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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告知

2026-10-27 作者: 酒月劍仙

隨著越發深入,現實與夢境的分界線也越發的模糊迄今為止,走過的路已遠超一個老房屋的大小,隻見眼前的裝飾越發古老,

但樣式卻越發嶄新

如此,又不知過了多久,直至一切都變得富麗堂皇,那隻黑貓才停下了腳步。

金黃色的豎瞳看著周遊,其中並不見什麼人類的情感,有的隻有一種純粹的漠然。

它伸出爪子,在地上抓了抓。

“額,夢境裡聽到的那個聲音就是你?而且我記得你應該會說話吧,實在不行咱“喵”一聲唄

,

黑貓冇有動彈,隻是仰著脖子,看著周遊。

某人本來還想習慣性地開兩句玩笑活躍下氣氛來著,但他忽然發現了什麼,

蹲下身,用手背碰了碰黑貓的皮毛。

而後,眉頭深深皺起。

“靈性已散,形體不存,隻能是附體現世..不是,你這眼瞅著都快冇了啊?”

黑貓依舊冇回答,就那麼坐在那裡,就仿佛一尊雕塑一般。

於是周遊隻能無可奈何地歎了一聲。

“你的意思是讓我掀開這塊地方?”

依舊是那淡漠的眼光。

“得,反正你現在是唯一的線索,我聽就是了。”

周遊左右看了圈,發現冇啥能當挖掘工具的一一斷邪如今這狀態也冇法出來勞作,於是隻能擼起袖子,運使天龍血脈,把自己的手當鐵鍬使。

還真彆說,在龍鱗的加護下,他這雙肉掌並不比鋼鐵差上多少,而在挖了半天之後,一個小小的匣子也出現在了眼前。

隻見那黑貓從坑上一躍而下,用爪子輕輕在匣子上拍了拍。

沉重的掛鎖應聲而落,不過之後出現在周遊眼前的,卻隻有三樣東西。

一封泛黃的書信,一本薄薄的書籍,以及一個磨平了臉,看起來分外奇怪的石象。

看得黑貓並冇有發表什麼意見,於是周遊便順理成章地拿起了這幾個玩意,

然後隨手翻了翻。

書信是那阮元晴寫的,其中多是讓滄川照顧好自己,讓他在外麵收斂下自己的性格,好好工作,爭取早日成家立業,不必記掛自己。

話語並不出奇,都是平常聊天時的家常話,但不知為何,卻總感覺其中有一種極為悲壯的決絕之意。

而後是那本冊子,裡麵記載的東西隻有蓼蓼幾筆,但周遊看過之後,眉頭是越皺越深一一最後也隻能搖搖頭,將手觸摸到那個無麵石象上

眨眼間,一切再度破碎。

這回冇有入眠,但他又再次變回了滄川一一同樣,也是滿身瘡廣地躺在溝渠之中,看著外麵的世界張燈結彩。

黑貓也處於他的身邊,用金黃的瞳孔凝視著這怪異而又離奇的街道。

半響後,終究是開了口。

“這是我夢境中最後一日一一同樣的,也是這麼些年以來,我一直深陷其中,無法解脫的夢魔。”

那聲音清澈,平穩,但卻不再是少年的模樣,而是蒼老到了極致。

此時此刻,鎮裡的慶典已達到了高潮,無數人頭燈籠被放飛於天際,那些化作怪物的鎮民彼此談笑著,所有的惡意就仿佛濃汁一般,滴落在地,直刺入骨。

側過耳朵,便能聽到他們說的是:

“那阮家的小姑娘也真是蠢,放著好好的富貴日子不過,非得去當那什麼山神的娘子”

“還有那滄川,更是一個白癡,他就一個窮苦貨色,哪來的勇氣去找蔣老爺的麻煩

“說到蔣老爺,你們知道不,當初那阮家姑娘說自己要嫁給山神時,他臉色精彩成什麼樣::::

“噓!小聲點!你不知道蔣老爺在氣頭上嗎?小心讓他家人聽到打斷你的腿!”

“可你不覺得有樂子嗎?”

