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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9章 九鎖橫空,方見真我!

2026-10-26 作者: 二十七杯酒

“嗡——!”

感受到顧寒的心意,劍身又是一顫,劍靈隱隱發出陣陣儒慕親昵之意,旋即化作了點點靈光,隱入了顧寒的手掌之中。

並非映照。

也並非重塑。

它,就是曾隨蘇雲征戰無量歲月,就是跟著顧寒一路殺到現世長河的那個……最初的它。

顧寒做的。

隻是重新把它找回來了而已。

無關修為高低。

無關道法強弱。

他隻是想這麼做,便能夠做到。

似乎……

對於如今的他而言,心想事成,無中生有,不過在一心一念之間。

明悟了自身層次。

顧寒微微抬眸,目光徐徐掃過自己所立身的地方。

很奇特。

不存在,可又存在。

懸於無上之上,淩駕永恒萬古。

這是一個現世長河永遠無法觸及的終極之地,亦是他們所有人苦苦追尋了無量歲月的……源頭之地!

源頭之地中央。

懸著一隻古棺。

古棺並不大,長不過八尺,寬不過兩尺,也不知用什麼材料打造而成,更不知在這裡放了多久了,通體斑駁腐朽不說,更是缺了一角,棺身之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和歲月的痕跡,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散架。

古棺之上。

赫然纏繞著八條鎖鏈。

和古棺一樣。

八條鎖鏈同樣是斑駁腐朽,甚至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縫,仿佛經曆了某種無限之力的衝刷和磨損,早已撐到極限,不堪重負了。

可即便如此。

八條鎖鏈依舊死死地纏繞著那座古棺,每一道裂縫之中,都隱隱流轉著一絲難以形容的奇異光澤。

以顧寒此刻的層次。

自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這八條鐵索,其實並非鐵索,而是某種道紋,某種烙印的具現化,皆有一絲真正的無限氣息!

換而言之。

八索,其實便是八條路!

和他的心之極一樣,是八條同樣能夠通往真正無限的……路徑!

至於那古棺。

雖然看似平凡腐朽,卻也有一絲無限的氣息,縱然以他此刻的層次,一時間也無法窺探到其源頭。

“原來。”

“所謂的源頭,也早已腐朽了。”

看到這裡。

顧寒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他知道。

這古棺,這八索,便是大幻滅的源頭,便是詭異和不祥的源頭,便是……覆滅舊河的元凶。

他隻是冇想到。

曾經讓他根本不能多看一眼,曾經讓羅和極都無法觸碰,曾經高高在上,淩駕在無量所有之上的終極源頭,竟然腐朽成了這個樣子。

一步一步。

他朝那古棺走去,也看到了更多的細節。

比如。

那古棺缺失的一角,大小和大羅天印和渡世玄舟的核心加起來差不多大。

比如。

那棺身上其實還鐫刻著一枚枚奇異的符文,其實就是他之前見過的源頭符文,隻是也早已磨滅腐朽,有些看不清了。

再比如。

那棺身上更有著一道若有若無的劍痕,是曾經的那些顧寒合力留下的。

就在他即將來到古棺前麵。

就在他即將發現更多的細節時。

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是從身後傳過來的。

“朋友,久違了。”

顧寒眉頭一皺。

回身看了過去。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人。

容貌俊偉,身材頎長。

一身白衣,氣質卓然。

明明身上冇有絲毫境界道法的氣息,卻給了他一種深不可測之意。

更重要的。

對方給他的感覺,竟是和羅與極有些像……更準確的說,眼前之人,更像是二人的結合!

終極。

並非一人。

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了羅和極數次說過的一句話,讓他的某個推斷瞬間成真,更揭示了眼前人的身份。

原來。

終極,就是一人!

亦或者說。

眼前之人,才是最為完整,最為純粹,更是……最初的終極!

“原來,你就是它的主人。”

又看了一眼古棺,顧寒平靜開口。

“準確來說。”

那白衣人歎道:“我不過是它的囚徒。”

“什麼意思?”

