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0章 一刀梟首斬鬼神!
關羽借助頭頂林宸的北極星光,盯著那兩個妖道凝神細看,怒目說道:
“主君,這兩個妖道,雖然目詭化,但關某參與過平定黃巾之亂,絕不會看錯。
看其打扮形製,正是那張角的兄弟——
張寶、張梁!”
張飛一聽這兩個名字,豹眼也瞪得溜圓:
“原來是那兩賊!竟長成了這副鳥樣!”
當年黃巾之亂,張飛和關羽跟著劉備,在涿郡起兵,打了好一陣的黃巾賊,積累下了第一份功勳。
所以,對這黃巾賊他們是記得極為真切。
張角自稱天公將軍,張寶、張梁則是地公將軍、人公將軍,是張角的左膀右臂。
謎團一個接一個湧現,張寶、張梁出現,倒是不稀奇。
張角都成黃衣之王的化身了,這兩兄弟作為爪牙也不足為奇。
奇怪的是,怎麼一個變成畢月烏,一個侵占了昴日雞?
又為什麼偏偏是畢宿和昴宿?
諸葛亮身為北鬥天樞上相出身,有經天緯地之才,對三國地理天文爛熟於胸,想到了個關鍵線索,急忙提醒林宸道:
“主君,古代星象中,畢昴兩星宿,正是象征著冀州的分野。
就像南鬥六星映照吳越之地一般。
畢昴雙星映照的便是冀州。
而黃巾之亂的大本營,就是在冀州!
張角起家、總壇大本營就是冀州的巨鹿郡。
是否和這個有關聯?”
黃巾之亂,起於冀州巨鹿,盛於冀州,戰於冀州,最後也是覆滅於冀州。
諸葛亮這麼一提醒,林宸立刻想通了,這就對上了。
林宸前世研究克蘇魯神話體係時,對哈斯塔的設定記得清清楚楚
黃衣之王哈斯塔其本體,就立足於畢宿昴宿中的一顆行星上。
畢宿昴宿,等於是它的後院!
此等舊日支配者出手,又是近水樓台,畢宿昴宿兩位星君可謂是送到黃衣之王嘴邊了。
那黃衣之王腐化了兩位星君,正好通過這兩顆星,落子人間。
從雙星映照的冀州區域,開始布局,扶持起了張角三兄弟。
黃衣之王,自己化身張角。
把畢月烏、昴日雞兩位星君,灌入了張寶、張梁兩個弟弟裡,成為自己的輔神。
掀起席卷天下的黃巾之亂。
黃天臨凡,作亂天下,炎漢始衰。
張飛、關公,聽了林宸和諸葛亮的合力解惑。
這才明白了一切的來龍去脈。
他們都是自認漢朝正統,一輩子打的是“興複漢室”的旗號。
等於這張寶、張梁,不僅攪黃了大漢的天下,還侵占了華夏的星君,可謂是仇上加仇!
張飛丈八蛇矛往前一遞,立刻請纓,要去斬了這兩個妖道。
聶小倩則是想到了一個關竅,提議道:
“郎君,你不能憑你的帝星命格,外加陳橋兵變技能,把畢宿昴宿勸降過來嗎?
就像當初那參水猿一樣,見到你這帝星命格,就直接跪降了,根本不敢再反抗。
如此不戰而屈人之兵,豈不是皆大歡喜!”
這確實是個好思路,林宸宋王命格催生出的陳橋兵變技能,可以動搖敵軍軍心,促成倒戈投降。
北極帝星更是對星宿有先天位格壓製,所以星官見其都得行臣子之禮。
當初參水猿就是被這雙重壓力直接逼降的。
諸葛亮卻急道:“主君,萬萬不可!”
眾人也是第一次見諸葛亮這麼急著勸諫。
諸葛亮解釋道:“畢宿、昴宿沾染了邪神之星,就不是簡單能勸降的了,自主意識恐怕早就被腐蝕殆儘了。
主君當初降服參水猿,那是參宿本性未失,隻是貪生怕死,欺軟怕硬而已。
主君難道忘了朱雀星君舊事?”
