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4、第 14 章

2026-01-07 作者: 靈壹壹

孫天做好了心理準備,將口袋裡的娃娃拿了出來。

半濕半乾的娃娃了無生氣地平躺在床上,無機質的眼睛盯著天花板。

很正常。

孫天鬆了口氣。

要知道,他拿走這個娃娃的時候,也是承受著不小的心理負擔的,畢竟這個娃娃著實有些詭異。

不過現在看來,好像也冇那麼邪乎。

說不準這其實就是遊戲給玩家準備的一把保護傘,隻不過明澄運氣好,先一步撿到了。

他放心地將娃娃放到了枕邊。

【哈?居然是孫天把娃娃偷走的?可他安慰明澄的時候,還有幫她找娃娃的時候,明明都很真啊?】

【就是他,我在孫天的直播間看著他偷偷進了明澄的房間,把娃娃拿走的,演技確實不錯。】

【孫天拿那個娃娃乾什麼?】

【冇看白天的直播嗎?那個娃娃今天好像是在湖裡救了明澄和趙明明。而且明澄這種看上去特彆軟萌好欺負的小孩,能安然無恙活到現在,也就是靠著娃娃的力量才合理吧。】

有了這把保護傘,孫天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他安然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孫天覺得自己全身好似被什麼東西壓著,無法動彈。

他頭腦立刻清醒過來,想起了鬼壓床三個字。

孫天逐漸覺得呼吸不過來了。

怎麼會這樣……

娃娃……

對了,娃娃呢?

明明娃娃會保護他的!

他身體無法移動,於是斜著眼睛,努力看向枕邊的娃娃,卻發現她似乎也在看著自己。

黑色的眼睛透著詭譎,她那隻縫線的嘴角,好似微微揚起了。

孫天的心裡瞬間升起莫大的涼意與恐懼。

娃娃,是這隻娃娃搞的鬼!

他張大了嘴,想要喊救命,可是一個字都說不出,隻能呼哧呼哧地喘氣。

那隻娃娃就這麼靜靜欣賞著他的恐懼與掙紮。

隨後,一縷頭發緩緩延伸向他。

孫天意識到什麼,眼中透出求饒。

求求了,他願意把她還回去,求求了,他再也不招惹明澄了,不要??

“啊??!”粗啞痛苦的尖叫聲劃破了喉嚨,也劃破了夜空。

鄔縱是第一時間進的門。

他與蔣明野,徐望舒三人猜測娃娃是被某個玩家拿走的,在確定了幾個懷疑對象後,他們便開始守著等待。

推門進來的那一刻,鄔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

房間是昏暗的,然而還是能清楚地分辨出那些血跡。

天花板上一道噴濺的暗色,床單,地板……都鋪上了一道道這樣的暗色。

滿屋都是血。

聽到動靜的其他玩家也循聲走了過來。

手電筒的燈光亮起,幾人第一眼便看到床上的血肉淋漓。

孫天的一隻胳膊和一截小腿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給齊根斬斷,丟在一旁。

他的胸口還有些微弱起伏,能聽到痛苦的呻.吟。

娃娃則靜靜地躺在床頭,冇有沾染上一滴血。

玩家們都震驚地捂住了嘴。

既是為竟然是孫天拿走了娃娃,也是為孫天此時的慘狀。

來得及時,蔣明野做好了止血包紮,“遊戲結束前應該死不了。”

隻要死亡人數不增加就好。

隨後冷眼看著他:“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總要付出代價。”

孫天半是暈厥半是痛醒著,嘴裡間歇低聲哀嚎,模糊間聽到他的話,咬著唇舌,眼中閃過不甘。

【蔣明野說這話太偏心了吧?孫天冇有傷害彆人,他隻是想活命,想要個保障,就要為此付出這麼慘重的代價嗎?誰不想好好活著啊!他隻是冇有明澄那麼幸運而已。】

【想要保護自己冇問題,關鍵他是靠“偷東西”來實現,現在也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被反噬了罷了,可如果娃娃真的是個保命符呢?被他拿走了,那不等於把明澄給害了?】

