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修真 > 人間有劍 > 第九百一十八章 聽雪樓蘆茼六劍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九百一十八章 聽雪樓蘆茼六劍

2026-10-26 作者: 平生未知寒

正兒八經地說起來,跟蘆茼的一戰,的確是周遲問劍西洲的第一戰。

但實際上這第一戰應該找誰,周遲其實想過不少人,最後默定了兩三人,其中冇有蘆茼。

隻是世上的事情,也不能全部都由著計劃來,在計劃之外的事情,也太多了。

不過眼前的蘆茼,既然是西洲年輕十人之一,也是極好的選擇。

周遲壓著境界,跟眼前的蘆茼交手,其實並不輕鬆,這種真正的一流劍修,遠不是什麼杜儀穀雨之流可以比較的。

其實之前那白曾連蘆茼三劍都接不下來,就很可以說明些事情了。

同境修士,並不一樣。

至於蘆茼,除去是一個一流劍修之外,他身上所負劍術,也讓周遲新奇。

他遇到了不知道多少劍修,但隻論劍術,蘆茼可排第一。

雖說注定不可能在蘆茼身上看到那聞名世間的聽雪十六劍,但聽雪樓可不止隻有那十六招劍術。

實際上,那位人間劍術第一的餘渡,也不隻是創出了聽雪十六劍,一些一流劍術,他是挑選了適合的弟子傳下去的。

就像是蘆茼,他一共在餘渡那邊學了六劍,都是一流劍術。

不過隻論劍術,周遲卻不覺得自己差到哪裡去,自己身上所負的劍術,也不少。

雙方在聽劍樓上空交手數十劍之後,便漸行漸遠,化作兩條劍光在天幕之下前後追逐的事情,也常有。

此刻兩人對劍之後,各自往後掠去,落在相近的兩座矮山的山頂。

隔著大概百丈距離,遙遙對視。

蘆茼默不作聲,隻是體內劍氣遊走,而後蔓延到飛劍之上,明擺著在積蓄一劍。

在這個過程中,蘆茼其實也忍不住感慨,怪不得眼前的東洲劍修當初能和柳仙洲一戰還不曾落敗,彆的不說,光是這身上的劍氣,那純粹程度,竟然自己都要不如。

他雖然是出身劍術聞名的聽雪樓,但好的劍道大宗,絕不會隻在一條路上瘸腿前行,實際上聽雪樓的劍氣和劍意,也都是世間一流。

隻是比不上紅燭觀和含光山而已。

可眼前年輕人的劍氣,最開始便讓蘆茼覺得有些紅燭觀的意思,如今再看,依舊感覺不會太遜色。

可東洲那地方,西洲這邊不是冇有傳言,那邊修行落後,術法尋常。

至於劍道,根本從來都冇有好過。

一座東洲,拿得出手的,從古至今,也就一個解時,甚至那解時隻是從東洲走出來,實際上學的還是西洲劍道。

可眼前這位,實打實的東洲劍修,也不曾在西洲這邊拜師。

有如此劍道境界,已經足以讓他覺得很不錯了。

“我這一劍,是人間劍術第一人的樓主所傳,若能勝你,是劍術之功,若是不能,是我修為不到家。”

蘆茼的一劍已經積蓄九成,馬上就要遞出。

對麵的周遲聽著這話,啞然失笑,這些日子翻看西洲這邊的典籍,多少都是知曉一些事情的,傳言聽雪樓的諸多劍修,對樓主餘渡,敬之如神。

最開始周遲隻覺得是誇張,但先見了白曾,如今又聽了這蘆茼言語,到底還是相信了。

同樣他也有些好奇,人間劍術第一人,那位聽雪樓主,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才讓蘆茼等人,如此心悅誠服,甚至到了有些偏執的地步。

“好,那便見識一番聽雪樓的絕世劍術!”

周遲的話音尚未落下,一場大雪忽然便起,鵝毛大雪在兩人頭頂落下。

周遲剛剛抬頭,就看到自己頭頂出現了一粒璀璨劍光,宛如芥子大小,但卻璀璨得驚人,周遲一眼看去,眼睛被刺得生疼。

而後那粒劍光綻放,一條雪白劍光,驟然從天而落。

像是一柄無比鋒利的飛劍,從天上來!

周遲體內劍氣竅穴的劍氣轟鳴而起,無數劍氣在經脈裡不停流淌,瞬間便奔騰萬裡。

劍氣一路前行之下,雷鳴聲不止。

一座矮山之上,樹木搖晃不止,落葉更是被卷到高空之上。

那一劍下落之時,劍光再分,變成數十條劍光,雖說每一條都不粗壯,但卻讓人感覺到每一條劍光都像是一條氣勢磅礴的瀑布,裡麵蘊含的劍氣,實在是多得冇法說。

蘆茼能成為西洲的年輕十人之一,自然跟他的聽雪樓劍修身份一點關係都冇有。

全憑著他的一身劍道修為。

在這一代的弟子裡,蘆茼能穩穩力壓其他師兄弟,更不是因為餘渡的偏愛。

實際上餘渡這個人,對於聽雪樓諸多劍修,向來是一視同仁,因材施教而已。

傳蘆茼的六劍,都是他認為契合蘆茼劍道的東西,但傳完這六劍之後,餘渡曾明言,“你蘆茼學了我這六劍,在同境劍修裡說一流,冇問題,但你如果隻有這六劍,那就連第二個餘渡你都當不了,若是你蘆茼想要某天越過餘渡,那你便要有自己的第一劍。”

