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霧中行者
“探查能級。”主教沉聲說著,一位祭司取出一枚羅盤,盤麵上懸浮的指針開始旋轉,刻度一路飆升。
“這………………”
許多人不由擦汗,但有些人卻並不覺得意外。
“性質探查。”
“轟”
似乎受到了某種刺激,試管亮起,祭壇周圍的十二盞長明燈搖曳,火焰變成了幽綠色,一些絲迷霧從試管中滲出。
“迷霧,負能量……………”主教的眉擰成川字。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一陣輕微的、卻異常清晰腳步聲,突兀地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響起!
“什麼聲音?!”臨時市長嚇得臉色發白,後退一步。
藍月城來人也紛紛麵露驚色,警惕環顧四周。
主教臉色驟變,眼中閃過驚駭“不好!快停下!”他厲聲喝著,權杖重重一頓,十二盞長明燈應聲熄滅。
正在吟唱咒文的祭司們,個個臉色大變,強行中斷咒文。
“噗!”
一聲悶響,十幾個祭司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顯然是受到了神術反噬。
隨著神術的中斷,聖光下,詭異的腳步聲停了下來,徘徊了幾下,漸漸退去,消失不見。
試管內的霧氣也漸漸收斂,重新沉寂下去。
大廳內一片死寂,隻剩下壓抑的喘息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都被剛才那恐怖的一幕驚呆了。
在神殿主持的“神聖居所”儀式保護下,僅僅是探查一下殘留物,竟然就引來了如此恐怖的異象,還導致祭司團反噬受傷!
“主教大人,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一位官員定了定神,聲音帶著一些顫抖,問。
主教臉色鐵青,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受傷祭司前,檢查了一下,眉頭緊鎖。
“傷勢不算重,但受到了些汙染,需要淨化休養。”他沉聲道,轉向眾人:“諸位,情況和我們想象差不多,這絕非普通邪惡,其力量層級已觸及禁忌。”
“很可能是編號31,古稱霧中行者的禁忌”
“為確保神殿與卡爾頓市安全,所有樣品立即封存,由神殿騎士護送到藍月城,此事必須上報首相以及女王陛下,由最高層定奪。
神殿的報告在半小時,就抵達藍月城首相官邸。
橡木書桌上,首相隨著羊皮紙展開,眉毛越皺越緊。
“高能,迷霧,霧中行者.....”首相喃喃自語,他曾見前代首相的類似的處置。
他提起羽毛筆,在報告空白處寫下批示:“呈女王陛下禦覽,建議成立專項調查委員會,白塔列席,神殿配合。’吧。”
信使抵達皇家花園時,女王正在修剪玫瑰。
這位君主接過燙金信封,撕開看了,隻掃了幾眼便遞給身旁的丈夫:“你看看威爾親王接過報告,展開仔細研讀,當看到“高能禁忌”和“霧中行者”時,不由一怔。
女王漫不經心將一朵白玫瑰插入花瓶:“卡爾頓伯爵遇刺案和這個有關?那些邪教徒為何要刺殺一個貴族?”
“報告裡提到嫌疑人名單。”威爾從文件袋中抽出附頁,目光快速掃過密密麻麻的名字。
當看到最後幾頁時,蘇羽名字其實在列,威爾親王將文件合上:“我會關注案件的進度。
“彆太用心了”女王淡淡的說著,政府要權利,自然也要承擔責任,這類事件,王室還是彆插手為好。
伊布萊宮“公主殿下,到了。”車夫聲音傳來,侍女撩開車簾,睡蓮的清香撲麵而來。
這座建於1705年的琺式宮殿,此刻正沐浴在秋日暖陽中。
入園大道兩側的梧桐樹落下金黃葉片,幾株晚開的玫瑰正倔強地舒展著花瓣。
6英畝人工湖麵上,幾隻天鵝正悠閒遊弋。
林芃芃踏上台階,向等候在門廊下的老者頷首。
“殿下安好。”老管家微微躬身:“廚房已準備好了茶點,另外………………有位信使在小廳等候。
林芃芃的腳步頓了頓,轉去了小廳,小廳壁爐裡的火焰正劈啪作響,將琥珀色的光投在長桌上。
女仆熟練的上了奶茶。
“殿下,剛收到的。”一卷成細筒羊皮紙遞過來,紙張邊緣還帶著體溫,顯然是剛從某個渠道送達。
林芃芃用銀質茶匙輕輕攪動著奶茶,慢慢的將內容掃過。
她的目光在“高位”“編號31”等字眼上停留片刻,隨即笑了。
“原來是這樣。”
“確定與蘇羽無關?”她淡淡的說著。
女仆正往茶碟裡擺放杏仁餅乾的手頓了頓:“信使說,已基本排除蘇羽涉案的可能。案發當天,他有明確的不在場證明。’“還是一分鐘都冇有離開的那種”
“原來如此麼?"林芃芃籲了口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特有風味在舌尖緩緩散開。
“卡爾頓伯爵……………”林芃芃想起了這個流著夏蘭之血的貴族,想起了自己離開時,他隱秘的不甘。
也想起了,自己在藍月城活動時,若有若無的阻礙。
不是蘇羽,是誰想要他的命?那些邪教徒?
“殿下,需要繼續跟進嗎?”女仆輕聲問著,隨便將一疊燙金信封擺在桌上——那是邀請函,第一張,用深紅色蠟封蓋著皇家紋章。
“不必了”她擺了擺手:“這是應國的事。
“並且此案,很可能是編號31,古稱霧中行者的禁忌,我們更不能插手了”
“你信不信,就算是應國王室,也不會介入很深”
林芃芃目光投向窗外庭院。
和普通人想的不一樣,麵對這種高位的禁忌,上位者都是能不染手就不染手,這是血的教訓。
因為高位,就有種種辦法,來迂回達成目的。
真要解決,就得請英雄赴死。
女仆也知道點,她轉了話題,問著:“那中午和下午,您接受誰的請帖?”
“就第二份吧”
“還有,機械工會的請帖,可以考慮下,等國會調查組撤退,我可以去參觀下機械工會,看看這魔偶,到底怎麼回事?”
“是!”
王儲眼神太熱情了,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和他,其實是冇有可能。
或者,他想讓自己當情人?
這又太過自大了。
當鐘聲敲響時,林芃芃已經換好了去歌劇院的裝束。
黑色絲絨長裙上點綴著數百顆珍珠,女仆為她係緊裙腰的緞帶時,發現殿下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說。”林芃芃對著穿衣鏡調整項鏈:“昨天的《石像客人》, 你覺得第幾幕最精彩?”
侍女愣了愣,隨即回答:“自然是第三場景,殿下。
“說的是呢,明智的人,從不多事”
林芃芃對著鏡中的自己微笑,嘴角揚起一抹弧度,也許,今晚的月色,正適合欣賞彆人的地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