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吳誌國,從今天開始你的代號“佬槍”
數日後,魔都,法租界,魔都銀行福煦路分行三樓。
密室之內,茶香嫋嫋。但氣氛卻並非品茶的閒適。
陳公述坐在主位,鄭陸先陪坐在側。
客位上,坐著風塵仆仆趕來的“雲中燕”李顯,他身後站著兩名目光沉靜、太陽穴高鼓的年輕弟子。
鄭陸先則肅立在陳公述身後。
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李老師傅,一路辛苦。”陳公述開口,語氣保持著客氣,但依然帶著那股上位者的冷峻,“情況,想必陸先已在路上向您說明。
吳誌國之事,您怎麼看?”
李顯歎了口氣,臉上既有痛心也有決絕:“陳站長,大恩不言謝。
小誌子這孩子,本性不壞,就是一時豬油蒙了心,貪圖富貴,犯下大錯!
更是有辱師門!老夫此番前來,就是為了報答站長您的當年的恩情,陸先生在來的路上已經給老夫完全說明了!
陳站長放心,一切全憑站長吩咐!老夫一定儘全力!”
陳公述要的就是這個態度。
他點點頭:“如今國難當頭,人才難得。
吳誌國能在那個位置上保持一絲良知,實屬不易。
而且他現在是魔都警察局局長,原本手下斧頭幫的兄弟也有十一人被他安排到了各分局擔任隊長或副隊長的位置,可以說能量很大!
若他能迷途知返,為我所用,其價值遠大於一顆死人頭。
隻是.........”他話鋒一轉,“如何讓他相信我們,如何確保他真心歸順,還需要李老師傅鼎力相助。”
“站長放心!”李顯慨然道,“小誌子這孩子,從十歲就跟老夫學藝,老夫有信心讓他乖乖聽話!
隻是不知這孩子目前住那?或者說老夫應該去那裡能找到他?
當然我們燕子門是有緊急召集門人用的
‘一隻穿雲燕、千軍萬馬來相見’
的召集方式,隻是動靜太大,如今的魔都,由日本人,法國人,英美人分彆控製,用這種方法召誌國和十三師弟來,隻怕會引起日本人或者洋人的注意,反而不利用陳站長說的讓他戴罪立功的意圖了!”
陳公述微微一笑,目光看向鄭陸先。
鄭陸先立刻會意,上前一步道:“李老師傅,我們已經詳細調查過。
吳誌國有個習慣,每周五晚上,會獨自一人去HK區一家很偏僻的、‘齊魯茶館’聽山東評書,雷打不動。
那裡環境複雜,人流混雜,去那兒找他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齊魯茶館.........唉,冇想到他還記得這個老地方。”李顯眼中閃過一絲緬懷,隨即變得銳利,“好!本周五!老夫親自去等他!”
周五晚,HK區,“齊魯茶館”。
一間略顯破舊但頗有古韻的茶館二樓雅座,吳誌國確實隻帶了兩名斧頭幫保鏢(軍統已經被一鍋端,周邊的警察全是由自己安排的斧頭幫小弟當隊長,安全上他已不在過份擔心),坐在靠窗的位置,聽著台上藝人咿咿呀呀地講山東評書
《碧血丹心楊家將》!!!
突然,他的目光一凝!隻見對麵角落的陰影裡,不知何時坐了一位戴著鬥笠、看不清麵容的老者。
那老者的坐姿,那偶爾流露出的氣息,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和..........心悸!
那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緩緩抬起頭,鬥笠下露出一張蒼老卻堅毅的臉龐,以及一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
吳誌國如同被雷擊中,猛地站起身走了過去,臉色瞬間煞白,失聲驚呼:“師.........師父?!您.........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兩名斧頭幫見狀立刻警惕起來,手摸向腰間斧子。
李顯冷哼一聲,並未看那兩名保鏢,隻是對吳誌國淡淡道:“怎麼?當了局長,就不認我這個窮師父了?連杯茶都舍不得請?”
吳誌國這才回過神來,心中驚疑不定,連忙恭敬的把李顯請進包廂,才對保鏢揮揮手:“冇你們的事,下去!在樓下守著,任何人不準上來!”
保鏢猶豫了一下,還是遵命下樓。
等保鏢下樓吳誌國快步走到李顯麵前,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顫抖:“師父!您.........您老人家來魔都怎麼也不通知徒弟一聲!徒弟好去接您.........”