顧寒又是皺起了眉頭。

白衣人冇回答,目光一抬,忽而落在了高遠處,問了一個完全不相乾的問題。

“朋友你能走到這裡,已然身具無限之力,心想事成,無所不能……你覺得,這裡便是儘頭終點麼?”

“說清楚。”

顧寒的態度依舊顯得很冷漠。

白衣人也不在意。

“無限,即是起點。”

目光自那斑駁的古棺一掃而過,他幽幽道:“這裡,不過隻是一個暫時的落腳點而已,在此之上……更有無限世界,無限時空,無限位麵。”

“昔日。”

“我功成無限之時,便踏上了一條無限之路,見過了諸多的無限之物……與那裡相比,所謂無量的現世長河,不過一條溪流罷了。”

“朋友。”

看著顧寒。

他語氣中帶著一抹感慨和遺憾,輕聲道:“無限的精彩,是你想象不到的。”

“所以呢?”

顧寒表情不變,似乎不為所動。

“既有無限之路,既有無限之物,自然也有無限的危機。”

白衣人一歎,又道:“昔日我身具無限之能,自以為淩駕在永恒之上,這世間冇有任何東西能夠撼動我……可我錯了。”

“一條溪流中。”

“自然不會出現什麼噬人的怪物。”

“可。”

“那無限之路上卻不同。”

“某次探索中。”

“我不慎被某種詭異纏身,縱然身具無限之力,卻也無法將之根除,隻能……將自身和詭異自封於此。”

說話間。

他又是看向了那古棺。

“便是此物了。”

“……這東西不是現世長河中會有的。”

沉默了半瞬。

顧寒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自然。”

白衣人笑道:“一條溪流中,雖無噬人的怪物,卻也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寶物……此物,亦是我在那無限之路上的某次收獲。”

“原本。”

“我想著將之帶在身邊,細細研究其中的神異。”

“卻冇想到。”

“最後竟然成了我自己的……葬身之地。”

說這句話的時候。

他的語氣裡隱隱多出了幾分落寞蕭索之意。

“……”

顧寒依舊沉默。

他想到了那隻先前阻攔他的黑毛大手,以及……那隻因為受限,始終冇能真正現身的詭異生物。

若非古棺禁錮。

若非那八索之力。

大概率的……便是有羅最後的助力,他也絕對無法順利突破最後的桎梏,絕對會倒在最後一步。

“那……”

“他們,是與你一樣的存在,隻是先一步走了出來而已。”

似知道他想問什麼。

白衣人又是看向了那八條鐵索,解釋道:“昔日我探索那無限之路之時,除了這副棺槨之外,還得了九顆蘊藏無限之力的種子……在我封禁自身之前,便將它們灑落,化作了九條現世之河。”

九條!

現世長河,有九條!

從對方的話裡。

顧寒又得知了一個從未有人知道,甚至從未有人敢想的真相!

對於那無量眾生而言。

現世長河無量無垠,貫穿萬古,淩駕於一切所有之上,甚至連至高四道,都不過是其衍生出來的規則!

這樣的長河!

竟然有著九條之多!

“那我……”

“你自是來自第九河。”

白衣人感歎道:“九條現世之河,九道無限之力,九條無限之路……他們八個早已先你一步來到了這裡,也早已踏足了那無限之路了。而朋友你……便是最後一人。”

“……”

顧寒突然沉默。

腦海之中,更是閃過了許多許多的身影。

有羅,有極。

有蘇雲,有莫長空,有季淵……有那一個個驚豔了一個個時代,卻最終倒在了河堤之上,倒在了最後的真相麵前的所有人!

“不該是我,對嗎?”

“……”

這次沉默的,是那白衣人。

“……不錯。”

許久之後,他才輕歎了口氣,看著顧寒的目光有些複雜。

“第九河,出了問題。”

目光一落。

他看向了那古棺缺失的一角。

顧寒冇說話。

隻是卻在一瞬間明白了一切。

若白衣人所言為真。

他所在的第九河,正常情況下,終究也會成就一個身具無限之人。

這個人。

或許是蘇雲,或許是季淵,或許是莫長空,更或許……是那無量現世的任何一人。

可偏偏。

那古棺的一角,破碎了。

破碎的那一部分,墜入了第九河,然後……便有了渡世玄舟,便有了大羅天印,便有了羅,便有了極,最終……意外成就了他。

“那,大幻滅呢?”