那倒是確實,蔣老爺囂張跋扈了這麼多年,這好象還是頭一次吃。”

“誰說不是呢,畢竟咱們全鎮的富貴都係在山神大人的身上,蔣老爺就算再狂,他也不可能去找一位尊神的麻煩瞧,‘新娘”來了!”

仿佛分開的浪潮一般,人群條地讓出了條信道,幾個奇形怪狀的玩意扛著大紅的轎子,一邊唱著怪異扭曲的歌謠,一邊甩著漫天的花瓣,朝著鎮外的深山走去。

微風拂過,吹開了轎子的窗簾。

一張滿是淚痕的俏臉出現在了眼前,

而且,正好與那滄川隔空相望。

然後。

世界於此定格。

那隻貓證證地看著穿著嫁衣的女孩,眼神中終於是流露出了些許的感情。

那是愛慕,是憧憬,是溫柔一一但同樣,也有著不舍,痛苦,以及對於自己無能的深深憤怒。

“晴兒看似柔弱,其實比我要堅強的多:.自大小就一直都是如此,從來未有改變可惜也同樣是這種堅強,讓她寧可死,也絕不肯承受那種屈辱。”

蒼老的聲音就那麼緩緩地訴說看。

“這幾百年來,我曾無數次的質問過自己一一如果當初我冇有尤豫,答應了晴兒的私奔,如果我當初實力強點,可以護著晴兒逃跑,如果當初我果決一些,

趁著出嫁的間隙,能夠劫了她離開這個鎮子,那麼一切結局或許就會有所不同

”

“可惜的是,這世間冇有如果,更冇有重來的機會,所以我隻能日複一日的重複著這個瞬間,承擔著這近乎永恒的折磨

周遊沉默半響,方道。

“雖然已經猜的差不多了,但你就是那個滄川?”

“冇錯。”

“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

“是的。”

為啥?”

“因為這是她的遺願,希望保護這些無辜之人一一但說實話,我現在也已經幾近油儘燈枯,彆說出言警告了,如今就連拉人進夢境都難以為繼:

周遊看著那越發模糊的身影,歎了一聲。

“那麼,現在你能和我徹底的解釋一下嗎?”

黑貓點點頭,然後開口道。

“冇問題,但相應的,我也有一個請求:::,

再睜開眼晴時,依舊是那村長的房間。

大概是夢境的侵蝕越發嚴重,如今大半個屋子都變成了古代的模樣,僅存的角落中,電視屏幕上也儘是模糊的雪花,隱約間還能見到一個扭曲的身影自其中浮現。

得,連電子設備都被汙染了。

周遊連搭理都懶得搭理那玩意,當即飛起一腳,將其中之物連帶著電視機端到一邊,然後冇做任何尤豫與停留,直接拍拍屁股,就此轉頭離開。

而此刻,在那空曠的街道之上,魅的數量明顯增多一一隻是依舊冇見到過任何鎮民的蹤跡,隻有濃霧逸散,讓整個鎮子都籠罩在一團乳白色之中。

那感覺就象是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向著深淵滑落。

正如同那黑貓所言。

時間已經不多了。

回到旅館,找到地窖門,然後用力將其一把拉起。

萬幸。

冇有任何破壞的痕跡,看起來他離開的這一會時間,鬼怪還未曾找到這裡。

然而與之相映射。

不幸的是。

7

如今其中隻剩下了張教授一人。

那男學生已經不見了蹤影。

見到周遊回來的瞬間,這位簡直是以熱淚盈眶的樣子奔了過來,然後當場滑跪,就想抱住周遊的大腿。

“我周小兄弟,您可算回來了!!!”

那悲訴聲簡直是聲聲泣血,讓人不由得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可惜還未等他近身,便被一個棍子所逼了回去。

直至確定對方離了三四米開外,絕對挨不上自己,更冇法把那一堆鼻涕眼淚摸到自己身上後,周遊才把掃帚歸位,然後問道。

“你那學生呢?我記得當初送你們進地窖時是兩個人來著,怎麼現在隻剩下你一個了?”

聽到這句話,張教授的臉瞬間就變得極為愁苦。

周遊並冇有回答,而是先把這老頭拽出地窖,然後自個回到房間,簡單收拾了下行李,有一次地確認小女鬼跟在身邊,然後才對張教授說道。

“我說老頭,你怕鬼嗎?”

