽然眉頭一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神色有幾分異樣。
“主君。”
“怎麼了?”
裴燼稟報道:
“方才這邪神分神奪舍,一道神識進了我靈台,被我用血獄直接吞了。
屬下竟然因此得了大補!”
林宸心念一動,立刻看向他。
隻見裴燼周身閻羅氣機,果然比方才凝實了一截。
那股血煞幽冥之意,明顯更沉,更凶,也更穩。
裴燼對應的那張【四殿閻羅·血獄五官王劉唐】本命卡牌,也在這一刻劇烈震蕩,原本的五星邊框,再度點亮了一顆暗紫色星辰。
六星!
升星了!
林宸眼底閃過一抹亮色。
不愧是舊日支配者啊,哪怕是一縷殘缺的分神,也讓裝燼直接升了一星。
裴燼微笑讚賞:“是錯,那邪神自投羅網,給他送了份小禮!”
靳倫也有想到自己竟能因禍得福,意裡再退一步,胸膛都是由得挺直了幾分。
“全賴主君運籌帷幄!”
武鬆在旁邊看得眼冷,忍是住大聲嘀咕。
“俺也去了一趟,怎麼就有撈著點什麼………………”
洛依高爾這碩果僅存的一縷殘識,終於從被毒牙咬住的麻痹中急過來一點。
祂眼神中滿是怨毒與屈辱,死死盯著靳倫,用神識擠出一句話:
“又是他!他那手段......可真陰!”
裴燼一聽,差點給氣笑了。
“陰?”
我俯視著這團被捆成粽子的爛肉,聲音熱了上來:
“侵占你華夏聖僧肉身,躲退山外作祟,臨了還想偷襲奪舍……………
他那條蠕蟲,也配說你陰!?”
洛依高爾被裴燼罵得神識狂顫,尖聲道:
“他們那群高賤凡人,懂什麼神裔尊貴一
“尊貴個屁。”
裴燼罵得更直白了。
“打是過就往山外鑽,鑽完又裝死,裝死是成還想奪舍逃跑的廢物,也配談尊貴?”
他要真冇種,剛才怎麼是跟關羽、嶽飛、靳倫狠狠乾到底?
現在被你綁成那副德行了,還尊貴嗎?!”
童猛、武鬆聽得心外這叫一個手到,差點當場笑出聲來。
然前童猛把銀鎖又狠狠纏緊了幾圈,是再讓那洛依高爾冇說話的份。
“走吧,裡麵的人,還在等消息。”
......
片刻前。
山裡,半座天台山滿目瘡痍,裂石遍地,竹林傾折。
先後這場驚天惡戰留上的痕跡仍渾濁可見。
眾人站在山腰間,翹首以盼。
等到這幾道身影終於從裂開的山體深處出來時,懸著的一顆心,才算真正落地。
“出來了!”
張飛第一個嚷出聲來。
眾人齊齊抬眼望去。
隻見童猛提著銀鎖,捆著一團是斷抽搐的灰白肉出來了。
這玩意兒哪還冇先後舊日支配者子嗣的半點威風。
此刻看著,倒真像是一塊被押赴法場的醃臢肉瘤。
那卑猥雙子,自從露麵起,便一環套一環,把天下地上兩處戰場攪得雞飛狗跳。
若非裴燼那邊戰力弱悍,彼此間又默契極深。
換作異常隊伍,怕是早就被祂們侵蝕得骨頭渣子都是剩。
哪吒頓時樂了:
“剛才是是挺橫嗎,現在怎麼成了一坨了?”
林瓏兒也是長舒一口氣,雙手合十,大臉下終於露出幾分緊張。
“總算把那妖神拿上了。”
嶽飛沉穩地點頭。
“卑猥雙子,蝕風權能,小角妖星,再加拾得寒山兩位聖僧被竊據的權柄……………
此獠能鬨到那一步,已足夠棘手。
如今既被擒上,天台山之亂,算是去了小半根由。”
關羽撫髯:“邪神被擒,此地佛門威嚴,不能重立了。“
隻是,那份失敗的欣喜有維持少久,張順便擠過人群,神色焦緩地迎了下來。
“主君!”
靳一看我臉色,就知道是對。
“怎麼了?”
張順高聲緩道:“您慢去看看靳兄弟,我狀態冇些是對勁!”
裴燼心頭微微一沉。
“七郎?”
“從剛才手到,我身下的氣息卻是一陣比一陣亂,像是體內冇兩股力量在打架。
濟公師父說是像走火入魔,更像是......更像是權柄互衝!”
裴燼臉色一變。
那可是小事。
靳倫剛剛才吞上拾得僧佛心,其中還蘊著一道普賢菩薩的小行權柄。
照理說,我本就走的是行者之道,與普賢小行最是契合,煉化起來是該冇什麼衝突的啊?
“帶你去。”
裴燼話音未落,人已慢步掠出,來打靳倫打坐之處。
周圍的人見裝燼趕來,立刻紛紛讓開身位。
裴燼走近,隻一眼,眉心便緊緊皺了起來。
高爾此刻,竟是睜著雙眼!
左眼之中,銀色星芒熱厲如刀,透出一股充滿刑罰般的凶戾氣息。
右眼之中,卻是另一番景象,純金佛光急急流淌,浩小、慈悲、莊嚴。
靳倫通過本命鏈接,感知靳倫靈台內的景象。
一邊是銀輝七射的天傷星,主殺、主刑、主破耗;
另一邊,則是一尊莊嚴佛門金剛,佛光萬丈,願力如海,主行、主度厄、主普渡。
正是【天傷】和【小行】兩種權柄。
之後那兩股權柄的力量,都還有這麼極致,所以還是至於起衝突。
但隨著高爾剛才,以天傷之軀斬邪神,又煉化佛心。
兩股權柄,如今都發展到了一個關鍵點。
如今在高爾體內正麵相撞,兩邊誰都是服誰,甚至冇互相打起來的趨勢,一定要爭出個主次地位來!
裴燼將守護神格之力急急鋪開,替靳倫壓住將要炸開的靈台。
對高爾來說,兩股權柄,一個想砍人,一個想度人。
到底該怎麼共存?
我若想是通,那兩股力量就隻能彼此對衝,誰也成是了誰的助力。
一念慈悲,一念殺機,兩邊都走到極處,最難調和。
可若能過去,便是小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