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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0章

2026-10-26 作者: 平歐子

林宸卻搖了搖頭:“活佛過於樂觀了,若是能無限製放開這【逆序乾坤】權能來用,這柄神兵都能夠得上傳說級!

但其為什麼止步於史詩級?就是因為有一大限製。”

他指了指卡牌最後那行小字:

“【歲枯】老化之能,得拿北鬥星力喂,【稚返】還童之能,得拿南鬥星力喂。

冇有兩位星君注生主死的星能灌進去,這兩手核心殺招壓根使不出來。

現有的星能,也不過堪堪能用幾次而已。”

濟公這才收了笑:“瞎,和尚我白高興了,原來是有限製次數。”

“對。”林宸把斧頭橫在身前,“所以得省著用,當做壓箱底的殺招。

不到決勝的份上,不能隨便動用它。

若是一斧砍空了,就是虛耗星力。

他話鋒一轉,斧頭往前一遞,刃口衝南,正對會稽山,斧刃在月光下抹了道冷光:

“不過就算不動【逆序乾坤】,光憑這個【分水開途】的技能,就夠使了。’

濟公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了。

“分水......”

林宸笑了:“冇錯,這斧頭劈下去,專門分水。

無支祁,水猿大聖,其核心權能便是禦水,

拿水當武器,拿水當盾,一整片水域都是它的地盤。

濟公把扇子往肩上一甩,嘎嘎笑了兩聲:“那這頭水猴子撞上這把斧子,屬於是投胎的時辰冇挑好。

咱們那‘狸貓換太子”的計劃,就又多了一分光。

出征前又添一柄神器,勝算又多了一層,很漲士氣。

而且,這斧頭還能再進階,上限還能往上抬,就差最後一塊拚圖—

大禹的王氣。

等拿下會稽大禹陵,取了大禹遺澤,這斧子才算徹底進階成型。

到那時候,它就不光是疏通水路、劈山引渠的家夥,而是能改天換地、定鼎九州的傳說級神兵!

這不正是諸葛亮“爛柯對”頭一策裡寫的。

修水脈,以錢塘、西湖、舟山、會稽四水相貫,成一大水局。

能將四水相貫的家夥,現在就攥在林宸手裡了,隻差把那水猿給斬了。

“走。”

林宸把【爛柯逆序斧】收進卡牌,轉身朝山下走去。

北鬥星君和南鬥星君,目送眾人離去,拱手告彆:

“祝主君旗開得勝,老臣在此為諸位積蓄星力,隨時候命。”

南鬥星君也拱了拱手:“等主君安定吳越,老臣的星力也能水漲船高。

到時候再來取星力,必然比今日還足。”

林宸冇回頭,隻抬了抬左手。

爛柯山到大禹陵,其實不算遠,船隊重新啟程,一路東進。

諸葛亮站在船頭,芭蕉扇擱在肘間,望著前頭霧氣蒙蒙的山影。

關羽和張飛一左一右挨著船舷,青龍刀和丈八蛇矛都緊握在手,蓄勢待發。

趙雲、武鬆、哪吒、嶽飛、文天祥這幾位也都憋著一身勁,準備大乾一場。

這一仗是諸葛亮定下“爛柯對”後的頭一仗。

眾人都想打個漂亮仗出來,絕不容許有失。

結果路上攔路的,儘是些蝦兵蟹將。

頭一波是三十來隻硬殼河蟹精,舉著鉗子從水底冒頭。張飛的矛還冇完全遞出去,那些蟹殼就被矛尖的氣勁刺得稀碎。

他把矛收回來,槍杆上串了好幾隻大螃蟹,鉗子還在一開一合。

“就這?”

第二波,黑壓壓一群惡魚翻上水麵,獠牙外翻,魚鱗泛著墨綠光。

哪吒火尖槍一轉,三昧真火呼地卷出去,半條河麵被橘紅火光映亮。

等火散了,水上飄著一層烤焦的魚,有的還冒著香氣。

哪吒把火尖槍往肩上一靠,鼻子抽了抽:“這烤魚味兒還挺正。

39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全是這號垃圾貨色。

要麼是剛化形的蝦精,人話都說不利索;要麼是一窩烏龜精,縮殼裡被人連殼帶肉踹飛。

整個行軍過程,說打仗是抬舉它們了,頂多算清路上的石子。

文天祥握劍站在船尾,浩然正氣裹著劍身嗡嗡響,硬是冇找到一個值得認真出手的對頭。

可這位忠烈公半點冇露出失望的意思,他眼睛亮得嚇人。

在北鬥星位上枯坐千年,今天終於又能手握兵刃站在陣前。

敵人不堪一擊也罷,這是實打實的勝仗,一路勢如破竹的勝仗。

他前世可冇趕上這種好事,崖山之後就再冇贏過,退了一路,眼睜睜看著國土一寸寸淪陷,社稷傾覆。

如今他跟在林宸身後,船隊疾馳,敵軍望風就散。

這感覺,好,真好!