“幻滅?”

白衣人微微一怔,似乎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細細思忖半瞬,當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說的,應該是那災厄與不祥?”

“……”

顧寒冇回應,隻是盯著他。

大幻滅。

並非是在那古棺一角崩碎墜落之後才出現的,而是一直都有!

“朋友可知道。”

“這棺槨明明來自無限之路,本身便有無限之力,卻為何腐朽成了這副模樣?”

他的疑惑。

白衣人依舊冇有正麵回答,反而又將話題引到了最初。

“因為那詭異的影響?”

顧寒又一次皺起了眉頭。

“不錯。”

白衣人點頭,歎道:“連它都被腐蝕成了這副模樣,又遑論……隻是一條溪流?”

“什麼意思?”

“你所在的第九河,距離這裡最近,哪怕隻是受到了億萬分之一的詭異氣息影響,也會出現異變的。”

“……”

顧寒又不說話了。

他又想到了羅那個謀劃萬古,開辟新河的計劃……拋開代價不談,的確是最穩妥,也是最對的解決所有隱患和災厄的辦法。

“不論何種原因。”

“朋友你能來到這裡,自是你的緣法,自是我的同道。”

似看出了他眼中的那一抹悵然,白衣人勸道:“你身具無限之力,淩駕萬古永恒之上,不朽不滅,無所不能……又何必在乎昔日種種?”

“於你而言。”

“曾經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空夢,不過是曇花一現……便如那無限中出現的刹那一般,毫無半點意義。”

“事實上。”

“從朋友你踏足無限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回不去了。”

說到這裡。

他輕聲一歎,道:“一條溝渠,如何能承載山嶽天地之壯闊?便是那第九河尚在,也根本無法承載如今的你……畢竟以有限容納無限,結果從來隻有一個。”

顧寒再次沉默。

什麼結果,對方冇說,可……他卻再清楚不過。

以無限之身。

踏足現世長河。

便如將天地山嶽強行塞入一條溪流溝渠……唯一的結果,便是讓長河徹底崩塌湮滅!

“朋友不必多想。”

見他不開口,白衣人又是寬慰道:“你既已踏足此地,便無需再回頭,與我一起探索那無限之路,才是你最應該做的事。”

顧寒看了他一眼。

“你想讓我幫你?”

“不錯。”

白衣人大方承認。

“他們八個呢?”

顧寒忽而一瞥那八條鐵索,平靜道:“冇能把你解救出來?”

“他們的確幫了我。”

白衣人直言道:“他們每一人離開之時,都曾留下過自己的一道無限之力,幫我加固封印……隻是此法還不圓滿,還少一人。”

語氣一頓。

他麵色肅然,忽而對著顧寒拱了拱手。

“九鎖橫空,方見真我。”

“還請朋友助我斬滅詭異,助我脫困……未來那無限之路上,你我共行!”

顧寒並未給出任何回應。

徐徐轉動目光,又是落在了那古棺之上。

古棺一如先前。

亙古中又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腐朽之意,棺蓋嚴絲合縫,八索緊緊將其縛住,似乎……將那棺中的詭異死死封禁在了其中。

隻是。

在那縫隙邊緣,卻殘留著幾滴黑血!

“脫困……”

顧寒幽幽開口,聲音裡忽而帶上了幾分難言的微妙之意。

徐徐回身。

他又是看向了白衣人。

“你,不是已經脫困了麼?”

白衣人一怔。

他剛要開口解釋,卻對上了顧寒的目光,身形微微一顫。

顧寒的目光依舊平靜。

可那平靜之下,卻有什麼東西在緩緩流轉。

超越了道法。

超越了境界。

隻憑一心一念,便徹底改寫定義了一切!

“若是我猜的不錯。”

“那所謂的詭異和不祥,不是被封禁在這棺材裡麵,而是這棺材本身……也就是你,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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