而這六劍,蘆茼日夜研習,早就已經是爐火純青,此刻遞出的第一劍,名字簡單,就叫雪落人間。

一粒雪花,迸發出一場大雪。

不過此刻這一劍遞出,好些劍光落到人間,可人間那邊,有人同樣遞出一劍。

秋意肅殺。

無數落葉被那秋風卷起,朝著天幕之上那無數的雪花撞去。

雙方劍氣都是當世一流,但有了青白觀秘法淬煉劍氣的周遲,明擺著要更勝一籌,至於劍氣數量,有九座劍氣竅穴的周遲,就更是要遠遠勝過蘆茼了。

實際上孟懸池等人,一直都知道李沛的劍道最高,意氣術三脈都是獨步天下,可他們不知道到底高到什麼程度,實際上隻要孟懸池得到那青白觀秘傳劍氣淬煉的法子,立馬就會把自己的劍氣修為拔高一籌。

而這所謂秘法,在李沛這邊,其實也就是丟給弟子淬煉劍氣用的,他自己,自然還有不同。

其實這麼一想,李沛的劍道到底有多高,大家就都想得明白了。

人間劍道和李沛的青天劍道,中間真有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

雙方的這一劍在此絞殺,這卻不是之前周遲跟旁人對敵的那種蠻橫姿態,反倒是變成了雙方一場“勾心鬥角”的劍氣軌跡流動,互有算計,真的碰上了,也是雙方各自“以強淩弱”的一場廝殺。

半刻鐘後,秋意漸散,略顯淒涼。

周遲那悟自術法的一劍,到底冇能打成,用來麵對一般劍修綽綽有餘,但用來麵對這樣世間第一流的劍術,還是差了些火候。

隻是在這一劍上取勝的蘆茼也並冇有太高興,因為周遲那一劍,在他看來,其實也不差。

隻是一招劍術的真正成形,往往不止三兩年的時間,需要不斷改進,不斷查漏補缺,那一劍,如今不是完整的一劍,但看這個開頭,要是真有一天完整了,這一劍,怕是不弱於他學的那六劍。

最後那從天一劍,砸入那矮山,轟隆隆的一聲巨響,那座矮山,瞬間從中裂開,硬生生被那一劍砸出了一條峽穀。

而落到峽穀一側上方的周遲,這會兒抬眼看向對麵的蘆茼,笑道:“聽雪樓劍術,果然了不起。”

蘆茼則是問道:“剛剛那一劍,有些術法影子在,是何人所傳?”

周遲淡然道:“自己所悟。”

蘆茼一怔,隨即看向周遲的眼神裡,再次多出一份敬意。

光是這一劍,他就可以說,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實打實是一個劍道上的真正天驕了。

而且這還隻是他在劍術上的造詣,至於劍氣,他早有感知了,之前若不是那些劍氣過於純粹,其實他半刻鐘都不見得能撐下。

“還有彆的劍術?”

蘆茼微笑開口,他其實也創了一劍,不過隻是雛形,剛剛如果遞出來那一劍,落敗的,會是自己。

“自創的僅此一劍,不過有學自前人,也有看到前人留下的劍氣軌跡所悟出的其他幾劍,都比自己的要好。”

周遲倒也坦誠,他也看得出來,眼前的蘆茼,也是一個純粹的劍修。

“好啊,我還有五劍,你我隻以劍術論輸贏是我占便宜,但這五劍裡,你若是能勝過我兩劍,我就可以先認輸,當然,若是我僥幸都獲勝了,咱們依舊繼續論劍,不論劍術,再分高低,如何?”

蘆茼挑了挑眉。

隻是冇想到,對麵的周遲隻是微微一笑,“蘆道友,我現在都還是壓著境在和你打。”

蘆茼一怔,隨即苦笑起來,這一茬他倒是忘了,眼前的年輕人,不是什麼後輩劍修,而是實打實早已出名,而且就拿目前的狀況來看,他一旦不壓境,那自己冇有任何勝算。

劍修之間論劍,可以切磋,但是生死廝殺,他蘆茼是有可能死在這裡的。

而自己剛剛不經意之間以前輩劍修的口吻所說的那番話,實打實,並不妥當。

“抱歉,我收回之前那番話。”

周遲挑了挑眉,“剛剛道友已經遞過一劍,這一次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有一劍已起。

這一次,周遲用的是當時東洲大比的時候,伏聲傳下的那幾劍混合,周遲將其捏成了一劍。

劍術根源,是從解時那邊來的。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是大劍仙解時的再一次回到西洲。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