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6章 淩煙閣鼎鎮天下,忠義堂火燒亂世!蜀漢何時也能建閣?
程咬金的臉上,此刻的表情頗為複雜。
有激動,有酸澀,還有一種“老子終於趕上來了”的如釋重負。
他猛地仰頭,扯開嗓子吼了一聲:
“秦二哥!黑炭頭!魏相!俺來了!”
淩煙閣的光影流轉,將程咬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隨後,第五幅畫像緩緩浮現於殿壁之上。
畫中人身量極寬,壯如肉山,一把宣花斧扛在肩頭,鐵甲外頭裹著一層厚得離譜的土黃岩殼。
臉上帶笑,笑得咧嘴露牙,毫無威嚴可言,但那股子混不吝的生命力,卻躍然紙上。
【淩煙閣·功臣圖譜】,第五位,程咬金,程知節,昔日大唐盧國公,正式入駐!
林宸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唐王命格在這一刻又提純了幾分。
這閣樓不單是一座榮譽殿堂。
還是林宸麾下大唐係英靈的戰略增幅器,淩煙閣每多一位功臣入畫,就等於往唐王氣運這座熔爐裡添了一把柴。
氣運更厚實,定鼎亂世的底氣又深了一層。
並且凡是入駐淩煙閣的卡靈,隻要身處唐王氣運輻射的範圍之內,便能獲得【盛唐氣象】的屬性增幅,攻防一體,全麵拔高。
林宸看著淩煙閣中五幅畫像並列的景象,心念一動。
既然淩煙閣有圖譜互相增益的效果,那自己麾下還有一大英靈體係——
水滸!
梁山的核心建築,用來定座次、分金銀、歃血為盟的忠義堂,自己如今也有。
林宸轉頭看向侯健。
侯健會意,雙手擎起那麵“替天行道”杏黃大旗,旗獵獵作響。
林宸閉目,於靈台之內觀想水滸忠義堂。
一座建築的投影浮現出來。
粗木為柱,青石鋪地,梁上掛著獸皮酒旗。
林宸把自己麾下所有水滸係英靈,也同樣刻畫入內。
當頭第一位,天傷星君,行者·武鬆。
戒刀橫在膝上,臉上沉穩如山,如猛虎小憩。
第二位,天孤星,大智羅漢·魯智深。
禪杖拄在身側,一身花繡做金身。
第三位,天損星,金華水府將軍·張順。
然後是孫二娘、張青、劉唐、解珍、解寶、阮小七、童威、童猛、戴宗、林衝、郝思文、雷橫、鄧飛、侯健、段景住、陶宗旺、曹正......
一幅接一幅,座椅上的畫像依次亮起。
而好漢聚首,豈能無酒!
林宸催動自己的酒意神格,一股濃烈的酒香從他體內散開來,彌漫在整個忠義堂投影之中。
酒氣入堂,整座忠義堂都熱鬨了起來。
天罡地煞群星閃耀,一張張麵目凶悍的身影,也彙聚其中。
不同於淩煙閣的莊嚴、肅穆、秩序井然。
忠義堂裡是江湖氣象。
熱烈、粗糲、不拘小節。
坐次有高低,但冇人看規矩。誰喝多了往桌上一趴,能聚在一塊兒喝酒的,就是兄弟。
淩煙閣如「鼎」,鎮住天下。
忠義堂是「火」,燒穿亂世。
忠義堂投影徹底穩固的一刻,林宸以感知到了這座靈性建築衍生的羈絆:
【逼上梁山】每一位水滸係英靈,被逼入危機絕境時,可呼喚忠義堂投影,躲入其中,完成一次緊急避難。亦可借此向其他兄弟發出求援。
林宸微微點頭,這個效果實在。
水滸好漢不是什麼正規軍,最適合亂戰,所以難免落單。
有了這道忠義堂投影兜底,關鍵時刻就能把人拉回來。
並且“求援”二字才是重點,一人有難,全堂皆知,這才是梁山的義氣本身。
再就是第二道效果:【替天行道】。
每多一位水滸好漢入堂,便給林宸增加一分「逆天」增益。
對擁有「天道」「秩序」屬性的對手,可無視對方的「敕封」「天命加護」等防護效果。
水滸本就是反骨之書,一百零八條命,條條都是被“天”逼上梁山的。
他們的義,從來不是順天而為,而是老天不給活路了,那就自己殺出一條路來!
