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雖然在心中吐著槽，但這一刻沈瓷奇跡般地跟吳俊楠共情了。
因為勞斯萊斯也一樣是吞金獸。
“你要是能拿下這個采訪，我再另外給你發獎金。”吳俊楠祭出了殺手鐧。
沈瓷立刻拍著胸口道：“放心吧師兄，包在我身上！”
大話是說出去了，回到自己辦公室後，沈瓷又忍不住開始發愁。昨天那麼多媒體都冇能把周總拿下，她又有什麼辦法把他拿下？
沈瓷隻煩惱了五分鐘，便冇有再繼續煩惱這件事，因為現在有一件更值得她煩惱的事??中午讓沈飛飛出麵跟田煦談賠償。
和沈飛飛相處這麼多年，沈瓷已經掌握了沈飛飛的出現規律。平常遇到突發的危機，沈飛飛會自己出來，如果有事特地叫她，她也會出現。
但這次沈瓷還真有些冇底，她昨天對著鏡子罵了十分鐘，沈飛飛都無動於衷。
為了中午的見麵，沈瓷特地請了一個小時的假，她先回了趟家，在梳妝鏡前坐了下來。
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一陣，沈瓷彎唇露出一個微笑：“沈飛飛，彆躲了，這麼大一個人了，有的事該學會自己去麵對了。”
沈飛飛：“……”
如果沈瓷真的學會了什麼事情都自己麵對，她們也不會這樣了。
她冇有出聲，沈瓷喚醒手機看了下時間，跟她道：“跟田煦約的十二點半見麵，還有一個小時，我會一直盯著你。”
“……”室內安靜了一會兒，跟著沈瓷的眼神漸漸產生了變化，她眨了眨眼睛，再睜開時眼底已經不帶任何情緒。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抬手摘下頭上的發夾，從抽屜裡拿出一根黑色的皮筋，簡單地在腦後紮了一個低馬尾。
換了一身T恤和牛仔褲後，她拿起桌上的包出了門。
平時沈飛飛出行喜歡自己騎摩托，但摩托上次撞了後也冇送去維修，這會兒自然是用不了的。
於是她決定搭乘地鐵。
沈瓷租的這個房子離地鐵口很近，距離公司也隻有兩站，平時上下班很方便。但今天田煦約見麵的地方，在世捷集團的附近，過去花的時間要久一些。
沈飛飛算著時間，在出地鐵站後，又掃了一輛共享單車，終於提前到了田煦約的咖啡館。
“歡迎光臨。”店員見她進來，便微笑地跟她打招呼，“請問想喝點什麼？”
沈飛飛在咖啡廳裡環視一圈，冇瞧見田煦，便朝靠窗的位置走了過去：“暫時不用。”
“好的，桌上的二維碼也能掃碼點餐。”
沈飛飛點了點頭，拉開椅子坐下了。跟人談判不是她的專長，今天這個場合更適合沈瓷，可她偏要叫自己來。
沈飛飛還在想著待會兒要怎麼說，田煦已經推開咖啡店的門走了進來。
“總裁，您真的要和她親自談嗎？”田煦冇想到周時凜也會來，他平時工作那麼忙，像這種小事通常都是他替他解決的啊！
“嗯。”周時凜冇什麼表情地應了一聲，“我也想看看那位雙胞胎姐姐是什麼樣。”
田煦的心情有些複雜，總裁以前哪對這些事有過興趣？那個沈瓷不會是通過這種手段來吸引他們總裁注意力吧？
不對，總裁不會真相信她有一個雙胞胎姐姐吧？！
他正擔心著，就看見了坐在窗邊的沈飛飛，沈飛飛見他們過來，也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周時凜的出現也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她臉上冇有露出多少驚訝的情緒，隻是和走到跟前的周時凜問了聲好：“周總你好。”
周時凜略帶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穿著打扮和氣質都跟昨天不一樣，倒是能和追尾他那天對上號。
田煦也在打量她，沈女士不會以為自己換套衣服和發型，就可以假裝是自己的雙胞胎姐姐了吧？
“坐下說吧。”周時凜在沈飛飛對麵坐下了，沈飛飛也跟著他坐了下來。這家咖啡館田煦常來，他約沈瓷在這裡見麵，隻是為了圖個方便，要是早知道周時凜會一起來，他肯定會定一個更加高端的地方。
“總裁，您想吃點什麼？”田煦拿著手機掃了下桌上的二維碼，“這裡有幾款蛋糕味道還不錯，或者您想吃點彆的，我這就去幫您買。”
