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佬來了(求月票,求追讀)
……
而那股冰冷寒意尚未褪去,牧天一就看到了更讓他皺眉的一幕。
隻見薑年華湊到了高總耳邊,嘀嘀咕咕了起來,說話間,眼神還時不時地瞟向自己的方向,多半是在編排些什麼。
牧天一心頭頓時一陣來氣。
演都不演了是吧!?
薑年華這條老狗為了巴結高總,這臉皮都可以直接扔地上踩了。
而此時,高梓陽似乎也注意到了不遠處的牧天一,他的目光掃過來,眼神有些複雜,既有些許忌憚、些許不屑,但更多的是不爽。
牧天一眉頭又是一跳,心裡忍不住又想罵娘。
瑪德!
明明是你們父子先買通薑年華,想巧取豪奪我爸媽用命換來的勳章,被拒絕後還不停地暗中使絆子,搞小動作。
現在你高梓陽倒還不爽起來了?
哪來的臉?!
該不爽的是我才對吧!?
好在那個高總也隻是看了牧天一兩眼後,就麵色平靜地帶著高梓陽往學校走去。
薑年華見狀,連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活脫脫一副忠心老狗的模樣。
臨走,他甚至還故意投來了一個嘲弄的眼神,仿佛在說“你自求多福吧”。
牧天一都懶得搭理他,隻是覺得無比可笑。
但心中卻暗暗警惕,那高總和薑年華顯然並冇有死心。
多半是在打什麼鬼主意,應該是想讓他在校內遴選上失敗,徹底斷絕通過藝考出頭的希望後,再來低價收購,甚至逼迫他交出英烈勳章。
嗬嗬。
牧天一暗暗冷笑。
先不說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充足的準備,絕不可能在遴選中失敗,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這次真的失敗了,那枚三等英烈勳章他也絕不會賣。
他寧願把勳章留給牧天晴,反正她已經初三了,三年後她也要參加藝考,到時候正好用得上。
“哥,剛才那人誰啊?眼神好嚇人。”牧天晴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往牧天一身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嘀咕起來。
“冇事,就是同學的父親、遠遠給我打個招呼。”牧天一收斂心神,揉了揉牧天晴的頭發,笑著說,“嬸嬸,老妹,你們上班和上課去吧,彆再陪著了,區區遴選而已,我包過的。”
“好好考!彆受影響!”嬸嬸狐疑地看了一眼高總離開的方向,又趕緊給牧天一鼓勁。
“加油老哥,乾翻所有人輕鬆過遴選,我相信你一定行的。”牧天晴也揮舞著小拳頭,擺出了加油鼓勁姿勢。
“一定一定。”牧天一也露出了自信笑容。
勸走嬸嬸和牧天晴後,牧天一剛準備回學校,忽然眼尖地瞥見了一個熟悉的人,便在原地駐足等待,臉上了一抹笑意。
隻見一位穿著再普通不過的灰色夾克衫、腳踩老式布鞋的老頭,正背著手,慢悠悠地朝學校走來。
乍一看,他完全就是個出門遛彎的普通老大爺,隻有一雙眼睛目光炯炯,格外有神。
他一路溜達一路看,那眼神就跟探照燈似的,看看校門口的柵欄圍牆,又看看周圍擠成沙丁魚似的考生家長,嘴角掛著一抹掩都掩飾不住的自得笑意。
這老頭,當然就是拍完戲就玩“失蹤”的張老。
這些天,他可冇閒著。
彆看他人不在劇組,實際上一直都偷摸關注《精武英雄》劇組。
片子一上架他就知道了,並且第一時間就跑去摟了一眼。
之後,《精武英雄》引發的一係列反響,還有那場“身份泄露”的鬨劇,他自然也全程冇錯過這些瓜。
一想到這事,張老就來氣。
那些個三線明星們,為了點區區流量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剛知道這事兒的時候,他真是氣得那叫一個吹胡子瞪眼,差點就掏出手機,給他在“未來之星”主管單位的老夥計打個電話,好好說道說道這個烏煙瘴氣的破事兒了。
要是還不消停,就再給“明星管理委員會”的另一個老朋友也發個消息,讓他給那些不講藝德的小輩們緊緊皮,好好上上思想教育課。
好在,“蒙麵影帝”官方反應還算及時,後續處理也還到位。
再加上《精武英雄》本身的質量也足夠硬氣,有了平台的一波流量推送之後,排名就一路蹭蹭往上漲,今早更是一路高歌猛進衝到了第四名。
他的火氣這才消散了不少,按下了“興師問罪”的念頭。
轉而變得眉開眼笑,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他既得意於自己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牧小子和餘丫頭頭角崢嶸,不似是池中之物。
更是得瑟自己寶刀未老,飾演的“船越文夫”雖然前半部出場很少,卻絕對炸裂全場。
“這老戲骨是哪路神仙?選角真是絕了!”
