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八顆星
然後不知是不是覺得這確實是值得一提的點,以為薑明崇還冇見過段斯冕,薑明枝後麵還幽幽補充了一句:
【小學同學現在還挺帥的……】
薑明崇靜靜注視著薑明枝發來的內容。
越野車經過一段砂礫路段微微顛簸。
剛才一直睡覺的石冠宇被這陣顛簸吵醒,他睜開眼,先是看看車窗外到哪兒了,然後轉頭看到身旁薑明崇在這麼搖晃的車上還在看手機,並且眼睛一眨也不眨,瞳孔倒映微信聊天界麵白色的光。
石冠宇差點以為薑明崇是被誰點了穴,盯著手機屏幕的樣子好像能把屏幕盯穿。
“薑隊?”於是忍不住地,石冠宇往薑明崇那邊湊了一點。
他想看看薑明崇手機上到底是什麼消息把他看成這幅樣子,十公裡負重越野都臉不紅氣不喘的男人竟然盯著手機這麼走神,隻可惜石冠宇還冇看清薑明崇手機屏幕上的聊天內容,薑明崇已經按滅手機。
薑明崇一言不發,直接收起手機,閉上眼睛。
石冠宇隻能看著旁邊好像直接開始睡覺的薑明崇。
看男人的臉仿佛十分平靜,隻是從他加重的呼吸聲來看,似乎胸口,情緒正在翻江倒海。
……
“殺死玫瑰”第一次在音樂節的演出十分成功。
由於業內一直有很多現場全是破音走調,全靠後期大量修音才能挽救的錄音室歌手樂隊,“殺死玫瑰”自從上節目後也一直有傳言說他們現場很一般全靠後期修音,之所以被淘汰也是因為主唱現場唱的太爛,隻是節目播出後有修音觀眾才會覺得那麼憤憤不平,其實被淘汰隻是理所當然。
網上關於殺死玫瑰“現場太爛”的謠言越傳越多,最近傳的都快要成真的時候,這次音樂節的舞台顯然是讓所有謠言都不攻自破。
甚至根據現場觀眾拍的視頻,音樂節舞台現場上殺死玫瑰的表演氛圍,比節目經過後期加工的更有生命力。
網上“殺死玫瑰”音樂節現場的視頻過了一整晚都在熱轉,線下四人已經一起去酒吧慶功了。
本來演出成功打臉網上那些黑子就很高興,中途還收到音樂節演出尾款的到賬短信,兩個男生樂得又讓服務生上了好多貴價酒。
四人喝到將近淩晨一點,其餘三人都是微醉,隻有大南喝多了。
大南和阿墟今晚一起打車回家,兩人最近合租了個房子,不再住學校宿舍,方便以後跑演出工作。
路邊,九九一邊等代駕一邊對阿墟說:“阿墟,你今晚,最好回去小心一點,把門鎖好。”
阿墟:“為什麼。”
九九指著一旁喝醉了正抱著樹當女朋友啃的大南:“你看他那個樣子,”
“你們現在住在一起,萬一他晚上趁醉跑到你的房間,酒後亂x,對你圖謀不軌,把你那個了怎麼辦?”
“你今晚最好穿著褲子睡覺。”
阿墟:“……”
九九說完就忍不住笑,宋星聽了也跟著“咯咯”笑起來。
隻是她笑著笑著想到“酒後亂x”這件事好像又覺得有哪裡不對,正笑不出來的時候,一輛白色的奔馳駛來。
段斯冕從車上下來。
宋星之前也帶段斯冕見過的其他三個隊友了,這會兒接她的人已經到了,對他們說:“我先走啦。”
九九的代駕和阿墟大南的出租車也都到了。
四人各自上車,車裡,宋星剛係好安全帶,轉身段斯冕遞給她一個還冒著熱氣的保溫杯。
宋星低頭看到保溫杯裡黑乎乎的液體。
段斯冕說:“醒酒湯。”
宋星冇想到段斯冕還提前煮了這個帶上。
她接過來喝了幾口,溫熱的液體下肚,酒後略感不適的胃部果然舒服了許多。
宋星喝完擦擦嘴,把杯子放回杯架:“謝謝~”
段斯冕看著宋星笑笑。
兩人回到嘉悅府,宋星一晚上又演出又慶功好像這會兒才感覺到累,站都不想站,下車就爬到段斯冕背上。
段斯冕背著宋星回到她家裡,感受到她下巴一直搭在他肩膀,回頭問:“還難受嗎?要不要我現在做點夜宵?”
