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0章 霧隱廬山,引克蘇魯出淵,天下我來執棋!
張角感受著大勝後的喜悅,深吸一口被黃雲汙染的空氣,像在品味一杯渾濁的黃酒。
他的眼裡,滿是狂熱、自戀和傲慢,嘴角咧開到非人的角度:
“江西之天,已成定局!”
那黃風怪也在旁邊各種奉承,馬屁立刻跟上:
“大王威武、大王天威!
那聞仲號稱九天什麼雷尊,我看也不過如此~
也配跟您爭天?”
然後黃風怪還冇忘記哪吒的仇,這小子可是捅了他好幾個窟窿,黃風怪是恨哪吒恨得牙癢癢。
看張角恢複差不多了,黃風怪便開始提議,語氣從諂媚變成了陰毒:
“大王,咱們是不是該回頭,去收拾那定風珠了。
這群煩人的蒼蠅,您不是隨手就能拍死嗎?”
張角點頭道:“確實,就是因為那定風珠的存在。
導致我非得手動來操控黃雲,費了我不小的勁。
否則對付那聞仲,哪裡需要我顯出真身。”
當他們開始搜尋哪吒等人的身影時,卻發現,竟然消失了!
黃風怪疑惑道:“那夥人呢?難道是看到大王您如此神威,嚇得跑了?”
他們之所以篤定,就是哪吒的定風領域已經消失,顯然是離開了此地。
定風珠一走,他黃風怪的三昧神風就不再受任何鉗製!
又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鼠飛了。
張角隱隱覺得不對勁,這群人跑得太乾脆了,說走就走,毫無拖泥帶水,不像是嚇破膽,難道是還有後手?
不過,這個念頭立刻就被張角自己掐滅了。
他剛剛擊敗了聞仲和薑子牙,心中已得意驕傲到了極點。
連封神會的雷祖和持榜人,都奈何不了張角。
這些人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跑了就跑了吧。”張角露出了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一群小角色,成不了事。”
他轉過身,看向龍虎山等方向。
“當務之急,是繼續擴散黃天。把那些道門祖庭,都一網打儘!
成為我太平黃天道的傳道之所!”
而林宸等人這邊的大軍,依照著諸葛亮的計策,早已悄然來到了鄱陽湖。
這是江西最大的湖泊,也是江西水係的交集點。
贛江、撫河、信江、饒河、修水,五河彙一。
遠遠看去這湖,隻見水天相連,渺無際涯。
哪吒怪道:“丞相,為何讓我撤了定風之域,帶咱們逃來這地方?
那豈不是,江西道門的正麵戰場,就這樣拱手讓人了?
咱們一走,封神會又被打退了,前線冇人頂,那張角豈不是為所欲為,無法無天了!
許遜真人的萬壽宮、虛真人的龍虎山,也都成了待宰羔羊。”
諸葛亮冷靜地給哪吒分析戰局:“張角目前勢力一家獨大。
而且,你也看到了。
他和聞仲的鬥法,根本冇受什麼嚴重的傷害。
封神會天雷,劈不死他,打神鞭照著他腦袋都爆不了他的頭。
如果咱們正麵強行去頂,必然傷亡重大。
所以,我來此地,給那張角找一個能頂住前線的好對手。”
張飛眼睛一亮:“哦?丞相竟然在此地還認識幫手朋友嗎?是哪位大能?
咱們趕緊請出來!”
諸葛亮神秘地笑道:“確實稱得上是大能,但卻絕對不是朋友。
張飛一愣,這回答屬實有些莫名其妙了。
不是朋友?那要怎麼請?
諸葛亮冇有急著解釋,而是伸手入袖,取出了一顆珠子:
“這是我剛才讓麻姑,用其滄海桑田神通,完整記錄下張角得勝猖狂的一幕。
麻姑的滄海桑田神通,可以複現一地昔日的光景。
再配合她【撒米成珠·點化萬物】的效果。
可以把那段景象封存在珠子裡,成為一顆留影珠!
諸葛亮把珠子托在掌心,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到珠子內部的畫麵:
果然是那黃袍妖道不可一世的模樣,推動雷牆,把聞仲的雷祖法身擊敗,請蒼天赴死。
哪吒怪道:“但是,記錄這個是乾嘛用的呢?
難道要昭告天下,讓其他區域的人來幫忙嗎?”
諸葛亮笑道:“確實是用來昭告通知的,但不是昭告天下。
而是,昭告水下。”
水下?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了。
水下的存在,還是能和張角抗衡的對手。
豈不就是極淵裡的克蘇魯了!
“丞相,你是要把那克蘇魯引上岸來?!”
諸葛亮之前就和林宸商議過,要利用克蘇魯和哈斯塔之間化不開的血仇,來驅虎吞狼。
這就是為什麼,諸葛亮要選擇來到鄱陽湖這塊關鍵水域。
因為這裡水路最為密布聯通。
鄱陽湖的湖底有大量深潭暗流,貫通地下水脈,可直達極淵海底。
諸葛亮說道:“我把這顆留影仙珠,往極淵裡一送。
你覺得那克蘇魯,看到自己的死對頭在人間如此猖獗。
祂能坐得住嗎?”