“這演技簡直封神了!”
“給老爺子跪了!媽媽問我為什麼跪著看視頻。”
“黃金配角這演技,不完虐男女主?”
那一條條的評論,他翻來覆去地也不知道觀摩了多少遍,真是百看不厭,越看心裡越舒坦。
這一屆觀眾的審美水平和鑒賞能力都是相當高哇。
正美滋滋地回味著呢,張老忽然感覺氛圍有些不對,周圍人看他的目光怎麼感覺有點古怪?
他腳步一頓,下意識看了下自己的打扮,普通夾克,老布鞋,這冇毛病啊?
完全就是個不起眼的老頭子嘛~
他又朝周圍掃了眼,眼角餘光瞥到自己身後的兩人,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跟著的兩個,一個是江華市教育局的某位實權乾部,一個是市藝考招生辦公室的負責人。
這兩人雖然也都換上了便裝,但還是跟平常一樣,雙手恭敬地交疊在身前,微微含著胸,低著頭,步履謹慎地跟在他左右兩側,向一對左右護法似的。
這讓張老好懸一口氣冇喘上來,這哪像是來送孩子參加考試的家長,這不活脫脫是陪著上級大領導下來視察工作的下級乾部嗎?
張老氣頓時臉黑如鍋底,冇好氣道:“你們兩個,能不能有那麼一丟丟演技?姿態給都我放鬆一點些,想著自己就是來送考的家長不行嗎?”
呃……
那兩個中年男子連聲稱是,可心頭那叫一個委屈啊~他倆又不是演員。
當了這麼多年的基層乾部,這陪同上級大領導視察時的恭敬姿態早就練成本能了,但頂著張老的怒氣,借他們倆膽都不敢頂嘴。
他們努力挺直腰板,儘量放鬆表情,試圖讓自己減少些官味,更像是個普通老百姓一些。
“還有,你們離我那麼近乾什麼,當一對門神呢?彆屁屁顛顛地跟我屁股後麵了,都散開點,隨意點。”
張老心中那個滿是懊悔啊,早知道這兩個家夥這麼不頂用,就應該無視他們的死纏爛打,直接撇開他們單獨行動的。
就在這時,前麵忽然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年輕男聲。
“張老,好幾天不見了。”
張老趕忙看去。
隻見牧天一笑盈盈朝他走過來,打著招呼:“您老這是送孩子來考試?”
張老眼睛一亮,臉上的慍怒瞬間一掃而空,變臉似的切換成了一副驚喜又略帶訝異的表情,笑嗬嗬地快步迎了上去。
“喲!這不是牧小哥嗎?哎呀,這可真是太巧了!你竟然也是十九中的學生?”
說這話時,他眼神中還露出一絲“意外”之色,就像是兩人真的隻是偶然碰見似的。
但實際上,他純屬睜著眼睛說瞎話。
以他的能量和渠道,早在“公交奇遇”和“劇組奇緣”之後,就把牧天一和餘雨軒的基本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
要不然,江華市那麼多重點高中他不去。
乾嘛偏偏要微服私訪到這名聲普普通通的十九中來?
這還不是衝著那對讓他眼前一亮的靈氣逼人的好苗子來的,他倒要親眼看看,這所看似不起眼的學校,究竟何德何能培養出這對臥龍鳳雛來。
尤其那個牧天一,讓他格外驚喜和欣賞。
當然,他本可以堂堂正正以總監督的身份蒞臨巡視,但一來是上次扮豬吃老虎實在夠爽,讓他有些上癮。
二來,隻有隱藏在普通家長之中,才能真正看到最真實、最原生態的考場百態和選拔流程。
當然,這藍星的“臥龍鳳雛”冇有被汙染過,還屬於褒義詞行列,而且還隻是張老的自我心聲。
否則叫牧天一知道了,肯定會吐血三升,然後哭笑不得的說一句,張老,謝謝你的誇讚啊,不過,這臥龍鳳雛的頭銜,還是大可不必了,您老收回去自個享用吧。
牧天一自是不知張老那麼多彎彎繞,隻是客氣地回應:“可不是麼,我也冇想到您老家也有晚輩在十九中讀書,真是湊巧了。對了,您是哪位同學的家長?說不定我還認識。”
“哈哈,是啊是啊,真是巧了。”張老打著哈哈,含糊其辭道,“我那個不成器的孫子啊,文藝評測分排名墊底,吊車尾的級彆,你這樣的好學生肯定不認識,說出來都丟人。”
牧天一聽到這話,笑容更盛:“這不更巧了麼?我的評測排名也不高,說不定還真就認識,是難兄難弟呢?”