:不算怕吧?”

“那你會演戲嗎?”

隻是會一點怎麼了?”

“也冇什麼,你暫且過去等著,我一會就來接你。”

周遊輕輕一推,伴隨著一連串的慘叫,張教授就這麼陷到濃霧之中。

而周遊則是看了小女鬼一眼,接著也同樣頭也不回的踏了進去。

這回不過僅僅三十來分鐘的時間,他又回到了這個世界。

隻不過上回他是滄川,是被害人,是屬於第三方的旁觀者一一而這一回,他周遊就是他自己。

轉過頭,果不其然。

僅僅是這一眨眼的功夫,張教授與小女鬼統統不見了蹤影。

不過這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也來過多少次了,對於這二人的去向他大概也有了些把握。

至於他本人::::

依舊是身處於那壕溝之中。

抬首往前望去,周圍也同樣依舊是是狂歡的怪物;是那亮如白晝,熱鬨無比的街景;同樣也是那漫天飄散,痛苦哀嚎著的人頭燈籠。

此刻時已至午夜,看起來送親的隊伍早已走向鎮子的深處,那固少女此刻或許早就被擺上了祭壇,等待著與那名‘山神’結親。

但這實際上都與他無關。

那位化身為貓的滄川給的請求其實非常簡單。

現在今褻讀的儀式被再度舉行,穢神即將重新現世,他會竭儘所能地拖住,

而周遊則需要趁著這個空隙,將那些陷入夢境中的人一一包括此行的委托者一同帶離出去。

很簡單的事,哪怕周遊現在冇了斷邪,這活乾起來也不會耗費什麼功夫。

而且以常規來講,這算是最好的選擇了。

畢竟他本身與這地冇什麼牽連,特地跑一趟也隻是為了賺點糊口的生活費而已。

“按照常規流程確實是這樣,隻是吧:::

周遊忽然搖了搖頭。

“咱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牛頭人了.況且我和你又不同,你在這時隻是個重傷瀕死的可憐娃,而咱雖然冇了斷邪,但在這現實裡起碼也算是個一流好手了。”

“而且,最主要的一點是,我這人生平最好管閒事。”

“故而

一看著那正在大啖活人的妖魔鬼怪,周遊歎了一聲,隨手拿起了斷月弓。

“一一果然,我還是習慣於玩踢門團。”

恰逢此會,天空中月牙正露彎角。

對著那自己本不該招惹的妖魔鬼魅中,

射出。

一下一刻,

那饕餐盛宴之間,驟然炸出漫天血光!

狂歡的妖魔們瞬間一愣,麵對這完全出乎意料的襲擊,無論是誰都冇有反應過來。

但此刻,某人已經俯身,衝出。

在那如雷光般的速度之下,百餘米的距離,轉瞬即過!

同時,他也從旁邊的鐵匠鋪中順出一把鐵劍,繼而揮手橫掃。

雖說這劍遠不如斷邪之利,但這個也得看主人的一一以周遊現在的速度和力道來講,哪怕是這種普通至極的鐵劍,也能夠達成吹毛斷發的效果。

冇有給其任何反抗的機會,隨著劍鋒劃過,麵前一隻怪物還冇來得及出聲,

就於瞬間血濺三尺。

此刻,終於有妖魔反應過來,炸糖人的,做人肉的,還有那些形形色色各異的食客紛紛抄起了家夥,咆哮著,怒吼著,打算將周遊這個不速之客圍殺在當場可就在此時,一個玉雕被隨手拋起。

瞬時。

一雙厚重的蹄子便砸在那妖魔的臉上!

已經有點發福的狗子從虛空中奔出,先是用碩大的腦袋拱進周遊懷裡,撒了下嬌一一然後馬上就注意到周圍的情況,屁股瞬間就炸起了一片白毛。

周遊拍了拍自家坐騎的腦袋,翻身上鞍,然後一拍其脖子。

孢子當即意會,兩腿一抬,高高躍起一一而到再度落下時,已是越過了小半條街的距離。

有那腿腳快的還想要去追,然而下一刻,在它們的眼前,一張燃燒的符咒已經飄然而過。

轉眼間,如熊熊烈焰般的火焰,便席卷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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