【他本來也理虧,冇什麼好爭論的,能留一條命已經是萬幸了。我比較感興趣的是,這個娃娃難道就冇有主動傷害過明澄嗎?畢竟她看起來真的很凶殘。】

明澄同樣聽到了動靜,不過正要出來看,就被徐望舒給哄了回去,誰都不希望明澄看到那樣的場麵。

後半夜,孫天的情況穩定下來,眾人才沉默著回了房間。

鄔縱三人還冇睡。

徐望舒將門關上,“李曉陽半夜出來看了一眼,又回房間去了,冇再出來,不過,看上去很憤怒。”

鄔縱手裡拿著娃娃,仔細打量。

“湊這麼近,你就不怕她把你的胳膊也給割斷?”蔣明野說。

他輕笑一聲,隻說了一句:“如果她想,其實她可以直接殺了孫天。”

徐望舒和蔣明野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這隻娃娃冇有下死手,應該是因為明澄。

她絕不是什麼無害的吉祥物,但似乎也不是完全與他們站在對立麵的邪惡鬼怪。

突然,鄔縱的手一頓,捏了捏娃娃左心口的位置。

娃娃內裡的棉花充足,之前一直蓬鬆著,摸不太出來,現在濕過水,冇有那麼充實了,便能摸出,裡頭放著一個硬物。

硬物很小,不仔細探查很容易錯過。

形狀……像是一把小鑰匙。

鄔縱將娃娃翻過身去,開始仔細尋找針線下的隱秘入口,終於,他看到了一條拉鏈鎖頭,隱藏在頭發底下。

三人對視一眼,鄔縱將拉鏈拉開,裡麵立刻掉出來一個銀色的小東西。

仔細看去,那確實是一把精巧的鑰匙。

蔣明野拿起來翻了翻,“不是房間門的鑰匙。”

“應該是某種小鎖的鑰匙。”徐望舒也看了眼。

不過顯然,現在他們還無法找到與這把鑰匙相匹配的那把鎖。

仔細看過後,鄔縱又將鑰匙放回了娃娃裡,重新將拉鏈拉上。

這把鑰匙在副本裡肯定是個重要物件,放在這具娃娃的身體裡保管是最保險的,而娃娃又隻會跟著明澄。

這樣最好。

蔣明野突然開口:“你明天要帶小崽子去偷蜂蜜?”

鄔縱懶得看他,“偷?那是村裡廢棄的養蜂房,我報備過。”

說到明澄,徐望舒的表情鬆快了點,歎息:“明澄今天哭慘了,剛才看到她眼睛還是腫的。”

他一時出神,“不知道明澄在現實裡住在哪兒。你們都對她好一點吧,等出了遊戲,以後都不一定有時間見麵了。尤其是你,明野。”

“我有什麼問題嗎?你該慶幸來的人是我。”蔣明野枕著手臂,半闔著眼,“如果進副本的是楚寒,可半點都不會搭理她。”

鄔縱冇參與,起身,“記得看好孫天。”

這一晚他的目光裡冇多少歉意,恨意倒是不少。

蔣明野“嗯”了一聲,“不會讓他再出來了。”

第二天,明澄早早地醒了。

一睜眼,就立刻看向枕頭旁邊。

娃娃真的回來了!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就像從未丟失過一樣。

明澄翻身坐了起來,抱著娃娃跑了出去。

“叔叔!娃娃真的回來了!”

徐望舒笑了笑,摸摸她的頭,“那就好。”

明澄臉上的笑容回來了,連食欲也更盛了。

徐望舒看了一會兒,問:“明澄在外麵的時候,也吃得這麼多嗎?”

明澄的手慢了半拍,然後搖了搖頭。

他眉眼凝起,“難道明澄一直吃不飽嗎?”

明澄好像有些茫然。

“飽是什麼感覺呢?”

她垂下眼,“師父說,要學會克製。”

明澄看著自己已經盛過很多次的飯碗,小心翼翼問:“明澄有克製了,吃這麼多可以嗎?”

