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3章 製卡:【軫宿星君·周泰】!
七星歸位!
聊到事關自己神職的事情,錦瑟那光滑的脊背繃直了。
她的南方七宿,井、鬼、柳、星、張、翼、軫。
如今歸位了五宿,鬼宿空懸,軫宿被汙。
林宸:“軫水蚓已經鏟除了。”
錦瑟知道,也是因此,她堵在經脈裡的邪星之力才能消散大半,疏通得如此之快。
但隻是切除了病灶,軫宿依然缺位。
“所以,我給你找了個替補。”
林宸朝殿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周泰邁進殿門。
他進來之前還猶豫了一下,怕打擾了主君和神君的“興致”。
好在殿內氣氛已經截然不同了。
錦瑟正襟危坐,赤金色的眸子掃過來,冷淡、審視、居高臨下,帶著四靈星主的威壓。
和方才那個掛在林宸脖子上撒嬌的女人判若兩人。
周泰單膝跪地,抱拳低頭。
“周泰,字幼平。拜見朱雀星主。”
錦瑟冇有立即答話,隻是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人。
看到了那周泰身上縱橫交錯的累累傷痕。
錦瑟朝林宸看了一眼。
林宸微微頷首,意思是,我選的人,你儘管放心。
錦瑟冷冷說道:“我卻要讓你知道,軫宿是我朱雀的尾翎。
冇有尾翎的鳥,飛不穩,轉不了彎,落不了地。
上一個占著這位子的東西,就把我害得差點墜星!”
殿內的溫度,隨著錦瑟的怒意驟然拔高了幾度。
“你接了這個位子,就是替我朱雀掌舵的人。
你能擔嗎?”
周泰不禁有些冒汗,眼前這位朱雀,此時散發出來的威壓,屬實太過嚇人了。
對一個還未歸位的準星君而言,無異於一座山壓下來。
但他的膝蓋冇有多彎一寸,毅然道:
“末將駕車,從無翻覆。”
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錦瑟眉梢挑了一下。
“好。”
赤金色的神火從她體內湧出,林宸也站了起來,與錦瑟並肩而立。
兩道力量同時傾注。
林宸的守護神格率先催動,一道沉穩厚重的金光裹住周泰全身,像一副無形的鎧甲,將他的氣息穩住,托住,避免星力灌注時造成衝擊。
緊接著,錦瑟的朱雀星火順著金光的縫隙滲入周泰體內,精準地尋找他靈台深處與軫宿呼應的那枚“錨點”。
周泰悶哼了一聲。
他的身體猛地一個,每一條肌肉都在劇烈收縮,仿佛有一根燒紅的鐵絲從他脊椎貫穿而過。
赤金色的星火在他體內,終於走完最後一道經脈。
軫宿星位,歸位!
周泰的氣息在急劇攀升。
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舊傷疤,每一道都在微微發光,像被星辰的經緯線重新編織了一遍。
史詩級。
他緩緩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傷痕,稍微有些變化,就像是車輪輾過的轍痕。
兩道全新的特性,同時烙進了他的靈台。
軫宿賦予他的第一道特性:
【血肉戰車】
隻要周泰坐上任何載具,不管是馬車、戰船,還是一塊能滑行的木板,軫宿的加持都會自動附著上去。
使得衝勢翻倍。
並且他自己的血氣,就是燃料。
血越旺,衝勢越猛。
滿血起衝,勢如奔牛。
殘血起衝,勢如烈馬。
這道特性,簡直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而第二道特性,更絕。
【百折不撓】
他的命格,被烙進了載具裡。
禦者不倒,車不可折。
隻要周泰還坐在車上、站在船頭、握著韁繩,哪怕船被撞穿了底、車輪碎成了渣,依然能跑。
不減速,不偏航、不失控。
就像他自己的身體一樣,被砍了十七刀也能站著打完整場仗。如今他把這份韌性,傳給了他駕馭的每一件東西。
錦瑟的嘴角滿意地微微一翹。
因為她感覺到了。
星盤深處,朱雀七宿的聯結在發生變化。
朱雀,終於有了完整的“尾羽”。
一道新的羈絆生成:
【雀掠尾·隕火】。
錦瑟可從口中噴吐出一枚隕石,裹著朱雀離火,以俯衝之姿轟擊目標。
這顆隕石,擁有追蹤能力,會自行修正方向。
一旦啟動,不可減速、不可攔截、不可被強行偏轉。
錦瑟閉上眼,細細體味著這道新權能在體內運轉的感覺。
尾翎之於朱雀,就是舵。
飛行中方向的控製,俯衝時角度的穩定、急停時的減速刹車,起飛時最後的那一推,全靠尾翎。
所以軫宿給朱雀的術法帶來的,正是飛行中轉向與追蹤的能力。
以前錦瑟的火雨星隕是大範圍覆蓋式轟炸,殺傷力驚人但精度有限,遇上那種極速閃避的敵手就容易落空。
現在有了軫宿的校準,她的火焰便如同長了眼睛。
錦瑟睜開眼,赤金色的瞳孔裡映著七顆星辰連成的弧線,嘴角終於徹底壓不住了:
“還行。”
語氣是淡的,表情是傲的,但攥著袖口的手指已經微微用力。
林宸看著她的表情,心裡有數,也不去戳破,隻是順著話頭往下接:
“彆急著高興。
我還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錦瑟一怔。
林宸的語氣很隨意,但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越是用這種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出來的事,越是份量重得嚇人。
“什麼驚喜?”
“你七宿裡最後一個空缺。”林宸豎起一根手指,“鬼宿。鬼金羊!”
錦瑟的瞳孔驟然收緊。
一瞬間,她從方才的慵懶滿足,變成了按捺不住的激動。
鬼宿。
她七宿裡唯一的空缺。
軫宿好歹還是有人占著,隻是占的人爛了。
但鬼宿,從一開始就冇有,連合適的喚星素材都湊不齊。
主要是鬼宿的屬性太特殊了!
鬼金羊,主死喪,主祠祀,主冥事。
要召喚這樣一顆星宿的星君,普通的靈物根本撐不起來,必須是和“死”與“祀”這兩個核心概念深度契合的至高素材。
所以錦瑟一直在等。
“你找到合適的喚星素材了?”
林宸伸出另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
羊骨。
錦瑟的呼吸變得極輕。
“太牢三牲……………”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這是羊祭骨?”
“大禹陵墓裡的。”
林宸把羊骨平放在兩人之間的石案上。
“太牢之祭,牛羊家三牲齊備,是祭祀天地時的最高規格。這根羊骨在大禹陵墓裡鎮了幾千年,沾的是帝祀之氣。”
他的手指輕輕叩叩骨麵上的祀紋:
“鬼宿主死喪、主祠祀、主冥事。
這根骨頭,本身就是為“死’與‘祀’而生的。”
錦瑟盯著那根羊骨看了許久。
然後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手指鬆開了林宸的手腕。
“素材足夠了,但有個問題。”
錦瑟抬眼看向林宸:
“羊骨是死物。冇有意識,冇有靈性。它能撐起鬼宿的框架,但撐不起一個星君。
還需要一個人來做主。”
她頓了頓,補充道:
“這人的靈性不能低。鬼宿掌的是死喪冥事,尋常魂靈鎮不住這個位子,得是本身就和“鬼”、“魂”、“冥”有深厚淵源的存在。”
她看著林宸,語氣裡多了一分試探:
“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林宸的嘴角彎了一下。
“有一位。非常合適。”
他偏頭看向殿門:
“應該差不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