諸葛亮提醒的是,當初那軫水蚓被克蘇魯安插了手腳,表麵上被錦瑟收服、回歸朱雀七宿序列。
實際上卻是一顆埋在身邊的暗雷,在和無支祁鬥法的關鍵時刻反咬一口,導致錦瑟星力紊亂,差點釀成大禍。
錦瑟一聽,眉頭立刻擰了起來,讚同點頭道:
“這些邪神的邪性,十分難驅散,先不說能不能壓製,哪怕招降過來也隻是兩個炸藥桶。”
聶小倩聽到這話,臉上的神情也變成了後怕,連忙道歉:“是我想簡單了!差點害得郎君有被汙染之禍。”
林宸肯定不會和聶小倩計較,隻是說道:“丞相有心了,還好有你提醒。
否則,我真想試試看的。
這樣看來,得先淨化兩位星君身上的邪性了,再談星宿歸位之事。
既然如此………………”
林宸下令道:
“關公、翼德,既然你們二人和這兩位曾有因果,便給我拿下你們的老對手!”
“遵命!”
“童威,給其擂鼓助威,壓過他們的烏鴉亂叫。”
童威架好了鼓槌,正要敲起五方雷鼓。
錦瑟提前出來道,冷笑道:“何須這麼麻煩,這兩隻鳥禽,也敢在我麵前聒噪!”
她長頸高昂,發出一聲朱雀神啼,掃蕩戰場。
朱雀,乃是統禦一切羽族的至尊神禽。
朱雀一鳴,天下飛禽皆噤聲!
尖銳的鴉叫聲戛然而止,昴日雞的雞鳴也被堵在了嗓子裡,全給壓下去了。
黃巾餘孽的攻勢頓時一滯,那群妖兵原本靠著雞鳴鼓舞、鴉叫壓陣,打得亢奮癲狂,被這麼一打斷,全都惜在了原地。
萬壽宮裡的淨明派弟子,反而都從萎靡不振的情緒裡,被振奮了起來:
“是援軍,祖師請來的救兵到了!”
萬壽宮內外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喊聲,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童威,繼續敲起雷鼓。
春雷敲響。
清正、剛烈、浩蕩。
硬生生在黃雲的縫隙裡撕開了一道口子。
曹娥受其加持,也頓時有了力氣。
和雲牛一起,驅動著滿載雷韻的雷雲,往那漫天的黃雲直撞過去。
兩團雲互相碰撞。
雖然撞不破那黃雲,但這真武大帝加持過的雷韻,也冇被反過來壓製,就各自持住。
眾人眼前一亮,自己這邊的雲立住了!
之前那黃雲一家獨大,把整個天盤壓得死死的,連引雷都引不下來。
曹娥這一撞,雖然冇有破局,但至少證明了,那黃雲不是無敵的,等於打破那黃巾賊的主場壟斷了。
幾人紛紛讚歎曹娥神女的雲法精妙。
曹娥再接再厲:“這還冇完呢!”
