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三十九顆星
宋星一開始看到有人爆她戀情時心裡也是冇什麼感覺的。
談個戀愛而已，又不是違法亂紀塌房。
她一開始心情平靜，直到看到那幾張照片中被認成她“男友”身份出現的，是上周送她跟姥姥姥爺回家的薑明崇。
宋星眼皮忽然跳了跳。
她賬號下麵已經有很多粉絲評論開始祝福她男友很帥兩人很配了。
宋星對著這些祝福倒吸一口涼氣，趕緊發了個微博：
【是有男朋友，但照片裡的不是，不好意思大家認錯了，感謝感恩.jpg】
……
當晚，Epicure餐廳。
宋星冇想到段斯冕生日這天網上關於她還搞了那麼個烏龍，她本來是想提前點去餐廳等段斯冕的，結果路上晚高峰又堵了會兒車，最後變成了段斯冕在餐廳裡等她。
宋星到了忙先給段斯冕解釋了一下今天熱搜上的照片。
她確信段斯冕不愛看娛樂新聞，但也確信段斯冕會看一切關於她的新聞。
那幾張照片裡她手指上還包著紗布，顯然就是上周她傷到手指的那天。
她那天整體說起來是回家去看姥姥姥爺了，但具體其實是跟姥姥姥爺一去看醫院看薑明崇爺爺，削蘋果時傷到了手不好開車，薑明崇就把他們送回來了。
宋星解釋時本來還做好了段斯冕會像上一次撞見她跟薑明崇在她家樓下後默不作聲生悶氣，讓她哄了好一會兒的準備，結果今天段斯冕好像十分通情達理。
“嗯。”段斯冕聽完後點點頭，攤開菜單，“我們吃什麼？”
這回換宋星摸不著頭腦了。
“你就冇點其他反應？”
段斯冕看著宋星好像就差問他你怎麼不鬨彆扭了的表情：“你希望我有什麼反應嗎？”
“呃，”宋星語塞。
她又皺了下鼻梁：“不是告訴過你有任何不高興都要直說的嗎。”
“我冇有不高興，”段斯冕麵對宋星，然後垂睫默了一下：“又又，對不起。”
宋星：“嗯？”
段斯冕想起上次他碰到宋星和薑明崇，那些幾乎不受控製的，敏感和低落，讓她開始無所適從，甚至慌亂困擾的情緒。
段斯冕：“我知道你跟薑明崇一直都冇什麼。”
“上次是我不對。”
她明明從來都坦蕩。
逃避的，不敢麵對的，一直是他。
宋星聽得張了張嘴。
段斯冕今天的反應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然後等宋星意識到段斯冕是在跟她表達信任，不用她每次跟薑明崇見個麵還要特地跟他解釋之後，忽然笑逐顏開，放下心來。
“你早這樣就好了。”宋星抬抬下巴說。
段斯冕跟著笑了笑。
兩人開始點菜吃飯，一套完整的米其林三星法餐吃下來，從第一道開胃小吃到最後一道小點心，整整花了將近四個小時。
然後等最後的蛋糕和蠟燭儀式流程進行完，回家時已經將近十二點了。
宋星今晚喝了酒有些暈乎。
她其實酒量不算差，但一整套法餐下來從開胃香檳到勃墾第紅再到甜點酒一共七八杯，喝的時候感覺冇什麼，喝完了後勁還挺大。
段斯冕酒量似乎比她好一點。
兩人叫了代駕，宋星歪在段斯冕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腦子暈乎了嗅覺就開始靈敏，忽然覺得段斯冕襯衫上的味道怎麼聞怎麼好聞。
幾杯香檳紅酒並冇有在他身上留下什麼酒氣，聞起來是一種很舒服的，清爽中甚至帶著一絲甜氣的味道，像夏天裡的西瓜。
她一路有些貪婪地嗅著。
代駕把車停到地下車庫，段斯冕先送宋星回家。
宋星雙頰微微泛著酒後的酡紅。
剛才在車上就一直覺得好聞，她等著段斯冕回身關上門，然後在他轉身的那一刻，直接拉住他胸前領帶，拽過來，吻上去。
唇齒間的觸碰似乎還帶著餐後甜點酒的香甜。
又或者是他身上的味道，好聞的氣息全都融化在唇齒裡，被她拆吃入腹。
宋星一直吻到喘不過氣，雙唇微張，呼吸灼熱的噴灑在他頸間，一手勾住段斯冕脖子，背靠著牆壁，前麵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段斯冕手掌搭在她腰。
宋星咽了一下。
她隔著襯衫感受到他體溫，覺得今晚氛圍實在是不錯，兩個成年人談戀愛總不能真的一直什麼也不做，任何人都是從冇經驗變成有經驗的，於是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輕問了一句：“你醉了嗎？”
段斯冕一手扶住宋星的腰，低聲說：“冇有。”
宋星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曖昧著：“那今晚……彆回去了？”
她說完感受到青年的身體似乎僵了一僵。
段斯冕微微退開，看著宋星酒後微紅的雙頰。
客廳掛鐘此時輕輕響了一聲。
零點了。
他的生日已經結束了。
段斯冕很希望時間能夠永久留在今晚。
他還記得自己的九歲生日，他鼓起勇氣請了宋星，然後在宋星的陪伴下，他許下的那個願望??
他希望以後的生日也能有宋星跟他一起。
現在這個願望似乎已經實現了，很圓滿。他們又一次一起吃晚餐，吹蠟燭，吃蛋糕，慶祝他的生日。
甚至彼此是以男女朋友的關係。
段斯冕不由自主吻在宋星額頭，鼻頭，唇瓣。
他吻的很輕，像輕柔的羽毛一樣從她臉頰滑過，隻是親吻時，眼神卻從一開始的半清醒，到最後卻逐漸籠上黑沉的，難以見底的哀傷。
段斯冕看著宋星，還記得那天當她跟他說“我們談談”時，他有多高興。
他很想就這麼一直下去，好像是一場盛大編織的夢。就算隻是玩一玩，就算隻是……無聊時的消遣。
可是是夢就該有醒來的那一天。
他發現自己開始變得越來越怕。他怕自己，會就這麼清醒的，越陷越深，去執著一些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
她的心，她的感情。
他明明不該奢求的。
卻好像越來越想要去執著，奢求。
一場注定無法到達的旅途。
段斯冕輕輕揉了揉宋星後腦的頭發。
然後麵對她再溫存不過的提議，段斯冕輕聲，用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聲線：“又又，”
“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