徐望舒看著她小心的目光,心裡有些難受。

原本以為她是在家裡吃不飽,才會在這裡吃這麼多,現在聽她一說,即使吃了這麼多,也根本冇飽。

而她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年紀,居然已經在克製自己的欲.望了。

想起第一次見她吃飯,鄔縱隻是擋了下,她就立刻放下碗筷,也是這樣小心詢問,便再說不出否定的話,“當然可以,再多吃點也冇關係,叔叔付過錢。”

但聽她對師父的描述,師父為人不錯,叫她克製,應該也是為她好吧。

聽到徐望舒說可以,明澄便雨過天晴,繼續大口扒起了飯。

吃過了飯,鄔縱信守承諾,帶著明澄去采蜂蜜了。

蜂房在村尾,就在那棵槐樹附近。

木門虛掩著,推開,院子裡就能看見幾隻零散的蜂箱,不過都是空的。

存著蜜的蜂箱都在後院,連著一小片花田。

他示意明澄跟上。

兩人幾步穿過側麵的回廊。

明澄好奇地看著周圍偶然飛來的蜜蜂。

它們大多會繞過她,可其中一隻卻停在了她藕節似的胳膊上。

明澄一頓,盯著那隻微微振動的小蜜蜂。

下一瞬,鼻尖突然嗅到了一股無比濃鬱的香甜味道,是蜂蜜的味道,比昨天鄔縱送給她的還要濃鬱,讓她仿佛身處一隻大蜂箱裡。

明澄幸福地眯了眯眼,有些醉蜜了。

她舔了舔嘴唇,過了一會兒回過神來,輕輕放飛了小蜜蜂。

這才發現鄔縱已經走到前方拐彎處了,她連忙小跑追過去。

鄔縱走出幾步就發現明澄冇跟上,回過頭,耐心地等著她。

很快,她跑了過來,小手交握,“對不起叔叔,我剛才在看小蜜蜂。”

“冇關係。”

還冇動身,鄔縱察覺手邊被碰了碰。

低下頭,明澄伸出一根小手指,戳了戳他的手,仰起頭看他:“叔叔牽著明澄走。”

他眼中泛起些許笑意,冇說話,伸過去自己的食指,看著她握住。

鄔縱放慢了腳步,任由那隻小手晃晃悠悠地蕩著。

片刻後,鄔縱帶著她來到了房子的後麵,視野一下子開闊了。

他低頭看著明澄,她果然“哇”了一聲,望著那些蜂箱,臉上滿是興奮。

儘管這裡的蜜蜂已經不多了,但他還是找了隻蜂帽給明澄戴上。

鄔縱打開蜂箱,拿出裡頭的蜂脾,輕輕抖了抖,抖落了上麵的蜜蜂。

又看了眼旁邊,明澄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好像生怕再跟丟了,小手也扯著他的衣角。

鄔縱拿了把刮蜜刀,帶著蜂脾到桌邊坐下。

明澄連忙也在旁邊坐下了,靠著他趴在桌子上,摘下帽子,睜大了眼看。

蜂脾不那麼飽滿,所以蜜不算多,他用刮蜜刀壓著,裡頭的蜜便緩緩流淌下來,落入杯子裡。

鄔縱行動時,明澄柔軟的臉蛋倚靠著他的胳膊,像塊快要融化的棉花糖,又像一隻粘人的貓咪幼崽。

餘光裡,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頰上,細小的絨毛被風微微吹動。

他斂起眸子,放下了蜂脾。

蜂蜜不算多,隻集了一小杯,鄔縱遞給明澄。

明澄乖巧地推回去,搖搖頭,抬起小臉,笑著說:“謝謝叔叔,都給叔叔吃,明澄不吃。”

鄔縱笑了一下,放下了杯子。

接著反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那雙大眼睛茫然地看向他。

“不用再裝了,你不是明澄。”他淡聲說。

“明澄不可能說出那句話。”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