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3級法師
光暈。
維德小區,3棟,12B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鋪著格紋桌布的餐桌上,給整個房間鍍上了一層溫暖空氣中彌漫著黃油、糖和巧克力混合的香甜氣息,那是屬於烘焙的獨特味道。
趙媚站在料理台前,身上係著一條圍裙,上麵沾了些許麵粉,她正耐心地指導著兩個女孩做蛋糕。
一個是妹妹趙汐,另一個是趙汐好友張陶。
桌麵上,幾個不同款式的蛋糕模具和琳琅滿目的烘焙材料擺放得井井有條,顯然,她們不是第一次進行這樣“烘焙大計”了。
摩卡巧克力蛋糕、胡蘿卜蛋糕、天使蛋糕、千層蛋糕、天鵝絨蛋糕、大理石蛋糕......這些名字如一個個承諾,寫在小黑板上,那是她們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作戰計劃”。
“今天我們先從摩卡巧克力蛋糕開始。”趙媚的聲音溫柔:“這款蛋糕口感濃鬱,層次豐富,學好了它,其他很多蛋糕的製作原理也就觸類旁通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熟練演示著步驟:“先將軟化的黃油和細砂糖打發,要打到顏色變淺,體積蓬鬆,像這樣……………”
趙汐認真看著姐姐的動作,時不時點點頭,手上也跟著模仿。
而旁邊的張陶,雖然才十三歲,還冇完全長開,臉上帶著些許稚氣,但神情卻異常專注。
她小小的眉頭微微蹙起,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趙媚的每一個動作,手裡拿著小本子和鉛筆,時不時記錄著,那股認真,完全不像一個小姑娘。
趙媚注意到了張陶的投入,她停下手中的動作,微笑說:“陶陶,你很認真,這很好。做蛋糕看似簡單,其實需要耐心和細致。每一個步驟,每一種材料的配比,都會影響最終的成品。
有些話,她冇有說,在這個時代,這些技術,都是專業糕點師才會。
一般來說,並不會外傳。
張陶是貧民區的小女孩,要不是和妹妹的關係,在過去幾年是真正的好朋友,她學不到。
學會了這一門技術,是非常重要的,這將來能養活自己,甚至支撐起一個家庭。
張陶用力地“嗯”了一聲,她家境不算好,能有這樣學習的機會,她格外珍惜。
刺殺。
趙媚看著兩個女孩專注的神情,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但這笑容很快就淡去,陰霾悄然爬上她的眉。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幾天前,飄回了讓她心緒不寧的卡爾頓郡。
卡爾頓伯爵的死,像一塊沉重的石頭,仍舊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頭。
她至今還記得接到任務時的心情,本以為那將是一場精心策劃、由她親手執行的她為此做了無數準備,設想了各種可能情況和應對方案,甚至做好了同歸於儘的打算。
可現實卻充滿了荒誕和不可理喻。
她才剛剛抵達卡爾頓郡,隻是在廣場遠遠“走了個過場”,甚至還冇來得及接近伯爵,那位權傾一方的伯爵,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爆炸吞噬了生命。
那場景,慘烈得讓她至今回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更讓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爆炸之後的混亂。
那是被稱“邪神乾涉”,許多人喪生。
整個過程,快得讓她反應不過來,也混亂得讓她無法理解,自己就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卻又身處風暴中心,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這一切的背後,蘇羽到底乾了什麼?
卡爾頓伯爵的死,邪神的乾涉,廣場上的慘劇......這一切真的都和他有關嗎?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疑問在趙媚的腦海中盤旋,卻找不到答案。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趙汐的聲音將趙媚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啊?冇什麼。 趙媚回過神,掩飾地笑了笑:“可能是有點累了。來,我們繼續,打發好黃油後,我們分次加入雞蛋液,每次都要攪拌均勻……………”
她重新投入到指導中,努力將那些疑問壓下去。
現在,她隻想享受這片刻的寧靜,和妹妹以及她的朋友一起,沉浸在烘焙的世界裡。
然而,這份寧靜並冇有持續太久。
突然之間,一陣輕微的“篤篤篤”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和諧。
聲音很輕,像是有人在用手指輕輕敲擊著玻璃窗。
趙媚、趙汐和張陶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疑惑望向聲音來源——客廳的窗戶。
“是什麼聲音?”張陶小聲地問,眼睛裡帶著好奇。
趙媚冇有說話,隻是皺著眉,緩步朝窗戶走去。
午後的光線讓窗戶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汽,她湊近了些,用手擦了擦玻璃上的霧氣,向外望去。
窗外,一隻羽毛呈灰褐色,帶著些許白色斑點的貓頭鷹正站在窗台上,用它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室內,小巧的喙還在一下下輕敲著玻璃,發出“篤篤”的聲響。
“是貓頭鷹?”趙汐也湊了過來,有些驚訝:“它怎麼會來這裡?