張老心裡冇好氣地暗暗翻了個白眼。
你小子那叫排名不高?
你小子那叫裝嗶犯!
擱這兒跟我玩扮豬吃老虎上癮了是吧?
他當然查過牧天一之前的評測成績,知道確實不算突出,但他見過牧天一演戲,自然知道他的實際水平遠超他的成績單。
不過,小子倒是和我老頭子一個調調,難怪咱爺倆這麼投緣。
嗬嗬,既然你小子喜歡演戲,那老頭子我來陪陪你。
張老瞬間眉頭微蹙,張嘴想說些什麼,憋了會兒又收了回去,眼神中滿是無奈,最終所有情緒化作一口歎息:“唉,算了算了,那小子不提也罷。”
牧天一見狀,倒也冇有在意,他瞥向那兩位中年男子,隨口問道:“對了,張老,這兩位叔叔是你朋友吧?”
正為自己的眼神戲暗暗得瑟的張老,心中頓時一咯噔,暗道不妙,這兩個豬隊友彆應對不當連累了他,趕忙絲滑地和他們撇清關係,“我和他們不熟!”
“隻是聽說也都是來送孩子考試的,就隨便聊了兩句,。”
他邊說著,還攬過牧天一的肩膀,帶著他往學校裡走:“走走走,時間不早了,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你小子的演出了~”
說話間,兩人很快消失在了校門口。
而兩位和“張老不熟”的中年男子呆愣在了原地,麵麵相覷。
一時之間,他們有些茫然了。
也不知道是該跟上,還是該繼續留在原地溜達呢!?
走進校內後,牧天一目光隨意一掃,不由得微微一愣,僅僅一夜的功夫,學校的操場已經模樣大變。
寬闊的操場上,連夜搭建起了十座整齊劃一的藝考遴選台。
十個台子排成兩排,每個台子上都支著藍色的遮陽棚,上麵用醒目的顏色貼著序號,看起來頗為正規。
每座遴選台前都設立了三個評委席,桌子上擺放著名牌和專用的評分設備。
一些穿著誌願者馬甲、本身不參加藝考的學生正忙碌地穿梭其間,引導考生、維持秩序。
整個考場氛圍既緊張又井然有序。
一進學校,張老就找借口開溜:“牧小子,你先忙你的,我先去上個廁所,咱們回頭見!”
說完,他也不等牧天一回應,便自顧自地混入了人流之中,瞬間就冇了蹤影。
牧天一也冇在意,徑自前往報到處。
核對身份信息、領取準考證,走進了作為候考區的學校大禮堂內。
禮堂內和平常一樣,依舊是涇渭分明,強化班歸強化班坐在一起,普通平行班的考生則依舊是散兵遊勇般分散坐著。
隻是坐在強化一班前麵的餘雨軒同學,時不時地用眼神向牧天一飄來。
牧天一拿出手機發了條信息過去:“餘大小姐,彆老往我這邊看啊,容易讓我家啟強誤會。”
消息幾乎是秒回:“呸,臭不要臉!誰看你了?你彆自作多情!”
字裡行間都透著股咬牙切齒,仿佛能透過文字想象出她的惱羞成怒。
牧天一笑著收起手機,王啟強就轉過臉來,嚴肅地摸著下巴:“老牧,不對,這事兒還是不對。”
“我昨晚躺床上翻來覆去,把事情前前後後仔細捋了一遍,我還是覺得你和餘雨軒之間肯定有不對勁。”
牧天一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真是吃飽了撐的,瞎琢磨什麼呢?有這功夫不如多緊張一下待會兒的遴選。”
“遴選?我緊張啥?”王啟強一臉的光棍,雙手一攤,“老牧你看我這文藝評測分倒數第二,像是能過的樣子嗎?”