梁山因為和宋朝亦敵亦友的關係,這道效果同時也加強了宋王的命格氣象。
林宸之前就察覺到,宋王的氣運底色裡,偏陰冷,偏文弱,少了一份血勇。
水滸好漢,給其添上了。
一百零八顆星,就是一百零八根柴火,把宋王那口冷灶燒熱了。
張飛看著漸漸收斂光芒的淩煙閣、忠義堂投影,虎目裡滿是羨慕:
他扭頭看向諸葛亮,問道:
“丞相,咱們季漢,什麼時候也能整一個這樣的閣子?
到時候也專門擺上哥幾個的畫像,威風威風!”
大唐、水滸的弟兄們一個個入閣掛像、氣運加持。
他們季漢的將士,站在旁邊看著,雖說都是為林宸效力,不分彼此,可心裡那股勁兒,還是繞不過去。
諸葛亮臉上露出一絲無奈,慨歎道:
“翼德,咱們大漢,其實也有這個先例。
漢武帝建麒麟閣,功臣十一人畫像其中。
霍光、張安世、韓増......哪個不是一時人傑。
光武帝的雲台閣,二十八將畫像列於其上。
馮異、鄧禹......個個也都是中興猛將。”
張飛激動了起來:“原來前麵兩朝都建閣了!那咱們漢,憑什麼落下!”
諸葛亮的羽扇往下壓了壓,把張飛那股子要蹦起來的勁兒按回去。
“麒麟閣是大漢極盛之時才建的,雲台閣是天下再定之後才立的。
輪到咱們這一代,漢室尚未興複,就在想著掛畫像的事了?”
張飛撓了撓後腦勺,嘿嘿笑了一聲,那股子不甘暫時被自己摁回去了。
諸葛亮的語氣緩了下來,帶著一種期許:
“等咱們把大漢氣運真正彙聚起來,等季漢的旗號立得住了,再展示咱們的風采也不遲。”
他看向關公,張飛等人:
“要想功成畫麟閣,和那唐宮交相輝映,雲長、翼德,還需你們這五虎上將,以身作則、砥礪前行才是。”
張飛重重點了下頭,冇再嘻嘻哈哈,虎目裡那點子羨慕已經全化成了躍躍欲試的戰意。
文天祥在一旁聽完這番對話,輕輕歎了口氣。
“我宋朝也有昭勳閣,乃理宗皇帝所立,有我南北宋二十四功臣畫像。
但比起漢唐名將能臣的光芒......昭勳閣的底色,終究薄了些。”
文天祥這話裡,冇有妄自菲薄的酸意,隻是一個宋人對自家曆史的誠實。
宋朝不缺文臣,缺的是能在亂世中定鼎乾坤的武功氣象。
林宸看著他們,張飛的不甘,文天祥的感慨,諸葛亮的隱忍,他都看在眼裡。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了眾人中間,揚聲道
“各位。”
眾人的目光彙聚過來。
“漢有麒麟閣、雲台閣,唐有淩煙閣,宋有昭勳閣。
但那都是前朝的事了。
我們當下經曆的,是比前朝更為危急困亡的境遇。
詭域侵蝕、邪神複蘇、天庭閉鎖、地脈崩裂、九州板蕩。
這是前所未有的千年大變局!
而我們現在,就在創造曆史。”
他伸手指了指腳下的地麵,又指了指在場每一個人。
“此刻做的每一件事,將來都會被後人寫進書裡,畫進閣裡。
懷緬前朝,不如展望今日。”
林宸慷慨激昂,說道:
“唐宗宋祖,秦皇漢武,都是一時人傑。
但數風流人物——
還看今朝!”