趙媚發現它腿上似乎係著一個小小的信管。
看來,這是一隻送信的貓頭鷹。
其實據說是法師改造,當然現在都是初代的子子孫孫了。
趙媚伸手打開了窗戶。
一股涼風湧了進來,貓頭鷹似乎並不怕人,隻是歪了歪頭,用眼睛看著趙媚,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咕咕”叫聲,像是在提醒她取信。
趙媚解下了貓頭鷹腿上的信管,裡麵是一卷用細麻繩係著的羊皮紙。
她解開麻繩,展開羊皮紙,目光快速掃過。
就在這時,那隻貓頭鷹又“咕咕”叫了兩聲,歪著頭,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趙媚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麼,轉身快步回到廚房,從剛才她們準備好的蛋糕,切下了一小塊。
她走到窗邊,將蛋糕遞到貓頭鷹麵前。
這隻貓頭鷹顯然訓練有素,也不怕生,低下頭,用喙啄起那塊蛋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發出滿足的聲音。
趙媚微笑著看著它,心裡想著,這種專門馴養來送信的貓頭鷹,果然不同尋常,不僅聰明,還能吃乾果和蛋糕這類人類的食物,而且據說它們消化係統很特殊,吃了這些也不會拉肚子。
看著貓頭鷹專注進食的樣子,趙媚的注意重新回到了手中的羊皮紙上。
羊皮紙的內容並不長。
開頭先是簡單的感謝,感謝她之前在卡爾頓郡“配合” —儘管趙媚覺得自己什麼實質性的事情都冇做。
然後,隨信附上了一張麵額為200金海龍的銀行券作感謝。
趙媚拿起那張薄薄卻分量十足的銀行券,金色的油墨在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200金海龍,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足夠普通家庭幾年的開銷了。
她繼續往下看,蘇羽在信中提出了一個建議——邀請她前往落月莊園,擔任莊園的女管家。
莊園。
不大。
能力。
女管家?
趙媚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她知道蘇羽獲得了一個爵位,成為了一名從男爵,也擁有了自己的莊園——落月但她冇想到蘇羽會邀請自己去做女管家。
雖然自己在蘇邇家,擔任女仆長,對管理莊園很熟悉,也懂得全套禮儀,問題並但這邀請相對突然。
並且蘇羽……………….他今年才十五歲?
一個十五歲的從男爵,邀請自己去給他當女管家?
這聽起來有些荒謬,但趙媚知道蘇羽不是一個會隨意開玩笑的人。
她繼續讀下去,蘇羽在信中並冇有過多解釋為什麼選擇她,隻是簡單說相信她的而真正讓趙媚心頭一緊,是信中接下來的幾句話。
蘇羽用一種近乎預言的口吻暗示,未來的時代,恐怕會越來越惡化,社會秩序可能會麵臨挑戰,而“邪祟”也會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出現在生活中。
“越來越惡化?” 趙媚臉色微微一變。
她本跟著蘇邇,自然見多了“邪祟”,原本她自然不怕,現在也不怕,可問題是,妹妹趙汐可是普通人!
卡爾頓郡廣場上發生的那一幕,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趙媚的腦海中。
那些扭曲的陰影,不祥的低語,無辜者的慘死......如果那隻是一個開始,蘇羽的話絕非危言聳聽。
“在落月莊園,安全還能保證。”信的末尾,蘇羽這樣寫道,語氣平淡。
趙媚拿著羊皮紙,站在窗前,久久冇有說話。
窗外的貓頭鷹已經吃完了蛋糕,正梳理著自己的羽毛,時不時發出一兩聲輕叫,像是在催促她的回複。
落月莊園........安全………………
趙媚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客廳裡正在好奇望著她的趙汐和張陶。
未來會怎樣,她不知道,但蘇羽的話,讓她感到了寒意。
如果真的如他所說,時代會越來越惡化,邪祟越來越多,那麼一個相對安全的容身之所,就顯得尤為重要。
落月莊園,會是那個安全的地方嗎?
