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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血腥籠中鬥

2025-05-16 作者: 花好月圓

以一敵百!以暴製暴!

他的手上,一根鐵棍的前端彎成了曲棍球棒,上頭滴答著一串串黏稠的血珠。

腳下的人都已經手斷骨折,互相壓在一起,躺在路麵上,驚恐至極地望著他。

包圍圈劇烈擴張,無數蜂擁而來的人見了鬼一樣向後退去,經曆這場混戰,清醒之後,每一個人都膽顫心驚,眼神退縮,不敢與他對視。

鐵棍揚起,緩緩指向前方,葉凡的左手緊緊握著索菲婭冰涼的手心。

那些倒地的人,忍著劇痛慌忙向左右爬去,讓開一條道來。

前方手持武器的暴民,也在一陣緊張騷動後,敞開了包圍圈,主動散開道路。

比瘋狂,他更瘋狂,比凶殘,他更凶殘。

隻有這種方式,能鎮壓住扭曲的人性,變態的邪惡心理,在大角咀貧民窟裡,唯武力至尊!

啪!葉凡丟掉手上鐵棍,微微彎身,提起了醫用工具箱。

冇人敢再向他,向他們伸出瘋狂的邪念,拉著索菲婭的手,葉凡一步步踩著泥濘的血水,向前走去。

“滾開,滾開!滾回去!”一陣咆哮聲從人群後頭傳來,幾名穿著短袖襯衫的男子大聲呼喝,手持鋼管,大力推搡這些光著半身的暴徒。

人群怏怏離去,不少人邊走邊回頭,警惕的眼神透著後怕。

“葉……”索菲婭蒼白的臉頰這才浮起一絲人氣,拉著他的手顫聲說道:“謝謝,謝謝你。”

“我說過冇人動的了你一根頭發。”葉凡緊了緊她的手,輕鬆一笑:“走吧,正主來了。”

索菲婭望著他的眼睛,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意,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汙血。

兩人的身上濺滿了血滴,甚至口罩上、臉上、頭發上都有。

全部是那些暴徒留下的血。

口罩隻能丟棄。

互相草草收拾了一番,那幾名穿衣服的男子已來到跟前,周圍受傷的人連滾帶爬互相攙扶著逃離。

“你們是醫生?”為首的那個男人掃一眼他們的醫用工具箱,大聲詢問。

“冇錯。”葉凡點頭說道:“這裡誰是管理者?我們是港大傳染病研究中心的醫生。”

“跟我走!”男人甩了下頭,揮了揮手,示意他們移步貧民窟。

索菲婭顯得有些緊張,剛剛經曆夢魘般的殘酷血腥場麵,她真的很擔心深入大角咀之後冇命出來。

“冇事,有我在。”葉凡低聲在她耳邊安慰一句,捏了捏她的手心。

他的眼神,他的關切壯起了索菲婭的膽氣,抿嘴笑了笑,她順從地跟上他的步伐。

沿著肮臟的巷道,走進這建於七八十年前的碉堡式筒子樓中,抬頭所見,鐵窗林立,破布床單招搖,一張張失神的麵孔透過冇有玻璃的窗戶,向外張望。

屋簷下的鐵籠疊成數層高,每一隻籠子裡都關著一個骨瘦如柴的人,有的肢體殘廢,行動不便;有的眼窩深陷,胳膊大腿上遍布針眼;還有的一個籠屋裡住著父子,兄弟,爺孫。

空氣中飽含著人身上的汗臭、腳臭、狐臭味道,汙水橫流,蒼蠅亂飛,滿目的瘡痍和破落,來到這裡,就好像進入了一處極端落後肮臟的牲畜欄。

冇錯,這裡圈養的不是人,而是牲畜,他們從世界各地偷渡而來,淪為苟延殘喘的社會最底層寄生蟲。

索菲婭望著那些麻木的麵孔,心神遭遇了強烈的震撼,她真的想不到,在香港,在這個現代化大都市裡,竟然會存在這樣一處肮臟地方。

來到大角咀,才知道什麼叫天堂,什麼是地獄。

它們僅有一牆之隔!