“哼!”李顯冷笑一聲,摘下鬥笠,“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師父?”
吳誌國低下頭,不敢言語。
“師父!我.........”吳誌國想辯解,卻無從說起,臉上滿是羞愧。
“小誌子!彆的我不問你,也不怪你,咱們輕功燕子門本就是‘偷盜起家、當鋪銷贓’,也並不是什麼名門正派,殺人放火、高來高去的買賣、我們做的也不少!
但我隻問你一句話,你還認不認自己是燕子門的人?”李顯壓低聲音,語氣森然!
“師父說那裡話,弟子生是燕子門的人,死是燕子門的鬼!”吳誌國一聽師父不怪自己當了漢奸,心下大喜堅定的回答道!
“好,小誌子,即然你還認自己是燕子門的人,其他的都不是什麼問題,隻是我們燕子門的門規就一定要尊守的!
那你看看這是什麼!”李顯猛地將那塊“報恩燕”拍在桌子上!
吳誌國看到那枚燕子鏢,更是渾身劇震:“我們燕子門的‘報恩燕’?
師父您終於回收了這枚‘報恩燕’,了確了多年的心病,可喜可賀!
需要弟子做什麼?弟子赴湯蹈火,也要為師父您還清昔年欠下的恩情,我們燕子門門規‘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接鏢不問主是誰’
即然對方持‘報恩燕’來索恩,我們燕子門‘必還’!”吳誌國斬釘截鐵的回道,冇有半分猶豫!
“好!小誌子,有你這句話,師父就放心了,是這樣的..........”李顯心下大慰,將陳公述要招攬他加入軍統的想法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吳誌國一聽是軍統魔都站新站長“辣手書生”陳公述居然要召攬自己,不由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等李顯說完,才戰戰兢兢的道“師父.........您有所不知.........弟子.........弟子和柳師叔,前段時間,一口氣殺了十幾個軍統的人,
而且還活捉了一個,才............導致軍統魔都站被..........日本人一鍋端了,而且............而且..........弟子最初能當上副局長,也..........也是靠抓捕住了整個軍統的王牌特工烏鴉才當上的..........
還..........有機會嗎?”
“有..........彆人不敢說,他“辣手書生”陳公述的話,師父信!”李顯盯著他!
“如果他不是真心想招攬你,用不著千千迢迢的跑到大明府,用‘報恩燕’來找為師來招攬你!
彆的不說,他就是拿這個‘報恩燕’來要求我們殺一名鬼子少將,我們也會照作,你覺得,你會比一個鬼子少將更值錢嗎?
如果他想哄騙你去殺了你,根本不用那麼費事!”
吳誌國內心一陣激動,雖然他知道加入軍統幾乎是九死一生,但卻也是救贖和回歸正道的唯一途徑。
想起自己當初抓捕林無涯時的猶豫,想起當上副局長甚至局長後看到的日本人的殘暴和同胞的苦難、想起自己最敬重的老大王亞橋.........
他終於下定決心,重重給李顯磕了一個頭:“師父!我都聽您的!”
李顯眼中露出一絲欣慰,然後直接給在門外的鄭陸先發了個信號,不到十分鐘,隻見一名四十出頭,麵容斯文,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但那雙眼睛卻冷靜得如同冰封的深潭“辣手書生”陳公述便出現在了包廂內!
他對著吳誌國伸出了手,吳誌國看了一眼師父,見師父對他點了點頭,才伸出手和陳公述握了握手!
陳公述笑了笑道:“誌國,我是軍統新任魔都站站長陳公述,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我以‘辣手書生’名義立誓,以前的事,我們整個軍統絕不在追究!
即便將來戴老板要秋後算帳,隻要陳公述不死,一定替你抗下,如違此誓言,必死於你們燕子門的‘無可奈何暴風雨、似曾相識燕群飛’之下!”
李顯和吳誌國一見陳公述立此重誓,當下欣喜的對望一眼,吳誌國才道:“陳站長,屬下吳誌國也在此立誓,承蒙站長不棄,餘生定為陳站長和魔都站當肝腦塗地,效犬馬之牢,以謝站長寬宥之恩,以全我燕子門收回‘報恩燕’之義,如違此誓,必死於亂槍之下!”
陳公述鬆了一口氣的道:“很好,誌國,現我以魔都站站長的名義,授你少校軍銜,任軍統魔都站行動隊副隊長,你的代號:
“佬槍”!
現在組織上要交給你一件萬分緊急的重要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