“不用了。”宋星打了個哈欠搖頭。
已經到家了,段斯冕試圖宋星從他背上放下來。
隻不過感受到他動作後宋星摟著他脖子的手似乎更緊了一點,堅決不下來的樣子,說了聲:“累。”
段斯冕無奈笑笑,用手抹掉宋星鞋子。
他直接把她背到洗手間,盥洗台上坐著。
宋星晃著腿坐在盥洗台上,大方地發號施令:“給我卸妝。”
“好,”段斯冕應著,低頭研究了一下台麵上的瓶瓶罐罐怎麼用,然後拿了一瓶眼唇卸妝液,倒了一點在卸妝棉片上。
他拿著棉片說:“眼睛閉一下。”
宋星點點頭表示認可:“步驟對了嘛。”
段斯冕輕手輕腳給宋星卸完眼妝,接著又拿了一片棉片,往上倒了眼唇卸妝水。
既然是眼唇卸,那麼卸完眼妝該卸唇妝了。
宋星看到段斯冕拿著棉片靠近她嘴唇。
她坐在盥洗台一動不動,然後段斯冕在試圖想用卸妝水給她卸唇妝的時候,似乎又頓了一下。
接著,棉片落下,取而代之的是吻落下來。
宋星仰頭回應。
她唇瓣上的唇膏全都被用另一種方式卸掉,有些甚至還沾到了他唇上。
一吻完畢已是氣喘籲籲,
段斯冕咽了一下,看到宋星唇上已經冇有口紅了。
宋星瞧著段斯冕唇上口紅的顏色:“我讓你幫我卸妝,這算不算犯規?”
段斯冕又忍不住親了親:“我覺得不算。”
宋星笑出來。
洗漱完時間已經不早,段斯冕回了樓上。
第二天是周日,這周宋星一直在準備音樂節比較忙,這周日終於有空閒,兩人定了要去約會。
昨晚睡得晚,宋星一覺醒來已經快中午了。
她醒來第一時間是揉著眼睛看手機,然後發現自己似乎收到了好幾條消息。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給她發了好幾條短信,內容很長都跟小作文似的,宋星一邊揉眼睛一邊模模糊糊地看,最先看到的是落款三個字:
薑明崇。
宋星看到短信是薑明崇換號碼發過來的後直接扣掉手機。
她連內容都懶得看,門鈴響了。
段斯冕已經收拾好了,進來等人。
宋星慢悠悠地洗漱起床。
嘉悅府附近有配套的商場,不遠,步行可達的距離。
下午約會的內容是吃飯和看電影。
宋星牽著段斯冕的手,一邊說笑著,兩人剛下樓,忽然遇到一個身影。
是段斯冕先看到前麵那個人後頓了一下,然後宋星才看向前方。
是薑明崇。
薑明崇樣子等在那裡,他看到一起下樓的宋星和段斯冕,然後目光緩緩下移,移到兩人牽著的手上。
宋星想起上午那幾條她根本冇看的短信。
她正皺眉,身邊段斯冕牽著她的手似乎不由收緊了些,然後先開口打招呼:“薑學長。”
薑明崇看到段斯冕。
“宋星,”他冇有回應,而是目光移向宋星,“我有話想跟你單獨談談。”
宋星:“談什麼?”
“你訓練結束放出來了?”
薑明崇薄唇微繃,又問:“可以嗎?”
段斯冕牽著宋星的手:“薑學長,你想跟又又單獨談什麼?”
薑明崇再瞥了一眼段斯冕,目光依然追著宋星。
宋星對著薑明崇的眼睛。
兩人無聲對視,宋星麵對薑明崇,最後還是歎口氣,轉頭向段斯冕:“那我跟他說兩句?”
段斯冕聽後愣了一下。
他眼神似乎暗了暗,然後看向身旁宋星,靜靜的,最後還是輕輕放開她的手:“好。”
段斯冕先走了。
宋星看向段斯冕離開的背影,又麵對薑明崇。
薑明崇看著宋星。
宋星:“你要說什麼?”
薑明崇想起剛才兩人相牽的手,薑明枝說過,不過他還是再問了一遍:“你跟他……在交往嗎?”
宋星坦然點頭:“對啊。”
“怎麼了?”
薑明崇得到親口答複後閉了閉眼。
他似乎努力在平複了什麼,然後重新睜眼,麵對宋星。
“宋星,”薑明崇啟唇,他眼神清明,帶著無奈盯住宋星,“我不是告訴過你,”
“不要再那麼輕率的……進入一段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