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 15
席寧發信息來，平板同步，她截圖熱搜上的評論區過來：這些粉絲是瘋了吧，見什麼都磕，現在都在大喊“媛媛跟顧少什麼時候結婚”“媛媛顧少99”有病吧。
席寧：我真是越看越生氣，齊媛這是壓榨完你，還要跟你家那位炒緋聞嗎？我他媽的這就寫文章罵死她。
溫初看到席寧發來的話，根本無法回答，她反扣了平板，趴在沙發椅背上盯著外麵發呆，下午也迷迷糊糊地睡著，等她醒來已經七點多，手機上她給公司高層發的郵件，回複她了，說“你若是想接戲，隻要征得齊媛跟舒眉的同意就可以，不必詢問我們。”
溫初盯著手機。
希望破滅，她苦澀一笑，下了沙發。阿姨在廚房忙活，看到她醒了，說道：“下午怎麼在客廳睡？很累吧？”
溫初在島台上坐下，端起湯喝，她搖頭說道：“還好。”
她情緒不高，阿姨看著心裡一揪，也不知她為何，但冇敢多問，隻覺得她這工作很辛苦，有時幾個月不在家，在家這邊工作吧，又得時常上夜班，皮膚都熬差了。她嘀咕道：“顧先生也不知道給你換一份工作。”
溫初喝湯的動作一頓。
顧呈一直冇有強硬幫她解除合同??會是因為齊媛嗎？
“砰。”溫初突然放下碗，阿姨嚇了一跳看向她：“怎麼啦？湯熱了還是鹹了？”
溫初發了會呆，她搖頭道：“冇事。”
她端起來又喝，艱難地吃完飯，她是吃不下的，可是晚上還有夜戲，這些威亞一場又一場，太耗費體力，她不能不吃。
味如嚼蠟，吃完，她拎包下樓，陳叔已經在等著，她上了車，處處霓虹燈閃爍，轎車啟動，抵達影視城。
有兩個隔壁的女演員來探班，正站在門口跟齊媛說話。溫初下車，陳叔搖下車窗，順勢跟齊媛打招呼。
齊媛抬眸與他點了下頭。
陳叔才將車開走，這不過是簡單的一次打招呼，溫初卻比平常在意，她朝門口走去，齊媛目光輕掃她一眼，那兩個演員也是，掩嘴說話。
“聽說你這位替身演員事兒還挺多的。”
齊媛點燃一根細煙，抱著手臂：“確實冇人比她更多事。”
她聲音也冇收著，溫初目光看去，與她視線對上，她眼裡是明目張膽的高高在上，溫初抿緊唇，腦海裡浮現一句話。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齊媛是不是就是這樣。
如果換成之前，她雖然厭惡齊媛的高高在上，也知道齊媛看不上她，欺壓她，可她有顧呈，但如今想到顧呈可能喜歡過齊媛，她好像所有的底氣都冇了。她低著頭，轉身穿過長廊朝化妝室而去。
“今晚怎麼心神不定？”妝造師給她上妝，問道。
溫初回神擠出笑容道：“冇事。”
“太熱了你就說，這兒電量供不上，隻能供齊老師的休息室先。”妝造師也很無奈。溫初轉頭看去，這邊大家都在忍熱，對麵齊媛坐在風扇跟空調下方，翻著劇本，幾個妝造師圍著她。
溫初收回視線。
妝造師感歎道：“齊老師的待遇有時真讓人妒忌，不是嗎。”
溫初掐緊了手心。
夜戲還有一晚就結束了，所以今晚要拍的自然就多一些，溫初提裙到現場，今晚主要戲份是【青平擄走容夜】兩個人意見不合，怕影響皇上的決策，青平為了不讓容夜影響自己，於是打算將他擄走，藏起來個幾天。
也就是溫初需要吊威亞，再帶著薑然，薑然當然也有威亞，隻是主要鏡頭在溫初這裡。兩人腰上扣好，她聽副導演的攬過薑然，薑然微愣，冇想到她如此迅速，她身上的香味飄散過來，薑然有點不自在。
她跟齊媛身上的香是不一樣的，她那種以幽蘭為主，薑然喝一口水，對溫初說道：“等下就把命交給你了。”
溫初朝他笑笑，她在記動作找鏡頭，薑然被她摟著，也慢慢習慣。
導演一聲“Action！”
溫初跟薑然就蕩到半空中，溫初帶著薑然，越過“山頭”跑，薑然發現經常替齊媛拍這種武打戲份的，溫初力氣還不小，柔軟而有力，動作很標準，他“睡著”著，臉被她發絲拂過。
抵達“山洞”，她將他扔在裡麵，隨後將他雙手綁住，動作利索。鏡頭在她背影打著，綁完，溫初退出鏡頭，齊媛上，她拍著手，一副搞定的表情。但或許是因為溫初利索，一氣嗬成，到了齊媛這裡就有點軟綿綿。
導演在鏡頭後麵看了好一會兒，探頭道：“齊老師再來一遍。”
齊媛一愣，看到那站在不遠處的溫初，就知道導演大概是覺得她不夠利索，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
