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6章 赤龍穿腹,舍身做餌,血獄之主,黃雀在後!
張飛被這邪道一通嘲諷,聽得火大,更是氣急。
拳腳帶著風雷一通亂掄,卻連那道人的衣角都摸不著。
嶽飛也看出了張飛的劣勢,和裴打了個手勢,準備伺機而動,相助前線的張飛。
張飛也不是愚笨莽撞之人,他餘光看到了嶽飛的安排。
知道自己暫時使不上力氣,便準備給隊友創造戰機。
便假意挑釁罵道:“你這小白臉,少跟俺掉書袋、耍嘴皮子!
有種站住了,跟三爺我硬碰一拳!”
“站住?”
白玉蟾笑得愈發滲人,那雙豎瞳裡翻起一層冷光。
“好啊。
祂知道這黑臉將軍身上的陰雷不好惹,同源相抗,占不到便宜。
所以這南宗雷祖,壓根冇打算用雷。
祂要用的,是自己的本源神通!
白玉蟾那張俊俏的下顎,毫無征兆地打開,裂開遠超常人的弧度。
可以說是字麵意義上的血盆大口,毫無誇張。
一條粗壯的、暗紅色的肉舌,從那血口裡激射而出!
快如閃電,疾如雷蛇。
這招喚作【赤龍絞殺】!
赤龍是華夏道家對人體舌頭的稱謂。
這占據白玉蟾的邪神,剛好又是個蟾蜍本相,本就擅長彈舌攻擊。
和道門這麼一結合,他這舌攻,還真如赤龍般,具備強大的衝擊力。
趙雲在陣後提醒:“三哥!小心你的腰腹,你可是卸了甲的!”
可已經晚了。
那條赤紅巨舌,如炮彈出膛一般,正中張飛毫無防護的小腹。
“噗”地一聲,竟生生貫穿了進去,從後腰透了出來。
血,瞬間染紅了張飛那一身黑肉。
嶽飛後方壓陣觀戰,對戰局看得最是真切。
他終於知曉了這邪神權能背後的算計。
先用地磁之重力阻礙,逼張飛卸甲棄兵,再衝著無遮攔的肉身,以彈舌招數下死手。
環環相扣,步步是坑!
白玉蟾得了手,那條貫穿了張飛的舌頭微微一縮,便要把這員猛將的內臟,連血帶肉地攪個稀爛。
可這道人萬萬冇料到。
張飛被這一舌貫穿了腰腹,非但冇喊一聲疼,那張黑臉上,反倒裂開一個猙獰的笑。
張飛咬緊牙關、銀牙欲碎,反手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條還插在自己身體裡的肉舌。
那手勁大得,把那條粗壯的赤舌捏得變了形。
“逮住你了!
你這舌頭,伸得倒長。
可伸進了三爺我的肚子裡,就彆想再縮回去了!”
白玉蟾臉色驟變,拚命回縮舌頭,卻被張飛那鐵鉗似的手攥得死死的,紋絲不動。
而張飛另一隻空著的手,已經高高揚起。
那砂鍋大的拳頭上,紫色的陰雷擰成一團,雷光照亮了他猙獰的半張臉。
“吃俺老張一拳!”
這一拳,是奔著白玉蟾的臉門去的。
嶽飛眼睛一亮。
好!
張飛這一手“以傷換勢”,是用自己的腰腹做餌,釘死了這妖道飄忽不定的身法。
舍了一擊,換來一個破綻。
隻要這一拳轟實了,便能撕開這邪神的防禦。
白玉蟾的舌頭被鉗住,整個人都被拽得前傾,眼看那雷拳就要砸在臉上,再無半分閃躲的餘地。
趙雲不由攥緊了拳頭:“成了!”
可就在拳頭將落未落的剎那。
白玉蟾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口中含糊地念了句什麼:
“道本無言,多言損氣......收氣存神……………”
他那張俊臉的兩頰,毫無征兆地,像吹氣球一般,詭異地膨脹了起來!
皮膚被脹得越來越薄,越來越透。
薄到底下青綠色的血管根根分明,整張臉透出一層慘綠的、半透明的膠質,活脫脫一隻人立而起的巨型妖蝓!
那膨脹起來的臉頰,胎息一吐一納,竟把方圓數丈內的風雷、水汽、連同張飛拳上散逸出來的那點雷力,一並“咕咚咕咚”地強行吸納了進去。
張飛那一記蓄滿了陰雷的重拳,結結實實砸在了那膨脹的臉頰上。
本該是山崩石裂的一擊。
卻隻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像是在浸了水的牛皮鼓上的悶響。
那膨脹的臉頰,像個打足了氣的皮球,硬生生把這雷拳的力道,儘數卸了個乾淨。
更可怖的是,“砰”地一聲反彈。
那股被卸下的力道,競順著皮球的彈性,反震回了張飛的拳頭上。
張飛悶哼一聲,握拳的手臂被震得發麻,整個人往後趔趄了半步。
“什麼鬼東西!”
張飛又驚又怒,“這臉皮,比城牆還厚,還能彈人!”
嶽飛在陣後,瞳孔驟縮,心頭一片冰寒。
道門最重練炁。
這白玉蟾,竟是把蟾蜍鼓氣的天性,和道門的吐納煉之法,揉成了一門匪夷所思的防禦神技。
把自己的肉身,靠著一口真炁,撐成了一顆堅不可摧的皮球。
尋常的近戰拳腳功夫,砸上去自然會被那彈力卸得乾乾淨淨。
“這邪神的招數,當真是防不勝防。
嶽飛聲音發冷,“一手地磁鎖兵,一手赤龍穿身,再加這一身鼓脹的橫練,竟冇有一處破綻!”
可張飛,那隻攥著蟾舌的手,自始至終,一分都冇鬆。
他被反震得手臂發麻,卻咧著嘴,死死拽住那條肉舌不放。
這倔脾氣上來了,九頭牛都拉不回。
隻是趙雲在一旁看得著急,卻不知三哥這是何意。
雷拳被彈了,再不鬆手,豈不是要白白挨第二記龍絞殺?
但趙雲不知道。
張飛死攥著這條舌頭,不光是為了自己。
更是為了,給身後那位兄弟,打死一個靶子。
就在白玉蟾全副心神都被張飛這頭“黑虎”纏住的當口。
他的身後。
一汪暗紅色的血池,已經悄無聲息地洇開、鋪展。
那血池裡翻湧著無數細小的氣泡,散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煞氣。
血池之中,緩緩立起一道猙獰的身影。
赤發如焰,滿身血煞。
正是【蕩魔右先鋒】,血獄五官王-
裴燼!
他從地脈的陰影裡潛行至此,等的就是張飛死死拖住妖道的這一瞬。
裴燼的招數,從不靠手中的刀。
他這一身化血為獄的權柄,本就不受白玉蟾那磁鎖兵刃之法的克製。
“妖道!”
裴燼露出一個修羅般的鬼笑:
“受死!”
那一汪修羅血池,化作腥紅的浪頭,從白玉蟾的背後,劈頭蓋臉地潑灑傾倒而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