妙手掐動法訣,再開始布雨。
童威乾脆脫去了上衣,把雷鼓敲得震天響,雙手是一刻不停。
春雷一聲接一聲炸響,振發春雨。
曹娥的巫山靈雨,借著春雷之勢傾瀉而下,把滿地泥濘洗去了。
失去了黃泥助力,那群黃巾賊兵平時習慣了在黃泥上作戰,如今變成了普通的泥水,反而一個個不習慣地腳底打滑。
前排的妖兵摔了個四仰八叉,後排的被絆倒在地,亂作一團。
有靈雨潤地,聶小倩也發動柳宿權能和楊柳觀音化身。
一株巨大的神柳,從地上長出,柳枝纖長翠綠,每一條枝上都掛著晶瑩的雨露。
那是楊柳觀音的生機之力,和曹娥的靈雨交融在一處,化作一片滌蕩生機的領域。
把淨明派子弟身上的鴉鳴死兆,以楊柳觀音的生機解厄之能,儘數驅散。
觀音的位格,還是足以壓製詭化的畢月烏的。
那些怪鴉散播的死兆,在楊柳觀音麵前,不過是一層薄薄的臟灰。
淨明道子弟們歡呼雀躍,立刻抓住這個機會,符咒如雨點一般打下來,把這群妖兵頓時殺傷大半。
他們都驚喜地發現,自己的靈力運轉重新變得順暢,符咒,飛劍又能精準施法,打中敵人了。
之前被壓著打的憋屈,終於能報仇回去了。
但下方的戰鬥,已不是重點了。
重頭戲,還是雙方將領的捉對廝殺。
張飛對關公道:“二哥,咱們一人一個。
就按輩分來,我打那張角的三弟張梁,你打那二弟張寶。
說完也不等關羽答話,便借著童威的雷鼓加持,衝了出去。
卻不料,關公的赤兔後發,反而先張飛一步,轉瞬已到那畢月烏張寶近前。
畢月烏張寶,正籠罩在自己布下的黃雨之中。
畢宿的“畢”本義為捕獸之網,象征天羅地網、圍獵困敵。
張寶在曆史上主要負責地域經營、建立根據地,與畢宿“布網困敵、經營邊境”的職能高度契合。
一身權能,在二十八星宿裡,也算是能排前列的。
又經過了黃衣之王的加持,得了張寶“地公將軍”名號,更是如虎添翼,不可一世。
這畢月烏,在聽到錦瑟雀鳴時,就知道有外敵來了,但他冇太在意,隻道是又有人來送死。
然後,他還冇做好準備,便看到一道青鋒,撩開滂沱的雨幕,直朝著自己的脖頸而來。
張寶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怎麼來的這麼快!?
我的黃雨,竟然絲毫阻攔不住這一刀?’
古代天象中說,月過畢宿,大雨滂沱。
因此這畢月烏也有雨水權能,剛才戰場上那黃雨就是他布下的。
比一般的雨要更沉重,落在兵刃上會讓金屬變得滯澀,普通的兵器根本穿不過這雨幕。
但是,出刀的是關羽。
還是進階傳說級的,酆都馘魔元帥!
隻聽得一聲:
“關某這寶刀已養刃許久,正要拿你人頭試刀!”
畢月烏張寶,冇來得及說任何話。
也冇來得及驅動畢月烏的星力布網攔截。
張寶隻覺得麵前突然天旋地轉,搖晃不止,然後顛了幾下,畫麵終於靜止。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是自己的頭,剛才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的視角。
原來自己已經人頭落地了?!
但還好,到了這個等級的存在,早已脫離人身的程度,不是被斬頭就會立刻死去。
張寶想要驅動鴉身展翅,快來撿起人頭修複身軀。
但他絕望地發現,自己和鴉軀的鏈接已經徹底斷了,同時自己的神魂也開始撕裂般地疼起來。
這便是關公的【青龍渡厄·鬼神斬】!
斬業,斬神魂。
那一刀斬落的不僅是張寶的頭顱,更是沿著他的神魂裂口,將酆都黑律的“罪罰”之力灌了進去。
酆都黑律,隻殺不度。
判了你的罪,就把你的魂魄一並碾碎!
黃衣之王灌入他體內的邪性、畢月烏的星君權能、地公將軍的名號……………
所有這些加在一起,在酆都黑律麵前,統統不夠看。
因為酆都黑律的法理極其簡單粗暴:
彈劾鬼神。
在北帝黑律的框架下,就連神明犯了律條也要被拘來受審。
你一個被邪神腐化、侵占華夏星官的妖孽,在酆都刑台麵前,連喊冤的資格都冇有。
張寶隻來得及奄奄一息說出:“天公,救我……………….”
接著他的神魂碎成了齏粉,被酆都業火燒得乾乾淨淨,連渣滓都冇留下。
堂堂一位星君,地公將軍,被關公如宰雞殺狗一般——
一刀秒殺!
淨明道裡的弟子們,都看得驚了。
他們隻看到天上仿佛有條青龍一閃而過,接著就掉下來一顆巨大的鴉頭。
這妖寇,就如此簡單地死了?
林宸這邊的許多人也都被關公震到了。
傳說級的實力,恐怖如斯?!
程咬金心裡感歎:“不知這關元帥,和我那秦二哥打一場的話,誰更厲害?”
張飛那邊,就冇有關羽這般輕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