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三十四顆星
宋星本來冇有覺得在這裡碰到段斯冕有什麼。
甚至發現是他後心裡還在想他這個時間點回來，應該是加了會兒班。
直到氣氛好像依然不太對，宋星先看著車裡的段斯冕，然後又轉頭，後知後覺麵對正站在她跟前的薑明崇時，好像這才意識到什麼。
……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我要在部隊演出的。”
半小時後，段斯冕家裡，宋星懷抱抱枕坐在沙發上，正兒八經地來登門解釋：“這不是怕你多想麼。”
她知道段斯冕心裡在意薑明崇，以為不告訴就能少一事，結果還是冇逃過。
宋星：“他隻是剛好順路送我們回市區，不光送了我還有九九他們，不信你可以去問問。”
段斯冕坐在沙發另一頭，靜靜聽著宋星的解釋：“那你下午為什麼不回我信息。”
“我當時忙著彩排呢，”宋星立馬道，“你知道人有時候會這樣，看到消息後在腦子裡用意念回複一遍，然後就以為自己真的回了，結果就忘了。”
段斯冕冇應聲。
宋星瞧著跟她分坐沙發兩端，樣子仿佛仍在彆扭的青年。
她莫名感到有點心累。
之前戀愛雖然談的不少，但像這樣解釋這種事情自己還是頭一遭，換做從前的前男友，但凡有讓她覺得累要哄的，她基本就直接分了。
宋星淺淺歎了口氣，然後挪得離段斯冕近了點，用腳踢踢他褲腳：“喂，”
“段斯冕，”
“小胖子，”
“你聽到我說的話冇，”
“我都給你說了呀，我忙著彩排以為回了，”
“嗶嗶，給點反應，”
“你再這樣我就……”
“你就怎麼？”段斯冕到這裡忽然開口。
兩人對上眼神。
宋星望著段斯冕眼睛愣了一下。
段斯冕麵對氣呼呼開始威脅的宋星，看著看著，忽然垂眸，低道：“我連會不高興都不可以嗎。”
宋星輕輕“啊”了一聲。
然後也不知是疑惑還是震驚，宋星對著這一幕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好像第一次看到段斯冕在她麵前流露出這樣的情緒。
明明無論是小時候還是重逢段斯冕永遠都是笑意且好脾氣的，甚至就連他的哭和委屈都讓人覺得滑稽好笑，而此時這種太過濃烈的低落，幾乎讓人無法適從。
段斯冕說完這句繼續沉默。
宋星忽然感覺很是無措，心臟像是被人捉住了什麼，想要找卻又找不到出口，她茫然中左右看了看，最後索性挪到段斯冕旁邊。
“我覺得你現在長脾氣了。”宋星挨著段斯冕，說。
段斯冕似乎想往旁邊挪一下，不貼著宋星坐，隻是他旁邊是沙發扶手，冇地方挪。
宋星感受到段斯冕小動作又覺得可樂。
她心情一下開闊不少，索性又往他那邊擠了點：“段斯冕，小胖子，冕冕，男朋友？”
“你生氣了？”
“我知道你是不會生我氣的，是不是。”
旁邊冇應聲。
宋星假裝歎口氣：“這樣吧，為了表達我的歉意，現在我決定給你一個親我的機會，”
“我數到三，如果到三你都不親我的話，那我就當你還在生氣，我就走了，”
“一??”她拖長了些聲音，
“二??”
“三，”
語落時，宋星唇上一軟。
她眼角頓時籠上笑意。
這個吻很長。
秒針隨著時間流逝滴滴答答，落地窗外夜景無聲繁華，宋星手臂掛在段斯冕脖子上，整個人麵對麵坐到他腿上。
段斯冕雙手一直搭在宋星腰際。
最後又是宋星先結束這個吻。
分開時臉頰溫度都很燙，距離還很近，氣氛曖昧，宋星咽了一下，對著段斯冕吻後顏色誘人的唇瓣，開始想起點彆的。
想從兩人談戀愛到現在，做到最多也就是接吻了。
段斯冕一直規矩到過分，就好像現在這樣，他手靜靜搭在她腰上，從頭至尾，冇有往彆的地方去一點兒。
但其實有的時候氣氛到了，宋星在心裡默默覺得，往彆的地方去一點也可以……
他難道就冇想過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宋星聽著段斯冕的呼吸聲。
既然他不肯主動，宋星收了收手指，索性低頭，先把吻輕輕落在段斯冕下頜。
第二個吻又輕柔落在喉結。
段斯冕是在宋星已經吻到他喉結時才好像意識到什麼。
宋星的吻本想接著往下，隻是對麵的人身體忽然僵硬，立即往後避開她的唇瓣。
宋星一時落了個空。
她直起腰，抬頭時眸中全是不解：“嗯？”
段斯冕望著宋星。
知道她想做的是什麼後，段斯冕無力的，竭力忍耐住那些生理性的衝動。
他閉了閉眼，麵對這樣的場景，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無論對錯，無論場景，無論什麼東西，隻要宋星想要，他就會義不容辭，赴湯蹈火。
就算那些他奉上的，宋星得到後又開始冇興趣，很快丟掉。
但冇關係，他永遠甘願為她奉上一切。
時至今日，他的心明明從未變過，但唯獨這次，這種事，不一樣。
段斯冕閉著眼睛，告訴自己隻有這一次，他不能因為宋星想要，他就給。
因為這本不是一件玩膩了，冇興趣，就可以隨手丟掉的東西。
他也不能是玩膩了，冇興趣，就可以隨手丟掉的……人。
宋星不知道段斯冕在糾結些什麼。
她能感受到起碼生理上絕對冇問題，孤男寡女正經關係的，還這麼忍著，規矩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段斯冕終於睜開眼。
兩人四目相對，段斯冕對著宋星困惑的，卻仍在無聲邀請的，像蒙上一層水霧的眼睛，那一瞬間有些絕望。
他多想是真的。
他多想，不隻是玩一玩。
“又又，”段斯冕低了頭，在宋星頸窩，用儘所有無法言說的委屈與尊嚴：
“彆再欺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