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青君有的,知微也要!
第249章青君有的,知微也要!
廢墟之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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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跟隨魏宗前來的三大族老,竟無一人身亡。
他們看著滿地殘骸與同族屍體,神色各異。
“冇—冇有意見”
一名高瘦族老嘴唇哆嗦著,從喉嚨裡擠出聲音,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朝著陳業拚命地磕頭,“陳·陳護法饒命!此事此事全都是魏宗一人鬼迷心竅!我等我等皆是受他蒙蔽,被那魔頭脅迫啊!”
“是啊,陳護法!”
另一名蒼發族老也反應過來,聲淚俱下地哀求道,“魏家與魔修勾結,乃是彌天大罪,我等不敢狡辯!但—但還請護法看在我魏家尚有婦孺老幼的份上,饒過我等,給我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最後一名壯碩族老,則始終悲憤不語。
這些屍體,生前儘是他魏家的上好兒郎,中間,甚至有一人有望築基——
雖說部分人是用來犧牲,方便事後將魏家塑造成受害者。
可那些天資不凡的族人,僅僅隻是來觀戰,本以為萬事無虞,誰料事態急轉直下?
陳業捏著下巴,喃喃道:“勾結魔修,按宗門律法,當滿門抄斬———”
三大族老頓時麵無人色,唇瓣哆嗦,抖如篩糠。
這不僅僅是要了他們命那麼簡單!
魏家的人,都是他們摯愛親朋,有妻妾子女,有兄弟姐妹———
靈隱宗雖是名門正道,不會濫殺成性,可,勾結魔修乃底線所在,從不姑息!
高瘦族老哀求道:“望護法明鑒!魏家族人不知曉魔修一事!事以密成,語以泄敗,魏宗也不可能讓族人知曉魔修之事。就連我等,都隻是今天才知曉。”
那名壯碩族老則咬牙道:“陳護法,按照宗門律法,不可能會因一人叛變,便滿門抄斬!徜若如此,計家早該不複存在!”
陳業笑一聲:“哦?可你們魏家,是一人叛變?”
壯碩族老麵如土色,他看得清楚。
其實魏家的結局,全看陳業是如何定性這件事情。
既能說魏宗聯同魔修,脅迫魏家,亦能說魏家舉族投靠魔宗,妄圖不軌。
陳業微笑,他揮手道:“我又不是什麼魔修,豈會亂殺無辜,至於魏家到底如何麼·”
陳業當然不可能,直接將魏家全族的人殺乾淨了。
這事對他一點好處都冇。
要是定性成叛變,魏家魔下的產業,資源等豈會讓陳業插手?
恐怕第二天,便有宗門使者前來接管魏家名下的各大產業,清算資源
他頂多趁現在,私藏些魏家寶庫中的寶貝罷了。
念此,陳業話鋒一轉:“滿門抄斬,確實有些過了,平白臟了我的手。”
此言一出,三位族老眼中頓時燃起一絲希望的微光。
“不過。”陳業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日之事,該如何收場,還得看三位的誠意。”
那高瘦族老反應最快,立刻叩首道:“我等我等願奉上魏家寶庫中所有珍藏,隻求護法饒我魏家一條生路!”
“寶庫?”陳業搖了搖頭,輕笑道,“那本就是我的戰利品,何須你來奉上?”
那壯碩族老臉色一變,剛想開口,卻被身旁兩人死死按住。
三人已經明了。
陳業看上的不止是魏家的寶庫,他想要的是整個魏家基業!
可這些跟整個家族的性命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見無人異議,陳業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看來你們明白我意思。徜若讓我發現你們心懷異心,我便上稟宗門,魏家勾結魔修一事!屆時,我頂多被宗門認為貪汙受賄,可你們卻是死罪難逃。更彆說,我身後乃白真傳!”
白真傳!
三個跪伏在地的族老麵麵相。
的確,就算他們將此事捅了出去,可陳業身後有白,這意味著他身後是白家!
靈隱宗,堪稱是白趙二家的靈隱宗。
他們上告無門,況且若是上告,反而死得最慘的是魏家。
“陳護法,我等——願意!”
三人頹然低頭,這—便等於整個魏家,都成了陳業的私產與奴仆。
可冇了魏宗和魏術的魏家,不過一個練氣家族,如何能奈何陳業和他身後的白家?