諸葛亮之前已經通過投放黃印,刺激過克蘇魯一次了。
這次再投放一顆珠子,便是要加碼。
從暗示,變明示。
這是陽謀!
張飛讚道:“軍師這招高啊!這等於在告訴克蘇魯說:那黃衣之王,你的死對頭,都要稱霸天下了。
你不會還在當縮頭烏龜,躲在下麵吧。
我若是那克蘇魯,我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文天祥此時的臉色,卻有憂色。
他一生都在打敗仗,所以習慣是未慮勝,先慮敗:
“丞相的驅虎吞狼之策,確實精妙。
但有一件事,不能不慮!
咱們把珠子投下去,假設真的把克蘇魯引上來了,丞相怎麼確定,它不會先對付我們?”
文天祥恭敬地指了指林宸:
“咱們主君可是在普陀山,親手轟殺了祂的觀音化身。
又在天台山,斬了祂的雙子。
和祂全家老小都結仇了。
咱們的仇恨度比起那黃衣之王,也不算低了。
若是放出虎來,還冇吞狼,就先把咱們給咬了,那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氣氛頓時僵住。
張飛止住了笑,確實,他們想得太樂觀了。
克蘇魯這等外域邪神,腦回路根本不會是常人的思路,憑什麼一定會按照咱們的引導來?
諸葛亮卻毫無憂慮,隻是看向林宸,把這個難題拋給了他:
“至於如何轉移戰火、明哲保身。
咱們這位掌握詭詐神格的主君,必然有辦法。”
林宸沉默片刻,然後露出了一個從容的笑:
“冇錯,丞相真是選了個好地方。
我已有了關鍵破局法。”
張飛急道:“主君快說說!”
林宸不語,隻是眺望鄱陽湖的西方,眾人跟著他的目光一起望去。
大湖西麵,隔著茫茫水麵,一座山的輪廓若隱若現。
很快,李白霍然衝到最前方,睜大眼睛再三確認。
他感應到了一股奇特的緣分,激動道:
“這山是,廬山!!”
林宸笑著肯定道:“冇錯,就是廬山。
是太白你寫出·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那座廬山。”
李白已經心顫不已,感受著這股莫名的重逢緣分。
李白的【謫仙】命格,讓他最是喜歡尋訪仙山,並且能從中感應到仙家機緣。
林宸繼續說道:
“咱們到時候,就躲進這廬山內,先助太白消化他在此地的前世機緣。
順便,也能讓克蘇魯找不到咱們。”
張飛疑惑問道:“這廬山有什麼奧妙,主君你怎麼就如此篤定,能讓克蘇魯找不到咱們?
這麼大一座山呢,祂能看不見?”
林宸隻是吟詩道:“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麵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詩句一出,文天祥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東坡居士的詩,《題西林壁》嗎?!”
文天祥可是宋朝狀元出身,文化底蘊極高,再加上這蘇東坡的詩句,又正是在宋朝最為流行的。
他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在這個神話信仰能賦予力量的世界裡,一首被人傳誦近千年的詩句,足以賦予一座山某種“特性”。
而這首詩賦予廬山的特性,正是——
【不識廬山真麵目】。
林宸點頭解釋道:“冇錯,東坡居士的千古名句,已經讓廬山具備了‘麵目不可識”的神山特性。
能自動遮蔽觀者的認知、視野,使其不辨山中景象。
再加上我的詭詐神格,最擅長的就是藏匿信息、誤導感知。
我再給廬山的霧裡,添上一層騰蛇的詭詐迷霧。
那就徹底雲山霧罩了。
那克蘇魯的感知再強,也穿不透廬山的這道迷障。
在祂的感知視野裡,隻會剩下一個正在江西耀武揚威的死敵哈斯塔。”
聽完諸葛亮的布局,和林宸的解惑。
眾人終於恍然大悟,紛紛覺得妙不可言。
諸葛亮看著林宸的背影,胸中也有一股熱血在翻湧。
自己提出的策略,哪怕不夠儘善儘美,出現了個彆漏洞。
但林宸總能以他博古通今的學識,把計劃裡最後一塊拚圖精準地補上。
諸葛亮出謀,定戰略。
林宸的補計,施戰術。
合在一起,便是天衣無縫!
諸葛亮越來越覺得,他和林宸之間的配合,已經熟稔到了一種妙不可言的默契程度。
計謀已定,諸葛亮把那顆留影仙珠投進鄱陽湖裡。
林宸也讓玄武驅動禦水神通,把這靈珠直直送入極淵。
箭已射出,棋已落子。
江西的亂戰大幕,徹底揭開!
做完這些布置,林宸吐出了一口鬱結許久的氣,昂聲道:
“克蘇魯和哈斯塔,我就是要把他們都逼上戰局。
以前,是祂們在暗處布局,把人間當棋盤。
而今天,輪到我來執棋,以他們為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