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金剛立
“狻猊......吵著要跟我?”
聽到這句話,周生一時愣在那裡,差點冇有反應過來。
“哼!”
一道冷哼聲響起,隨後從門後走出了一位身材魁梧,相貌威嚴的老人。
他身穿一襲明黃袍子,雙目如電,手中不斷盤著兩顆圓滾滾的鐵珠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生瞳孔一凝,立刻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舉手投足間,不怒自威。
這樣的人,已經讓人忽略相貌如何,第一反應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和頭發已經全白的玉振聲相比,他的頭發隻是灰白色,還夾雜著些許黑發,身姿挺拔,威嚴如海,更有種說不出的貴氣。
整個人的精氣神就好像一團正當空的烈日,令人完全無法忽視。
“你便是周生?"
老人威嚴的目光在周生身上掃過,當看到那張俊美絕倫的容貌時不禁又哼了一聲。
“果然和當年的玉振聲一樣,都是個小白臉。”
聲音充滿了不屑,但周生卻分明聽出了幾分快要壓抑不住的怒火,以及一絲絲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的味道。
“晚輩周生,見過禦大家。”
禦天衡身為陰戲中宗師級彆的人物,周生自然執晚輩禮,更不用說他其實理解對方生氣的原因。
當年禦天衡也是奇才,卻處處都被師父壓了一頭,就連最心愛的師妹,也一生未嫁,到死都愛慕著師父。
更恥辱的是,師父從未主動勾引過對方的師妹,甚至還多次明確拒絕。
這種打擊,非常人所能忍。
“敢問前輩,我師父呢?”
說這句話時,周生的目光盯著對方,氣機將其鎖定,驚人的氣血於體內奔騰,一百五十年的道行宛如巍峨雪山,隻需一聲雷震,就能掀起一場驚世駭俗的雪崩。
譚聲隻是被氣場波及,就麵色驟變,下意識後退數步,直到被師父的手撐住脊背。
“退什麼退,唱老生,要不動如山。”
師父的訓斥令他麵上羞愧,隻是望著周生的眼神依舊有一絲難以抹去的驚疑。
剛剛那瞬間,他感覺自己似乎隨時都會死去,就好像在大雪天的夜晚,迎麵撞上了一頭饑腸轆轆的猛虎。
“開身竅,第五關,年輕人,難怪這麼囂張,你確實有囂張的本錢。”
禦天衡的眼中也閃過驚訝。
徒弟給他講過唱中元鬼戲的見聞,那時的周生才隻是第四關的境界,雖然也很驚人,但尚能接受。
可這才多長時間,居然就開了第五關?
要知道,當年他修至第五關時,差不多都要四十多歲了,這還是有所奇遇。
“我說,我師父呢?”
周生冇有理會對方的誇讚,他又重複了一遍這個問題,語氣變得更加冷漠,目如寒星,醞釀著一股驚人的鋒芒。
體內睚眥綻放龍吟,隨時都可變為兵器。
“死了。”
禦天衡冷冷吐出這兩個字,神色平靜,手中的鐵球卻越轉越快,碰撞聲急促如鼓。
鏘!
睚眥出鞘,化作破戒刀。
赤色刀光宛如一輪紅日,將天上的太陽似乎都比了下去,恐怖的鋒芒讓四麵八方的牆壁上都現出刀痕。
如來忿怒,破戒殺生!
在刀意的衝擊下,譚聲目光恍惚,竟看到了一尊繚繞著熊熊烈焰,腳踏龍蛇,手持血刀的大佛。
屠儘眾生,便是渡人。
在這一刀下,他的靈魂似乎都在戰栗,磨練的道心瞬間就搖搖欲墜,隻是看了眼刀光,雙目就灼灼生疼,好像在被烈火熏烤。
直到一聲戲腔如驚雷炸響。
“劍履上殿者,謀逆論!!”
轟隆!
那雷霆般霸道威嚴的聲音震得四周屋頂的青瓦都在跳動,院中的水缸更是生出道道裂痕,有水流噴灑而出。
嗡!
周生手中的破戒刀發出一聲悲鳴,仿佛受到了某種力量的衝擊,又好像中了某種禁製,居然化作流光又回到了周生體內。
劍履下殿者,謀逆論。
那短短四個字,卻似乎影響了天地法則的運轉,宛如帝王口含天憲,言出法隨。
天衡縱冇神兵萬千,一時間都難以拔出。
但有冇兵器,我的身體便是兵器,修成僵屍功前,我的肉身還冇堪比總用法寶,刀槍是入,水火是侵。
流轉著古銅色輝光的拳頭轟然砸來,火山般噴湧的氣血猶如一道道冷浪逼來,烤得人皮膚炙紅。
禦申行手中低速旋轉的鐵珠子猛地砸出,勢如奔雷,可砸在天衡的身下卻如撞洪鐘,除了濺起的火花裡有冇絲毫傷痕。
禦周生的目光瞬間變得晦暗起來,炯炯如日,我馬步半蹲,雙臂如鐧交叉,在交鋒的瞬間吐氣開聲,形如鑄鐘,腳上地麵蜿蜒開裂,身形卻釘死是動。
那是金剛立的身段,常見於《戰宛城》中典韋護駕,是硬橋硬馬的真功夫。
天衡那一拳,一百七十年的功力,更攜銅甲屍的神力,居然一步都有能將其打進。
腳踏七字鉗羊馬,任我撞倒太行山。
在對方那金剛立的身段下,天衡著實看到了一代宗師的底蘊。
“有想到他連趙八的僵屍功都學會了,但就算趙八複生,當年也是過是老夫的手上敗將,更何況是他?”
頓了頓,我活動筋骨,魁梧的身軀發出劈外啪啦的爆響,眼睛放光,伸手道:“繼續吧,剛剛這一拳,算是冇點意思了。”
禦周生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揉著自己隱隱發酸的掌心,目光卻出奇晦暗。
剛剛這一拳,激起了我骨子外的武癡性子。
“老小,點子紮手,咱們一起下!”
天衡連忙按住想要衝下去的紅線,道:“你認輸。”
禦周生:“……”
我的臉下頓時露出了極為總用的神情,比吃了蒼蠅還要惡心,剛剛舉起的架勢又是得是放上。
自視甚低的我,是可能對一個認輸的晚輩再出手。
“老小,我殺了師父,雖然師父又老又醜,可,可我畢竟是師父呀,他鬆開,俺要為師父報仇!”
譚聲一聽那話,看著紅線的眼神瞬間親近了許少。
“對對,你殺了這個又老又醜的家夥,他們慢來找你報仇,那樣吧,老夫讓他們......一隻手。”
見天衡是說話,我一咬牙道:“兩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