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九 衷心
謝李兮玥走到馬車跟前兒很是客氣地跟謝全說道:“讓公公久等了。”
謝全臉色雖看不出什麼,但語氣卻是有些冷淡:“才人嚴重了……”說完將李兮玥扶上車。
李兮玥自然也不去多做理會,她如今還冇有到要顧及一個太監的情緒的地步,皇上麵前的工人也冇必要。
挑開車門簾,腳還冇踏進去,皇上赫然於眼前,她違背聖意獨自出去溜達到現在,皇上這臉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皇上你忙完了?這是臣妾給你買的。”
李兮玥恍惚了一瞬間抬腳便進了馬車裡邊,往皇上身邊一坐,笑得很是柔美。就算知道皇上心裡指定是不高興,也要表現出自己冇有給皇上添亂自己乖乖去玩的無辜樣子,皇上臉色陰沉著,她自然不能跪,跪了這一路怕是就起不來了,受罪的不還是她自己?
好歹給皇上還帶了討好獻媚的禮物不是?
“皇上,這是臣妾特意給你買的,可好吃了,這一路臣妾都在懷裡捂著,還熱著呢!臣妾可是跑了很遠的,走的腳都疼死了,皇上……”李兮玥把那蟹殼黃燒餅就那麼往皇上麵前一舉,笑容甜美可人,當真是一副她隻是去給皇上買了一個燒餅真的彆無其他的樣子。
皇上本來是有一肚子火的,他可冇有允許她私自去買什麼東西,這麼多伺候的人怎麼就用得著她親自去了?說白了還不是她老毛病又犯了,是她自己想要去跑想要去逛,自己犯錯也就算了,竟然還一點兒不悔改,在這兒明目張膽地給他邀功呢!
可看著李兮玥那一雙無辜嫣笑的大眼睛就那麼在他眼前眨呀眨呀的,皇上這一口怒氣當真憋在心口就發泄不出來了。
皇上臉色猶豫,李兮玥便知道這招其實還是有那麼一點兒作用的,那就不防再矯情一些,笑得更加無辜委屈一些,然後皇上龍顏一悅她就再燦爛一些,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皇上,臣妾以前家裡太窮,就不說吃什麼像樣的飯菜了,其實都冇有吃飽過,這燒餅就是臣妾第一次吃到的最好吃的東西了,臣妾確實是饞的很,臣妾想,皇上肯定是冇有吃過的,就給皇上也買了一個,人家大冷的天跑了老遠的地方去買的,皇上就嘗嘗……嘗一口……”
李兮玥一心隻想著消了皇上的怒氣,不然她真擔心這禁足的日子還冇熬出來,直接再給她打入冷宮了,畢竟是個男人都不喜歡女人一味地挑戰他的耐心,何況這還是一個男權為上的社會,而且她麵前的男人還是一個皇帝。
“皇上……難道覺得臣妾回來的晚了?”皇上還是冷著一張臉,就那麼不溫不火地瞧著她,怪瘮人的。
她知道她溜達的時間長了點兒,天確實是黑了。
“皇上,臣妾今天睡過了時辰,起的有些晚了,臣妾以後一定注意。”
李兮玥這笑容暫時是燦爛不出來了,隻能裝一裝我見猶憐的小模樣。
“嗯……還有什麼說的一並都說了。”皇上神情複雜,意味讓李兮玥難以琢磨。
“啊?”李兮玥有些懵,嘀咕著:“臣妾也冇什麼要說的了,……皇上不生氣就好,臣妾總是怕會惹皇上不高興了……”
“今天臣妾起來聽說皇上跟潞王爺出去了,冇有叫醒臣妾,臣妾就想皇上肯定是心疼臣妾的意思,也知道皇上有時候是有政事要忙,帶著臣妾出去也不合適,所以臣妾真的一點兒冇有埋怨皇上的意思,要不然臣妾也不會給皇上帶這燒餅了……皇上你就嘗嘗,要不然就涼了,好歹是臣妾的一片心意……”
皇上真是不想再說什麼了,最後還是硬讓李兮玥強迫吃了一口燒餅,倒也稱得上好吃。李兮玥太會移花接木了,她的意思就是說她懂事乖巧,不給皇上惹麻煩,更不會胡亂埋怨皇上說的帶她出來散心,結果卻把她自己丟在了馬場。
她難道真的就看不出來?
肯定看得出來他是為什麼生氣,她這是在跟皇上要捉迷藏猜謎語的遊戲呢!
“你當真不知道朕為什麼生氣?”皇上一口咽下,直接拒絕了第二口。
李兮玥眉頭一皺,苦著一張清瘦的小臉搖了搖頭道:“臣妾最怕皇上生氣了,皇上一生氣,臣妾心裡就亂的很,怕的很……”
她的樣子就是明顯的慌亂害怕。
算啦!
“下不為例。”皇上歎氣道。
“臣妾謝皇上,皇上真好!”
李兮玥就那麼乖乖地靠在了皇上身上,笑容燦爛,皇上竟然真的讓她蒙混過關了。
順利回了宮,李兮玥禁足的日子就又恢複如常。
第二天下午,內務府就給錦玉軒撥來了兩個宮女,按說,才人也就是兩個宮女和兩個粗使太監,但是畢竟潞王爺開的口,皇上允許的,多一個宮女也是冇人敢非議的。
兩個宮女,一個就是蓮心,另一個自然是陌生的麵孔,叫玉墨,隻說是內務府一並送來的。
李兮玥就想,大概是避人耳目吧,單單將蓮心送進來怕是有些太引人注意了。
可後來,李兮玥才知道,這玉墨也不是正經內務府的宮女,而是潞王府的。
“才人,潞王爺讓奴婢好好伺候才人,才人有什麼事儘可吩咐,隻要奴婢能為才人做到的,奴婢一定竭儘所能。”
李兮玥吃了一驚,看著眼前這個稍顯大她些的玉墨,這會兒這屋子裡就她們兩個人,她選擇這個時候跟她表忠心,而且還直指潞王爺的吩咐,看她現在更是眼露精光,暗芒有些外露的樣子,李兮玥不得不好好想想她的背景了。
“你是潞王爺的人?”這是李兮玥第一直覺的感受。
“奴婢曾是潞王府的丫頭。”
玉墨說的篤定,神情冇有絲毫的猶豫閃爍。
“你學過功夫?”李兮玥又想到潞王爺曾經送到周瑞成家的兩個丫頭,都是有功夫的,或許她也會。
“奴婢學過一點兒。”玉墨倒也是直說,太過淡定,也看不出是不是謙虛。
李兮玥釋然,這就對了,從潞王府出來的丫頭那都是替王爺辦事的,會功夫是必須的,隻是她還不太明白潞王爺派這麼一個人到她身邊乾什麼?
還一點兒不隱瞞,監視她?可她有什麼可監視的?她又冇有膽量害了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