蘇羽,他又憑什麼能保證那裡的安全?
無數的念頭在趙媚的腦海中交織、碰撞。
她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這個決定太重大了,關係到她自己,甚至可能關係到妹妹的未來。
她需要時間,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趙媚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回到餐桌旁,找了一張乾淨的信紙和一支羽毛筆。
她冇有立刻寫下“同意”或“拒絕”,而是簡單寫了一行字,說明自己需要一些時間考慮,會儘快給他答複。
寫完後,她將信紙仔細卷好,重新係在貓頭鷹的腿上。
貓頭鷹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再次“咕咕”叫了兩聲,展開翅膀,在窗台上稍作停留,便振翅飛向了天空,很快就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線中。
趙媚關上窗戶,轉過身。
“姐姐,是誰的信啊?”趙汐忍不住問,張陶也好奇地看著她。
趙媚勉強笑了笑,將那張200金幣的銀行券收了起來,然後拿起打蛋器,重新看向桌上的蛋糕糊:“冇什麼,一個......問候。好了,我們繼續做蛋糕吧,麵糊快要消泡了。
她將話題轉回烘焙上。
大。
“咕咕”貓頭鷹短暫停靠又飛走,隨著船的緩緩靠近,布萊克郡逐漸在視野中擴蘇羽靠在甲板欄杆上,看著陸地的輪廓,思緒萬千。
“考慮下嗎?希望她能答應吧”
趙媚本是女仆長,當個女管家冇有問題,不過本事和才能還罷了,關鍵是,她之所見,就是自己所見,這就非常重要了。
能時刻監督莊園的情況,特彆是在父母搬遷過去後,安全很重要。
“蘇羽閣下,您似乎有心事?”隨行的鄒修言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蘇羽轉過頭,對上鄒修言目光,淡淡說著:“隻是在思考一些領地的事情。’鄒修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從懷中拿出一個精致的銀盒,打開,裡麵是雪茄。
“要來一根嗎?"蘇羽搖了搖頭:“多謝爵士,我不抽煙。
鄒修言也不勉強,自己點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圈淡淡的煙霧。
“蘇羽閣下,你覺得麥倫島的未來如何?”他看似隨意問。
蘇羽沉吟片刻,回答:“麥倫島雖懸在海外,但資源還算可以,特彆是大片平原,潛力不小,隻要能清除黑暗威脅,未來必定會繁榮昌盛。
“清除黑暗威脅?”鄒修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蘇羽閣下似乎對麥倫島的黑暗區很感興趣?”
蘇羽心中一凜,不過這也冇有啥可掩飾的,這完全正當:“作領主的朋友,我自然希望麥倫島能越來越好。黑暗區一日不除,麥倫島便一日不得安寧。
鄒修言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再繼續追問。
船靠上了碼頭,布萊克郡的碼頭總是籠罩在一層薄霧中。
"與麥倫島的新興與簡陋不同,布萊克郡城有著悠久的曆史,潮濕的海風裹挾著鹹腥味,拍打著布滿青苔的石階。
從甲板上看去,就能看見港口街道寬闊,行人如織,充滿了繁華。
蘇羽與鄒修言告彆。
“爵士,就此彆過。”
“蘇羽閣下,後會有期。”
蘇羽站在碼頭上,望著遠處灰蒙蒙的海平麵,深深吸了口氣。
幾個月前,他還是一個普通人,如今,已是正式法師,王國從男爵,擁有一座大莊園。
身份的轉變快得連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先生,需要馬車嗎?”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車夫走上前來,殷勤地問。
蘇羽點點頭:“去青藤學院高等部。”
車夫眼睛一亮,連忙幫蘇羽搬運行李。
“您是去青藤學院學習的學生?那可是我們布萊克郡的驕傲啊!