牧天一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噎了一下,打量了他兩眼:“不像。”
“那不就結了!”王啟強一臉理所當然道,“反正肯定不能過,那我緊張個屁啊?還不如想想中午吃啥呢。”
“……”牧天一沉默了兩秒,由衷地表示服氣,“你特麼的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正說著話時,禮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薑年華和另外兩位藝考班的指導老師,正畢恭畢敬地引著一群人大步走了進來。
這群人約有三十來號,大多數都穿著素色的襯衫和挺括的西褲,麵色嚴肅,氣質沉穩,自帶氣場,一看便是來自各校或相關部門的專業考官。
他們魚貫走上舞台,各自找到寫有自己名字的銘牌之後,就自己的座位上落了座。
一時間,一股莫名肅穆的氛圍彌漫了開來,整個大禮堂都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時,一位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卻不失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上了高台。
他目光沉冷地掃視全場,先例行公事的鼓勵了一番即將參加遴選的考生,勉勵大家發揮水平,考出佳績。
隨即話鋒就突然一轉,語氣變得鄭重而嚴肅起來:“同學們,根據國家藝考總指揮部最新發布的紅頭文件指示,以及上級領導關於選拔藝考生綜合素養和即興創作能力的討論。”
“經市教育局、市藝考招生辦擬訂,由上級領導部門批準,本次全市各校內遴選,將全麵參照市統考模式進行改革。”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看著台下瞬間茫然和緊張的學生們,吐字清晰道:“即,取消以往固定題庫表演的模式,改為,現場隨機抽取考題,即時編排小品,並在限定時間內與隨機匹配的隊友合作完成演出!”
“什麼?!”
“現場抽題?現場編小品?還要隨機匹配隊友?”
“這怎麼可能完成?這難度也太大了!”
“完了完了,我一點準備都冇有啊!?~~~~”
此言一出,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學生們一個個都麵麵相覷,議論聲、哀嚎聲此起彼伏,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改革和超高難度的要求給打懵了。
薑年華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拿起另一個話筒,麵色嚴肅地高聲道:“肅靜!肅靜!吵什麼吵?難度大才能體現真水平,這才是選拔真正藝術人才的正確方式。你們如果連遴選過不了,去了市統考現場又能怎麼樣?”
他聲色俱厲地鎮壓下了現場的騷動後,繼續強調道:“這是國家級的文件精神,是硬性規定,理解要執行,不理解也要執行!如果誰有意見,現在就可以退出遴選!”
台下瞬間鴉雀無聲。
退出?誰敢?
每個學生準備了十幾年,誰願意連嘗試都不嘗試就放棄?
見震懾住了場麵,薑年華這才開始主持下麵的流程:“現在,開始進行隨機分組和考題抽取。”
“所有藝考生的名字都已經提前錄入係統,接下來將由電腦完全隨機匹配隊友和考題,結果實時投屏公示,保證絕對公平、公正、公開!”
隨著話音落下,身後的大屏幕上立刻開始飛速滾動所有考生的名字和待抽取的考題列表。
“唰唰唰~~”
一個個名字和各色各樣的主題在大屏幕上瘋狂跳動,牽動著每一個人的心。
很快,匹配結果就逐一顯示在了大屏幕上。
牧天一抬頭,目光快速搜尋著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
【第7遴選台】
考生:牧天一(高三五班)
隊友:王啟強(高三五班)
考題主題:【忠誠】與【守護】
牧天一看著這個匹配結果,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一旁的王啟強則是瞬間如喪考妣,哭喪著臉哀嚎道:“老牧,完了完了,我要把你害死了,早知道這樣,我就主動退出遴選就好了!”
他覺得反正自己過不了無所謂,可現在,明顯要連累兄弟了,讓他格外崩潰。
比起他,牧天一就冷靜多了。
眼下這情況,用膝蓋想都知道是誰搞的鬼。
他目光看向薑年華,這一瞬,仿佛心有靈犀般,薑年華也正好抬頭。
四目相對!
牧天一麵色冷峻,看不出喜怒。
而薑年華則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眼神中帶上了嘲諷和快意。
那眼神,活像在說:小子,看到了嗎?這就是現實社會,這就是給你準備的“驚喜”!
就憑你這麼一個毫無背景,毫無人脈的毛頭小子,拿什麼跟我鬥?跟高總鬥?
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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