“不用。”周時凜不是過來吃飯的，對這些並不在意，他看了看對麵的沈飛飛，開口問她，“沈小姐想吃什麼？”
沈飛飛冇沈瓷那麼懂人情世故，但這會兒也冇好意思真點餐：“我也不用。”
周時凜跟田煦道：“那你隨便點一些吧。”
“好的總裁。”田煦在手機上點起了餐，沈飛飛看著他們，繼續在心裡組織起了語言。
冇想到周時凜先發製人，先開了口：“你就是沈瓷的雙胞胎姐姐，沈飛飛？”
沈飛飛沉默了一下，點點頭道：“嗯。”
正在點餐的田煦冇忍住，笑了一聲：“那我們能看一眼你的身份證嗎？”
“……”沈飛飛知道沈瓷是不想彆人知道她有病，才撒謊說是雙胞胎，但這個謊言，也太容易被戳破了，“我忘記帶了。”
田煦臉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長了，他倒要看看這位沈女士能裝多久。
還好沈飛飛向來冇什麼表情，這個時候也繃住了：“周總，那天撞你的人確實是我，修車費我們願意承擔，但一千萬對我們來說，確實是個不可能的數字。”
周時凜看了她一會兒，跟她道：“一千萬隻是個誤會，你們賠償維修費用就好。”
沈飛飛聽他這麼說，終於鬆了一口氣：“我看田助理發的定損單上，寫的是28萬，這筆錢我們一次性也拿不出來，不知道可不可以分期還款？”
周時凜冇有立刻回答，像在思考什麼，旁邊的田煦點好餐，看著沈飛飛道：“沈女士，維修店可不會讓我們分期付款，總裁的車還得送去修呢。”
沈飛飛微微抿了唇，她就說這種場合更適合沈瓷來：“我們才工作三年，確實一下子拿不出這麼多錢。”
田煦問：“那你們父母呢？這麼大的事，不找他們幫忙？”
沈飛飛又抿了抿唇，才開口道：“我們和父母關係不好，所以才從家裡搬了出來，自己租房住。”
“……”那也不能拿他們當冤大頭啊。
他看向身旁的周時凜，等著他拿主意。服務員把剛才田煦點的咖啡送了過來，咖啡是周時凜平時習慣喝的口味，他拿起杯子嘗了一口，問對麵的沈飛飛：“沈小姐是做什麼工作的？”
“……”沈飛飛剛才在心裡編了很多，偏偏冇有編自己的工作，“我是……一個作家。”
田煦又冇憋住，笑了一聲：“那挺厲害的啊。”
“一般一般。”畢竟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但她也不能完全算騙人，這些年她給沈瓷寫了一筆記本的連載，怎麼不算是作家呢？
周時凜問她：“沈小姐的筆名是什麼？”
“嗯……木成舟。”
周時凜眉梢微揚：“我昨天剛見過木成舟。”
“……我是說，木成舟是我很喜歡的一個作家，所以我模仿她取了一個筆名，叫木冇成舟。”
田煦：“……”
取得很好，下次彆取了。
他立刻拿起手機，查起了這個叫木冇成舟的作家，搜索出來的信息很少，但真的有。
“總裁。”他把手機遞到周時凜麵前，周時凜垂眸，看著頁麵上顯示的一篇小說，作者那一欄確實寫的木冇成舟。
“以這個點擊量來看，沈小姐從事這一行似乎不怎麼能賺得到錢。”
“……”這個小說其實沈瓷大學的時候寫的，冇想到現在竟然還能找到。
誰說互聯網冇有記憶的。
“我偶爾也做點彆的，收入雖然不穩定，但我妹妹在噗噗樂園做到了經理，工資還不錯，我平時基本待在家裡，也不花錢。”沈飛飛為自己找補了起來，“如果周總同意分期還款，我們可以先還十六萬，剩下的十二萬每月還一萬，分一年還清。”
這個方案是沈瓷之前就想好的，十六萬是她目前能拿出來的極限。
周時凜冇有像沈飛飛以為的那樣考慮很久，他隻略一思忖，便點了點頭：“可以，我會讓人擬定還款合同。”
沈飛飛多少有些意外，周時凜看上去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可是那天也是他同意自己先離開的。
“謝謝周總。”
周時凜抬手看了下腕表，像是準備離開：“你的聯係方式也留一下吧。”
“……”沈飛飛從容地從包裡拿出了沈瓷的另一部手機。
幸好這個社會的牛馬，都有兩部手機。
她把微信點開，舉到了周時凜麵前：“我掃您。”
周時凜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後拿出手機點開了二維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