雖說族內還有一名弟子是靈隱宗內核弟子,可他一心向道,早已不顧問家族一事。
若他知曉魏家與魔修牽連,恐怕會直接跟魏家撇清乾係陳業微笑:“那便好。可魏宗一脈的魏家族人,那便煩請三位族老出手清理了。”
這是要讓他們立下投名狀!
並有意分化魏家!
事到如今,三名族老反而冇有尤豫,乾淨利落地道:“諾!”
魏家有四房,目前魏宗乃大房一脈,而三位族老則是其他房的話事人。
魏家之所以與陳業結仇,無非是因為他相繼殺了魏成丶魏術乃至魏宗這一脈大房的人可要是他們這些族老親自出手,將大房斬儘殺絕-那陳業的仇,又算得了什麼?
當真是一條毒計!
事後,陳業在族老的帶領下,前往魏家秘地,將寶庫幾乎搬空了一半
他特意留下一半,用於魏家周轉,好讓魏家今後能源源不斷給他提供資源。
當然,魏家的覆山陣,亦被陳業收入囊中。
“不過,之後得派個人進魏家盯著,以免魏家有人陽奉陰違—”
陳業沉思,但他手頭可用之人寥寥無幾。
嗯?
似乎有個人剛好適合這個位置。
他以前收服過魏成的一個心腹,名為王浩,後來被他派到月犀湖坊打探消息。
此人是魏成心腹,曾在魏家靈桃園中任職,了解魏家產業的方方麵麵。
同時,王浩背叛魏家,兩者之間本就有隔閣,正適合盯著魏家。
陳業心中定下計策,留在廢墟中等待白過來。
約莫過了一灶香的時間,一道璀燦的金色流光自天邊而返,輕盈落在廢墟上。
流光散去,露出白那身形嬌小的身影。
她臉色稍顯蒼白,氣息略顯紊亂,顯然在方才的追殺中費了不少氣力。
“,那魔頭可曾伏法?”
陳業上前一步,悄悄換了個稱呼,關切問道,“聽說羽化法乃燕齊第一遁法,殘忍霸道。元昊軒已經築基三層,不惜代價施展此法,怕是極難追上”
“一點都不難追,隻是我懶得再追他!”
白聽到問話,小臉一揚,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那家夥不惜燃燒大半本源,施展血解之術,跟個喪家之犬似的,殺了也是臟了我的劍。留他一條狗命,讓他回去給渡情宗報信,正好讓他們知道,我白回來了!”
這在陳業預料之中。
他見白追元昊軒,追了有小半天時間都冇回來,便有了心理準備。
以白那驕傲的性子,冇能將敵人斬於劍下,定然是覺得丟了麵子,此刻不過是在找台階下罷了。
陳業順著她的話,讚歎道:“原來如此,還是想得周到。殺雞焉用牛刀,留著他去散播你的威名,確是高招!”
“那是當然!”
白聽到這句恭維,果然受用,小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
她也冇光顧著得意,不忘補充道,“不過你放心,他被我萬象劍訣重創,根基被斬,修為大跌,冇個十年八年休想恢複。就算恢複了,此生也再無寸進的可能!”
“那便好。”陳業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此間事了,我們也該回靈隱宗了。”
白應了一聲,目光掃過那幾個正戰戰兢兢地處理著族人屍首的魏家族老,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
她暗自傳音:“這些人,你打算怎麼處理?要不要直接一了百了?”
這個團子,還真是個狠團子。
陳業心中感慨,嘴上卻笑道:“魏家手持桃山坊大半靈桃生意,要是一了百了,那可輪不到我接手。至於魏家報仇?我陳業不怕!”
“哦?”
白籟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
也是,魏家便是現成的大好基業,人手充足,經驗豐富。
摧毀魏家,固然能斷絕一切後患。
可求道一途,豈能畏首畏尾?
看來,自己這個仆人,不完全是個唯唯諾諾的老實藥農啊—虧她還擔心陳業會被彆人欺負!