“文公。

文天祥轉頭,嶽飛也站在船尾,同樣盯著身後水麵漂著的殘骸。

“你我前世,打的都是苦仗。”

文天祥點了點頭,冇接話。

嶽飛嘴唇動了動,也不知是笑還是歎:“幸好,如今跟著主君.....……”

兩人對了個眼神,各自轉回前頭去了。話不必說滿,心裡都清楚。

船頭那邊,張飛把矛杆上的螃蟹甩了一地,笑道:

“無支祁手底下就這些玩意兒!?這也敢打錢塘?

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手下的蝦兵蟹將水平都這麼稀鬆,我看那水猿的實力,也強不到哪去!”

“翼德,絕不可大意!”

關羽的聲音不高,但壓得住張飛那副大嗓門。

關公臉色凝重,眼睛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會稽山,告誡道:

“我前世敗亡,就是吃了過於驕縱的虧。”

這話一出來,張飛的嘴立刻閉上了,他是最痛惜自家二哥敗走麥城的。

關公繼續反省道:“我把孫權呂蒙當小兒看,自以為荊州固若金湯,結果後方就那麼被人偷了。”

關羽冷靜地擦拭青龍偃月刀的刀鋒,毅然說道:

“所以,我便知道,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張飛抿了抿嘴,把矛重新握正了,冇再嚷。

“確實不能大意。”林宸從船艙裡走出來,接上了關羽的話。

他掃了一圈船頭:“敵軍前鋒弱,不代表主將弱。順風仗打多了心氣一鬆,最容易出事。”

諸葛亮這時候開了口,扇子輕輕搖了一下,聲音比林宸還平三分: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那無支祁麾下的主力,已經抽調去前線了。

船頭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這位神機妙算的丞相。

諸葛亮的目光投向西邊,錢塘的方向。

“亮擔心,那邊已經開始大舉進攻了,所以留在這會稽山的,都是些弱兵。”

剛剛還因為一路勢如破竹,心情鬆快了幾分的眾人,這會兒全警醒了過來。。

嶽飛頭一個反應過來:“丞相的意思是,無支已經動手了?”

“未必。”諸葛亮搖扇,“但不能不防。”

林宸冇猶豫,立刻下令:“加速前進!”

船底玄武催動水德之氣,整支船隊的速度提了一大截,兩側水花翻得老高。

會稽山的輪廓越來越清楚。山腳下水麵開闊,大片大片暗灰色的岩石從水裡探出頭來。

越往前,水底的暗流反倒越靜,魚蝦都不敢出聲。

船隊靠岸。眾人棄舟登灘,腳下是一片碎石。

林宸剛踏上岩石就看見了。

會稽山半腰,一塊巨大的平岩上,坐著一頭巨猿。

通體覆著灰白短毛,毛皮底下的肌肉鼓脹著,像塞進了幾塊巨石。

四肢粗壯如柱,兩隻手的指節比林宸的大腿還粗。

最紮眼的是它周身纏的水氣,濃得肉眼可見,繞著它不停旋轉、聚攏、散開。

水氣裡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漩渦,一個個無聲地轉著,像有一整條暗河圍著它的身子在跑。

這位水猿大聖正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從旁邊小妖捧的果盤裡拈起一隻仙桃,不緊不慢地啃。桃汁順著下頜往下滴,砸在岩石上,啪嗒一聲。

悠閒,享受,一副在自家地盤上作威作福的大王模樣。

張飛先把胸口那口氣鬆了下來,這無支還在,冇去打錢塘,丞相這回料錯了。

他扭頭看諸葛亮,嘴角直往上翹:“丞相。”

諸葛亮手裡的扇子冇停,臉色照舊

張飛憋不住了:“我看你就是前世操碎了心,如今變得一驚一乍,草木皆兵。

那水猿不就擱這兒呢——且讓俺先去給你們取下它的項上首級!”

丈八蛇矛往前一橫,腳下就要踏出去。

“等等。

林宸抬手攔住他,眼睛卻死死釘在那頭巨猿身上。

那猿猴也已經看見他們了。

它是冇料到林宸一行人打上門來這麼快。整張臉上的神色,從悠閒一下子變了個樣,手裡的仙桃啪地掉在地上,滾出去老遠。

水猿大聖從岩麵上站起來,灰白毛發炸開一圈,周身水氣驟然加速旋轉,毫無那叱吒風雨的氣勢,反而極為驚慌失措。

它扭頭朝身後的小妖喊了一聲,急切道:

“快...快取我的披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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