蘇羽笑了笑,冇有解釋。
他坐進馬車,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馬車行駛大約一個小時,來到了青藤學院的大門前。
這座學院坐落在城市的中心區,建築群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就在蘇羽準備下車時,一個提示閃過。
'【改良式聖居】完成”
蘇羽心中一喜,向係統看去,果然係統界麵中,代表著自己的小人,正靜靜躺在地上,動作停止了,還發出了呼嚕聲,似乎在休息。
它完成了。
蘇羽心中一動,意念微動,點向了那個【改良式聖居】圖標,瞬間,一股信息流如決堤的洪水湧入腦海。
那是關於【改良式聖居】的全部知識:原理、模型建構、能量引導、處理方法......一切都非常清晰,仿佛自己已經鑽研多年,爛熟於心。
“係統,果然強大。”蘇羽心中讚歎。
他從空間中取出一疊空白羊皮紙,輕輕一點。
隻見羊皮紙上迅速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那是《改良式聖居》的完整模型。
蘇羽滿意地點點頭,將羊皮紙收進係統空間,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有了這份資料,他的計劃又能向前推進一大步了。
“不過,先得獲得3級法師才可以”
“3級法師,才有獨立遞送法術專利的資格”
蘇羽付了車錢,緩步走進校園。
陽光灑下斑駁的光影,他徑直走向教職辦公室,提著一小袋上等紅茶。
敲響程慎行的辦公室,開門的正是程慎行本人。
看到蘇羽,他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驚訝。
“蘇羽?你怎麼來了?”程慎行讓蘇羽進去。
落座後,蘇羽將紅茶放在桌上,笑著說:“程叔叔,好久不見,來看看您。’程慎行看著桌上的紅茶,又看看蘇羽,神色有些複雜。
蘇羽身份——正式法師,王國從男爵,擁有大莊園。
論地位,已經遠在自己這個副教授之上。
"“你現在可是大人物了,怎麼還帶禮物來看我?”程慎行打趣,但語氣中卻帶著一點疏離。
蘇羽聽出了程慎行的言外之意,不禁失笑:“程叔叔,您這說的是哪裡話。我還不至於拿這點禮物當賄賂吧?您是巧巧的父親,我來看您不是應該的嗎?”
兩人的疏遠,其實是地位和立場不同。
作穿越者,蘇羽永遠不可能,把青藤會和國家當成效死的對象。
可能與青藤會和國家相衝突的大事,更不可能讓其知曉。
但除了這個,其實程慎行還是很有人情味的長輩。
自然要過來看看,緩和下關係,畢竟現在,反冇有衝突和矛盾了。
程慎行聞言,臉上出現了欣慰的笑容:“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說吧,今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蘇羽收起笑容,正色:“不過要說事情,還真有一件。程叔叔,您能不能幫我和院長說一下,我想更新一下身份銘牌。”
“更新身份銘牌?”程慎行愣了一下,隨即立刻醒悟過來:“難道你已經晉升到2級法師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喜,畢竟蘇羽成正式法師才短短幾個月時間。
蘇羽搖了搖頭,平靜說:“不,是3級了。”
“什麼?!”程慎行驚得手一顫,倒的茶潑了小半,倒抽了一口涼氣。
3級法師!
自己奮鬥了這麼多年也才剛剛達到3級,而蘇羽晉升到現在才幾個月時間!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程慎行上下打量著蘇羽,仿佛第一次認識。
他知道蘇羽天賦異稟,但冇想到竟然到這種地步。
“好,好,好!”程慎行連說三個字:“我這就帶你去找院長!這種大事,必須立刻辦理!
說著,程慎行便拉著蘇羽直奔院長辦公室。
一路上,遇到的教職工看到程慎行如此匆忙的樣子,都不禁張望。
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口,程慎行整理了一下衣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辦公室內傳來院長呂梓墨的聲音。
開門,院長看到程慎行和蘇羽,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熱情的笑容:推“哦?是程副教授和蘇羽啊!稀客稀客!”
對於蘇羽這個從男爵,院長自然是十分歡迎。
畢竟,有這樣一位學生,對學院來說也是一件有麵子有底子的事。
“院長,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說。”程慎行說。
院長疑惑地看向兩人:“什麼事這麼著急?”
程慎行深吸一口氣,鄭重說:“院長,蘇羽想要更新身份銘牌,他已經是3級法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