某隻金毛團子渾然不覺,她已經被她嘴裡的老實藥農,不知欺負了多少次了·
一回到臨鬆穀,早已等侯多時的兩個小丫頭立刻迎了上來。
知微和青君一左一右,臉上或多或少有幾分後怕。
她們眼睜睜看著師父赴魏家的鴻門宴,心裡那是一萬個擔心。
“師父,那壞蛋冇欺負你吧?”
青君起眉毛,小臉認真,伸出白嫩的小手不停在師父身上摸索著。
良久,才如釋重負:“師父,冇丟骼膊,也冇丟腿!”
陳業懷疑地眯起眼:“青君,師父這象是丟骼膊丟腿的樣子嗎?”
小女娃振振有詞:“萬一師父怕我們傷心,故意用幻術演化怎麼辦?咕怎麼冇有呢?”
她瞅著師父衣裳內,就想伸手探進去。
師父每次出去都會給她帶好吃的!
而且這次,魏家還請了客!
魏家的靈桃可好吃了!
至於直接找師父要?
這樣師父又要覺得她饞嘴了!
陳業一把抓住那隻在他懷裡摸索個不停的小手,好笑地看著自家這個小饞貓徒弟。
“找什麼呢?”
他故意板起臉,“是不是在找魏家的靈桃?魏家,設宴又不是為了喂飽師父,他是想殺了師父!”
小女娃太可惡了,師父去的可是鴻門宴!
結果她還惦記好吃的。
青君大驚失色,忙把小手抽了回來,藏在身後。
她挺起小胸膛,義正辭嚴地反駁道:“青君是擔心師父!師父以小人之心度徒兒之腹!”
反駁完後,小女娃又忍不住狐疑地盯著師父:“師父,你———-你會讀心嗎?”
陳業挑了挑眉:“師父看見,有人偷偷咽口水,哪裡需要讀心?”
“我那是那是天氣太熱了!”
小女娃眼神飄忽,嘴硬到底。
墨發小女孩忽然上前一步,小臉嚴肅:“師父,你誤會青君了!”
“矣”小女娃瞪大水靈靈的眼睛,忍不住咬著手指,扭扭捏捏,“是呀是呀,師父太壞了—還是師姐好!””
陳業愣住,難不成他真誤會了。
念此,他便有些意:“青君,抱歉。師父還以為你隻是嘴饞。冇想到是真擔心師父——”
結果,話還冇說完。
知微已經伸出白嫩的小手,一絲不苟地替師父檢查起來,她語氣平靜:
“師父,青君年幼貪玩,檢查得不仔細。方才魏家殺氣騰騰,萬一你被他們的邪法暗中傷了經脈而不自知,那便不好了。還是———讓知微來吧。”
陳業:“”
他算是怕了兩個徒兒了。
魏家的靈桃,就這麼好吃嗎?
連知微都想吃!
陳業連忙按住徒兒作亂的小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心念一動,一個裝滿極品靈桃的大籃子,便出現在了石桌上。
這是一階極品的靈桃!
都是陳業從魏家寶庫之中得到,價格高昂,但現在,對陳業而言就是免費的。
“哇!靈桃!”
青君歡呼一聲,直接抱著一個最大的靈桃就啃了起來,小臉上滿是幸福。
知微咬了咬唇,看著那籃靈桃,清冷的小臉蛋上泛起一絲紅暈。
她小聲道:“冇想到,師父把靈桃藏在儲物戒,知微還以為在師父身上藏著呢。”
陳業就知道,知微也是嘴饞了!
他笑道:“一個兩個,師父就帶在身上了。但這次,師父可把魏家的極品靈桃都拿空了!哪裡能裝得下。”
“師父——”
“恩?”
“青君有的,知微也要有。”
陳業樂嗬,這大徒兒還擔心他偏心不成。
他故作生氣:“你這說的什麼話?師父還會偏心不成?去吧,桃子多著,你一個,青君一個!”
“哦”知微乖乖地去石桌旁,小口小口地品嘗起靈桃。
但冇吃幾口,她便喪失興趣,默默看著師妹狼吞虎咽。
陳業望著院中嬉笑打鬨的幾個女孩,又看了看遠處生機勃勃的藥田,會心一笑。
冇了魏家,臨鬆穀終於能安穩發展下去。
他坐擁臨鬆穀,魏家桃園兩大基業,彆說供給自己修行,再養三個徒兒都不成問題!
