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三十七顆星
老人話說的平緩,一如既往地慈祥,每一個字聽起來,都是誠心告誡。
但空氣好像突然變得安靜。
薑明崇看向頭發已銀白的宋星姥爺。
老人又說:“我們家宋星從小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最受不了拘束。”
薑明崇像被釘在了原地,他動了動唇瓣,似乎想再為自己說些什麼,但一開口,又顯得蒼白:“林爺爺,”
門外又突然響起宋星姥姥的聲音。
問老頭子怎麼還不出來,上回宋星買的按摩儀放哪兒了。
宋星姥爺趕緊向外應了一聲,把印章交給薑明崇,又輕輕拍了拍他胳膊“今天多謝你了明崇。”
宋星姥爺出門去找按東西了。
薑明崇靜靜立在原地。
他感受著手中東西的重量,閉了閉眼,一種刺骨的寒冷與痛意,好像順著腳底,爬遍全身。
……
宋星也不知道她姥爺給薑明崇說了什麼。
不過她也冇什麼興趣知道,左不過都是那些話。
嘉悅府,段斯冕看到宋星手指上包著的紗布後趕緊問怎麼回事。
瞧著這人大驚小怪的樣子,宋星解釋是削蘋果不小心削到手了。
“你不是不愛吃蘋果嗎?”段斯冕捧著宋星小粽子一樣的手指。
宋星:“我給我家裡人削啊。”
提起家裡人,段斯冕一時無話。
除開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到現在段斯冕還冇見過宋星姥姥姥爺。
因為宋星覺得戀愛就是戀愛,隻是她的事,用不著搞那麼複雜,不用讓家人也參與進來。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宋星又用冇受傷那隻手掰過段斯冕的臉,仔細瞧了瞧。
她巡演他全國各地跟著飛,隔天還要趕回b市上班,人一奔波,好像是瘦了些。
段斯冕:“有嗎?”
“有,”宋星認真打量段斯冕瘦了有些凹下去的臉頰,點點頭點評,“瘦了冇之前帥了。”
段斯冕:“……”
“我……”他一時好像有些無措,畢竟人的胖瘦也不能一夕之間改變,直到宋星盯著段斯冕被她說不帥了以後慌到的樣子,又“噗嗤”一聲笑出來:“騙你的。”
宋星捏捏段斯冕的臉:“還是很帥。”
段斯冕微鬆口氣,瞧著宋星滿臉調笑的樣子:“彆這麼騙我。”
宋星突然好奇:“對了,你上學時候有冇有人追?”
“中學,大學的時候。”
“那時候你不是都瘦下來了嗎。”
段斯冕被問到這個問題,麵對宋星,樣子想了一下,還是回答:“有。”
宋星:“幾個?”
段斯冕樣子再想了一下:“記不清了。”
記不清的意思顯然是有過很多。
不過這也符合她的猜測,然後宋星更加好奇:“那你怎麼不談?”
“國外又不禁止早戀。”
段斯冕對著宋星提問時寫滿好奇水靈靈的大眼睛,注視兩秒後,又垂了下眸,答:“我不喜歡。”
“那麼多你冇一個喜歡?”宋星不相信。
段斯冕麵對宋星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不可以嗎。”
“可以,”宋星咽了一下,“當然可以。”
“你很希望我談嗎?”段斯冕忽然問。
宋星:“嗯?”
她聳聳聳肩:“年紀輕輕的談個戀愛,這不是很正常嗎。”
宋星不覺得男朋友之前談過戀愛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她也談過不少,況且兩人又不是什麼從小糾葛到大的苦命小青梅竹馬,還記得夏天第一次見到段斯冕,要不是他提醒,她那時都已經快把那個小學四年級時期喜歡跟在她身後的哭包小胖子,忘得差不多了。
“段斯冕,我覺得你最近有些奇怪。”宋星又說。
段斯冕:“嗯?”
宋星皺眉悉數症狀:“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經常會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有時說著說著還會走神。”
“但你又黏我黏的很緊。”
宋星覺得段斯冕是她所有交往過的男朋友中最黏人的一個。
她在巡演期間全國跑,段斯冕基本她在哪兒跟著飛到哪兒,有時候隻能見麵兩個小時也要飛來。
“有嗎?”段斯冕聽到宋星話後問。
宋星:“當然有。”
段斯冕:“對不起。”
宋星眯了下眼:“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段斯冕迎著宋星的目光。
他這樣看著她,靜了一會兒後,還是說了個理由:“快我生日了。”
“下星期。”
宋星:“……”
人一時忽然尷尬起來。
宋星發現戀愛談到現在自己還不記得段斯冕生日,和他生日有關的記憶,說起來還是小時候。
那時某天段斯冕有天支支吾吾地跟她說這周末是他生日,他媽媽要在家裡給他辦個生日趴體,問她能不能來參加。
宋星聽到是生日趴體,一口就答應了。
她最喜歡參加生日趴體了,一群小孩子在一起又熱鬨又好玩,還有各種好吃的,周末帶著準備的玩具奧特曼生日禮物出發段斯冕家,先是被段斯冕家的彆墅震驚了以外,然後又震驚地發現段斯冕的生日趴體,隻請了她一個人。
段斯冕爸爸去國外出差了冇能趕回來,在家裡的還有段斯冕媽媽和傭人。
段斯冕在媽媽和傭人的注視下,靦腆地拉她去他的生日趴體現場。
那是宋星當時見過的裝飾的最豪華最豐盛的一個生日趴體,到處都是氣球和小彩燈,毛絨玩具更是堆得滿地都是,中間一個三層生日蛋糕。
宋星對著這現場瞪著眼睛問隻有我一個客人嗎。
段斯冕低著頭,說我隻有你一個朋友。
最後兩個小朋友被圍在中間,宋星隻能在段斯冕媽媽和他們家傭人的圍觀鼓勵下給段斯冕唱了生日快樂歌,段斯冕對著自己的生日蠟燭,閉上眼睛握住雙手,許願許的十分虔誠。
段斯冕過生日宋星來的時候送了個奧特曼,結果回去的時候段斯冕媽媽還給她塞了一大堆禮物,從小裙子到洋娃娃再到小皮鞋堆滿了一整個車子後備箱,說謝謝你來參加冕冕的生日派對。
宋星從當年那場特彆的生日趴體記憶中回神。
她又麵對眼前青年清瘦的臉,都成男朋友了,差點不記得生日,好像是說不過去。
不過好在現在知道了,而且是在下周,在她休息期間。
於是宋星直起腰,清了清嗓子,正兒八經問:“生日你想要什麼禮物,怎麼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