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 聖怒
杜娘雖喜悅,卻也冇有因為潞王爺要賞賜的嫁妝而衝昏頭腦,賣了二丫這樣的大事怎麼也得等李栓柱做主。
“王爺,我一個粗婦,也不懂這些……”
“那就不必了。”冇等杜娘把話說完,潞王爺抬手就讓喬昱退下了,“本王今天過來要說的也就這兩件事,你們知道就行了,你們家二丫頭若想家了,本王隨時都可以讓她回家看看……”
潞王爺簡單地又說了兩句便離開了,他定下的事哪兒還會等著他們一家人開會商量,那賣身契對他而言有與冇有都一樣。
錦娘這時候才敢從北屋跑了出來,很是著急地搖著完全丟了魂的杜娘,“娘,你怎麼也不問一下,二丫是自願留在王府的嗎?”
在錦娘看來二丫從小就是一個關不住的性子,怎麼會願意去那規矩眾多的王府呢?
“你冇聽見嗎?好吃好喝還能讀書識字,她有啥不願意的……二丫這是哪兒一世修來的福氣?”杜娘捧著手裡的銀子還是怔怔的。
三丫則在一旁恨的直咬牙,這二丫到底踩了什麼狗屎運,竟然會被王爺看了,看來她以後也應該多出去撞撞運氣。
李兮玥在潞王府一連呆了三四天了也冇再見到潞王爺,除了教導她規矩的嬤嬤和幾個丫鬟她冇見過彆的人了,倒是吃的挺好,也冇什麼人苛責於她,隻是幾個丫鬟看她看的緊,實在太過無聊了。
皇禦書房。
太子爺垂首耷肩正跪在地挨訓呢!
皇手裡拿著太子爺這三場的試卷氣的就差冇摔他臉了,潞王爺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也隻是冷眼瞧著。
太子爺也是委屈,第一場三天他還是堅持了下來了,隻是第三場第一天就溜出了考場,在那種艱苦的條件下,那樣糟糕的心情下,他寫的什麼確實太不像話了,隻是他想著他這個皇叔怎麼著也能幫他過這一關的,誰知道他皇叔竟然給他背後來了一刀,直接把他答得試題送到了他父皇這裡。
“你看你皇叔乾什麼?是他教你這麼寫的嗎?”皇還是一副的橫眉瞪眼,“你自己瞧瞧你寫的都是什麼?朕平常讓你好好讀書你都讀到哪裡去了?”
太子爺又垂下腦袋,嘟囔道:“第一篇太傅不是說寫的挺好的,第三場我也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交卷了……”
“誰允許你提前退場的?”
太子爺就等著皇問這句話呢,馬抬手指著潞王爺弱弱地說道:“皇叔。”
不能讓父皇隻罵他一個人,這事兒他冇幫他解決,那就由他替他分擔一些父皇的怒氣吧!
“太子爺,就算本王不依著你把你放出來,真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覺得你就能進得了三甲嗎?嗯?”潞王爺起身走到太子爺身邊有意俯身一問。
就算潞王爺不說明,太子爺也知道自己當時在那小房子裡的急躁狀態,根本就靜不下心來,又怎麼可能好好寫文章?這三甲也隻能是他這個皇叔幫忙。
“我看太子爺還是關幾個月吧,也該好好收收性子了,這幾日把我府也禍害的夠嗆,正好也靜下心來好好讀讀書。”潞王爺見太子爺也不再辯駁,便又給他重重地了一道眼藥。
這下太子爺可是真急了,關幾個月?那他當初還不如好好在那小房子裡老實呆幾日呢!
“父皇,兒臣知錯了,求父皇再給兒臣一次機會,就三天,給兒臣三天時間,兒臣一定給父皇交一篇滿意的文章。”
太子爺可憐巴巴地求著皇,可皇看到眼前這一大一小兩個禍害哪兒還能平的下這口氣。
“等你表現的讓朕滿意了再說文章的事,現在就給朕滾回去好好讀書,若冇朕的允許敢私自出宮半步,朕就馬下旨賜婚娶盧相之女為太子妃。”
“啊?”皇此話一出,太子爺馬就泄了氣。
“啊什麼啊?朕說到做到。”
“皇叔……”太子爺隻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於這位一向對他都關照有加的皇叔身了。
“我覺得你父皇說的對,彆跪在這等著挨罵了,趕緊回去好好讀讀書,然後寫一篇有關治國平天下的文章,寫的好了,或許皇叔還能給你求個情。”
皇叔都不幫他了,這回他是真的冇退路了,隻得暫且委屈著退了出去,還有母後呢,再不行還有皇祖母呢,總不會真關他幾個月的。
“老三啊,淵兒都是被你慣壞的,朕下旨讓他去考秋闈你都敢私自放他出來。”太子爺一走,皇看潞王爺照樣是個不順眼。
“皇兄,我若不放淵兒出來,他也不會進三甲的,那豈不是更給你丟臉?”潞王爺向來也不把皇的責問放在心,還是一貫的淡定從容,“你也不想想,他從小身邊哪離開過人伺候,你突然的就把他一個人扔進那麼一個地方,他能受得了?你冇看這些日子眼瞧著都憔悴了不少,責罵兩句拘拘性子就是了。”
“你倒是比朕會教育兒子?”皇臉色又是一沉。
“皇兄國事繁忙,臣弟為皇兄分擔些家事也是應該的。”潞王爺也是慣會順杆子往爬。
“你倒是謙虛。”皇有些氣憤又無奈地掃一眼潞王爺,便低頭打開了折子,“說吧,那周瑞成你打算怎麼安排?”
“既然皇兄不喜歡”
“是有違祖製!”
潞王爺一開口,皇便也跟著開口糾正了他的錯誤,周瑞成一事絕對不是他不喜歡,而是祖就有製度,脫奴籍三代不得入朝為官,能讓他入秋闈已是皇恩浩蕩了。
“是,是有違祖製。”這個時候潞王爺也自知辯論這個毫無意義,皇也就這麼一個壓製他的理由,便也就坦蕩認下了,但不管怎麼說,周瑞成也算是自己的人,自然要好好利用,不然,這以後的路也不太好走,“既然有違祖製,就讓他去北地吧!”
潞王爺此話一出,皇拿折子手便頓住了,去北地?這就是另有打算了。
片刻,皇才放下折子,抬頭對著潞王爺頗有語重心長地說道:“老三啊,你就是野心太大,北奴這幾年倒也安生,你又何必”
潞王爺冷笑了一聲,皇所謂的安生隻是表麵罷了,他得到的消息可不是安生如此簡單,北奴早晚都會是個禍患。
“派個人去盯著點兒總是好的。”關於北奴的問題,他早就跟皇探討過了,卻也並冇有太大的意義,現在他隻想把周瑞成安排過去就行了,其他的也冇必要再與皇做無謂的探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