轉過一座樓,前方忽然傳來了熱鬨的喧囂和口哨聲。

瘋狂的呐喊聲,在這個五萬人的圍城裡震耳欲聾。

“什麼事?”索菲婭既感到好奇,又有些害怕。

“鬥狗啊!美女!”前頭帶路的那名頭目扭頭咧嘴笑笑,露出滿嘴的大黃牙。

索菲婭仔細傾聽,果然,不遠的地方,隱隱傳來了犬吠聲。

“冇事的。”葉凡笑了笑,不過是鬥狗而已,看來貧民窟裡也有娛樂項目,疫情爆發,並未讓這裡的人完全喪失生機。

相反,更加地瘋狂,更加暴力。

或許這就是末日來臨前的回光返照,每個人都在揮霍為數不多的生命和精力。

穿過狹窄的巷子,視線廓然開朗。

數千人圍在一處空地上,揮拳呐喊,那些赤著的光腳踩著塵土和熱氣,喧鬨蒸騰,混合著各種狂躁的氣味,到處都充斥著狂熱。

上方四麵樓層,那些漏風的窗戶和走廊中,伸出了許許多多黑瘦的麵孔和身影。

人群中心,一個大鐵籠支撐在竹子搭建的平台上,裡麵正上演一番血淋漓的廝殺。

兩條狂躁的大狗,圍著一個瘦弱的人影,凶殘地撕扯,大塊的皮肉被它們瘋狂扯下,當場就囫圇大嚼,帶血生吃吞咽下去。

場麵極度地高漲,揮舞著拳頭的人們,不知在嚷些什麼,用他們各自的母語方言,發泄心中的快感與狂熱。

穿過那些擁擠的人群,索菲婭一路遭遇了無數窺伺貪婪的目光。

猶如誤入歧途的羊羔進了狼群的領地。

這些男人,冇有一個不想生吃了她。

可惜,他們冇有膽子。

剛剛在外麵發生的事情,在兩分鐘內迅速傳遍了大角咀,這是其一。

另外,在貧民窟籠中鬥的現場,冇人敢惹事生非,除非他真的不想活了。

葉凡一手提藥箱,一手攬住索菲婭的肩頭,牢牢將她護在身側,跟隨那幾名貧民窟的上等人來到了一處台階上。

這一處寬闊的台階,站滿了上百名背著手,身穿圓領白襯衫、黑色短褲的打手。他們的麵前,一張竹椅上頭,斜躺著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臉上罩著一副墨鏡,翹著二郎腿,手托一隻茶壺,扭頭向葉凡兩人投來了關注的目光。

“聰哥!人帶到了!他們是醫生。”帶路的那人弓著身子,向老大指了指他們。

這個穿著嶄新的襯衫西褲,大背頭向後梳著,皮鞋鋥亮的統治者,與貧民窟中眾多乞丐不如的下等居民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他就是大角咀的土皇帝,倚靠壓榨這數萬人生命中僅剩的一絲油水,過著地主老財般的生活。

“貴客啊!哈哈,美女,帥哥,我喜歡!”男人拍著手掌說道:“給客人看座!”

索菲婭與葉凡相視一眼,緊張的心情稍稍放鬆了一些。

隻要不是瘋狂的暴徒,就有機會說服他,完成使命。

一條長木凳從後頭的屋內搬出來,放在了這位主宰大角咀的統治者身側空地上。

“坐吧!”金聰擺了下手,從懷中掏出一包煙來,自顧自點上了。

既來之,則安之,兩人就在這凳子上坐了下來。

“我們想去感染現場看一看。”葉凡主動說明來意:“希望有助於控製疫情發展,找到救治辦法。”

“看什麼現場?大角咀哪天不死幾十個人?”金聰懶洋洋說道:“先看完鬥狗再說吧!”

他似乎不願配合,或者人命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葉凡皺了皺眉,不到萬一,他不想撕破臉皮動粗,畢竟,每個地方都有它的規矩。

存在即合理,大角咀絕非善地,有能耐統治數萬暴徒的人,也一定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抬頭看去,籠中那個人已經被兩條饑餓過度的大狗撕成了幾半,就在數千人的眼皮底下,兩條瘋狗殘忍地吞吃起他的屍體,內臟都被剖開來,腸子和屎尿鮮血一起,撒滿了整個鐵籠!

絕對是無法直視,滅絕人性的娛樂活動。

“來我這裡的,無不是走投無路,身負罪惡的人。”金聰抽著煙說道:“我為香港的治安做出卓越貢獻,特首也要感謝我金聰!這幾萬暴徒,如果放出城去,你們說會發生什麼事?”

葉凡嗬嗬兩聲,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們外來者看不起大角咀。”金聰瞥一眼他身上的血跡,哈哈大笑:“冇關係,看節目。”

鐵籠和狗被人整個抬下竹台,又換上了一隻新籠子。

群情激動亢奮中,一個瘦弱纖細的身影爬上了那個沾滿血腥的竹竿平台。

“上帝,她還是個孩子!”索菲婭失聲尖叫。

那個弱小的人影滿臉汙垢,看上去還冇有發育,年紀大概在**歲的模樣,但看得出來,她是個女孩。

赤著腳,穿著破布裹成的長衫,她的手上死死握住一根鐵棒,驚恐的眼神無處聚焦,卻又無比的堅忍!

“交不起欠租,就要為大家提供娛樂。”金聰漠然說道:“她父親死在昨夜的瘟疫中,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她自己的本事。”

三條饑餓的惡狗被打手從鐵籠中牽出來,齜牙咧嘴,口吐誕液,似乎知道目標是誰,衝那個女孩瘋狂吠叫。

“你這個瘋子,魔鬼!”索菲婭大聲叫道:“放了她!”

金聰嗬嗬一笑,搖頭說道:“我這裡的法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要放了她也冇問題,你替她進籠?”

索菲婭憤怒地瞪著這個殺人魔王,身邊,葉凡笑嘻嘻的聲音響起:“你看我行不行?”

“你?”金聰擺手大笑:“你要知道,男人和女人,在我這裡是不等價的!一個女人,能換一百個男人,你確定替她去死?”

“或許我有幸運符在身,能活下來也說不定。”葉凡不好意思地勾了下手指:“來根煙抽抽。”

“哈哈,你有膽!”金聰摘下墨鏡,丟給他一支煙,隨後揮手:“換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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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扯不儘的思念,455121882024652,一步二腳印幾位兄弟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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