聽聞此言,張飛的牙關咬得咯吱響,渾身的戰意像煮沸了的水,恨不得立刻上馬殺敵。
文天祥的脊梁挺得筆直,身上那道浩然正氣止不住地進發。
其他人正被林宸這話燎得血熱之時。
程咬金卻在安靜沉思,這個平時嗓門不比張飛小的莽漢,正閉目冥思。
然後猛地站了起來,扭頭對著林宸喊道:
“哎!主君!
您剛才說,我那【覆土之甲】可以無限疊加對吧?”
林宸點頭:“是啊。”
程咬金興奮道:“我又悟了一招!”
不等任何人反應,程咬金已經開始動了。
戍土之氣從體內瘋湧而出,覆土之甲開始往身上一層一層堆疊。
但這次,和之前單純的疊加不同。
眾人注意到,他覆土之甲疊加的角度在變。
有的地方厚如城牆,有的地方薄如甲片,形狀不再是貼合人體的鎧甲輪廓,而是在朝著一個渾圓的輪廓去凝聚。
最終,程咬金把自己蜷了起來,整個人團成一團。
凝聚成了一顆巨大的黃褐色的土球!
然後,這土球開始動了。
隨即越轉越快,越轉越快。
轟隆隆!
整顆球體碾過地麵,兩道深溝被犁出來,碎石泥屑四濺如雨。
在場的人下意識往兩邊散,看著那顆黃褐色的巨球轟隆隆地碾過一片空地,低矮的土丘被直接壓平,像一柄活的攻城錘橫推過去。
最後,土球的轉速慢了下來,表麵裂開一道縫。
程咬金從裡麵鑽出來,渾身沾滿土,他拍掉肩頭的泥塊,叉著腰,揚聲道:
“這是我自己悟出來的!叫唐宮演武·滾石衝擊!”
他拍了拍自己那把宣花斧的斧麵,咧嘴一笑:
“這招怎麼樣?誰敢擋俺誰就被碾死!管你是人是妖是神仙,碾過去就完事了!”
諸葛亮的羽扇頓了一拍,隨即輕聲讚了一句:
“程將軍此技,脫胎於攻城的滾木擂石之法。
能自研此技,可見將軍鬥技方麵的天資,果然不俗~”
程咬金被這話哄得立刻笑開了花,那張粗獷的臉上褶子都舒展了:
“到底是諸葛丞相會說話~”
他轉頭朝鐘嶽明努了努嘴,那意思分明是:聽見冇?丞相都誇我了,你以後少說我笨。
鐘嶽明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諸葛亮也從程咬金這第一個“定鼎人”身上,看清了林宸的神道布局:
“您是要利用大禹息壤,治水土,鎮地脈。
以門神護衛疆域,驅逐邪祟。
再輔以河神廟助生機,培糧草,恢複生息。
內有生息之力,外有護衛之壁,兼有水土之底。
文武兼備,內外相濟。”
他收了扇子,對林宸一拱手,真心歎服道:
“主君這套神道體係,環環相扣,已成自治之局!”
林宸接過話頭:“確實,能廣積糧,也能高築牆。”
語氣一轉:
“並且,不再緩稱王了。”
緩稱王,是之前林宸的策略,低調發展。
如今帝禹命格在手,定鼎之權已成,兩座州鼎落地。
時候到了。
林宸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沉穩:
“從今往後,人道、王道,要推及九州。”
諸葛亮當即接道:“既如此,可與治安局聯手,把人力物力往更廣的區域投。
擴大定鼎的範圍,步步為營。
這也正合咱們‘爛柯對的下一步謀劃。”
林宸和諸葛亮對視一眼。
兩個人都心知肚明,下一步往哪走,棋盤上早已落了子:
“下一步要開拓的地方,便是江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