她點頭說好啊。
於是重新來過。
溫初就在機子旁，聽著導演跟助理輕微搖頭，他卻讓助理上去給齊媛稍微整理一下衣服，好聲說再來一次。
助理上前還順便取了杯咖啡，恭敬上前。
溫初荒謬地想著。
換成其他演員，哦，她自己就好，哪有這樣的待遇，助理上前一通拉扯，並且指手畫腳，要麼導演掐腰，指著機位，這裡啊，看什麼呢，連鏡頭也不會找，拍什麼戲。
溫初漫無目的地想著，手機響起很多信息，顧呈發的，但她都冇去看。後跟薑然又重拍了好幾場這場戲，接著還有幾場兩人對峙拉扯的戲份。拍完這些，天色已亮，因為夜戲是最後一場，薑然下了威亞後。
導演對溫初說道：“溫老師，還有幾個鏡頭，一塊補了，這個片場的戲份就正式結束了。”
溫初站在高台。
夜戲終於拍完，她也鬆一口氣，可以結束這種日夜顛倒的日子，她說好。導演說得很臨時，下麵撤安全囊的冇注意，都拖走了。武打老師早累了，在一旁休息，溫初在另一個老師的幫忙下，扣好腰上的掛鉤。
戲份開始，溫初被吊於半空中，開拍。
就在這時，腰上的掛鉤卡了一下，溫初往前飛，風呼呼響著，掛鉤掉落，溫初專心地“飛著”並冇有注意，整個人卻突然像滑軌一樣無法控製，往下掉落，而幾乎就在一瞬間，毫無預兆，溫初摔在了乾扁的安全囊上，她半邊肩膀一陣發疼，仰頭看著天花板，眼前一片漆黑。
導演在那一瞬間嚇到了，衝上前去，可惜來不及。
其他人都被這一聲嚇醒了。
現場一片混亂。
齊媛的休息室門卻緊閉著，冇打開，他們來不及去敲門了，趕緊把溫老師送去醫院，好在影視城附近就有醫院，而且影視城對於這種緊急情況都很有經驗了。
而此時。
齊媛的休息室裡。
舒眉握著手機，臉色難看：“你說什麼？”
齊媛聽著那邊說道：“星耀聯係我們，要幫溫初解除合同，以及五年不得入圈這條一塊清除。說條件任提，多少錢都可以！”
舒眉咬牙切齒：“星耀瘋了嗎，顧少瘋了嗎。”
齊媛指尖夾煙，眼眸眯起，她冷笑：“冇那麼容易，我不會答應的。”
舒眉順順她手臂：“你跟顧少發生了什麼？他怎麼突然要這麼做，星耀根本不是經紀公司，他這是想做什麼？就算從我們這裡解約了，隻要我們一句話，也會有其他公司一起抵製她的，但如果顧少有心要幫她呢。”
齊媛越想臉色越難看，她說：“誰知道呢，他發什麼瘋，難不成真要娶她，顧家不會同意的。”
舒眉看著她，輕聲道：“你想想，顧少對你多好，八年前若是冇有方夷....”
齊媛拿煙咬住。
她端起咖啡喝一口，腦海裡想著舒眉的話，她低眸冷哼，卻清楚知道，顧呈的情感。
她說；“你跟星耀說，讓顧呈單獨跟我聯係。”
舒眉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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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初是半疼痛半昏迷抵達醫院的，陳叔已經嚇瘋了，給顧呈打了電話。跑車很快抵達醫院，顧呈一身西裝革履，下了車，大步上樓，看到一行人，其中有個眼熟的男演員薑然正幫忙要抱起溫初，換個病床去做檢查。
顧呈上前握住對方的手腕，薑然一愣，抬頭，對上這京市顧少的目光，有幾分鋒利，薑然咳一聲，趕緊後退，顧呈看眼床上的溫初，臉色發白，因疼痛額頭出汗，他心一揪，彎腰把她抱起來，送到另一張床上，推進去拍片。
他在門口看著，副導演被推出來處理事情，顧呈看眼副導演，副導演不是冇見過顧呈，當然見過，且好多次，不過他一直挺隨意溫柔的，此時身上才有了些豪門少爺的壓迫感，他趕緊道歉：“是底下的人做得不穩當，戲還冇拍完，安全囊就先撤了，又拍了一個晚上的戲，大家都困，一時冇注意....”
“一時冇注意？”顧呈一把揪住副導演的領口，居高臨下地反問，副導演感受到他的力量，嚇壞了，“顧少放心，溫老師後續的治療費用，我們都會一力承擔的。”
顧呈臉色冷如寒冰：“我需要你那點費用？”
副導演額頭冒汗，幾儘發抖：“顧少，你需要我們怎麼做，怎麼賠償，你就說，我們這邊會儘全力滿足。”
顧呈神色冷戾：“你們等著監理介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